終于知道伊人身份、趁姐姐受準姐夫的委托來探病之際,安妮硬要跟來,想了解情敵的底細,可未料,自己竟是來見證伊人的幸福!
滿心嫉妒的她惡意揚聲道:“方伯母,恭喜啊?!?br/>
對方一怔,“三小姐,不知喜從何來?”
“令愛要出閣,難道不是件大喜事?”
“三妹?!卑茬鞯秃?。
方陳曉楠淺笑,“三小姐,你誤會了,小女百合才念大一,婚姻之說,為時尚早?!?br/>
安妮不顧姐姐的暗示,故作訝異,“方伯母,我說的是方小姐,她不是您的千金嗎?”
她問得刁鉆,無論方陳曉楠的回答肯定與否,都難免會與伊人一起陷入尷尬的境地。
“三小姐,”方陳曉楠氣度從容,“你或許還不知道,伊人的生母已經(jīng)過身了。她高貴仁慈,人所共敬,雖已去世多年,伊人仍是懷念在心,一刻不敢淡忘,即使是小瀚的母親,于伊人有養(yǎng)育之恩,亦無法取代其位置,我又怎能妄僭??
一席話,不亢不卑,說得安妮啞口無言。
伊人亦默默感悟,當方陳曉楠走上前恭喜她時,她沒有給對方難堪,反而破天荒地,笑了笑并道謝。
反是方陳曉楠,做夢都估不到伊人待她如此禮遇,激動得無法自已,差點當眾落淚。
東瀚十分歡喜,覺得伊人終于長大了!
喜訊傳開,方杰人悵然若失。
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至親手足,雖然與伊人一向不親近,也得不到為人兄長應(yīng)得的尊重,但杰人對此并不十分在意,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從百合母女那里得到補償。伊人有一個溫暖和樂的家,他也有,她不希罕他的兄妹情分,他也從未發(fā)覺自己其實很愛她。
現(xiàn)在,再有十二天,胞妹就會離開,跟著嫁人,從此正式姓傅,與方家再無干系。他沒法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件事,但老父卻在一個月的期限逼近時,反常的刻意減少與伊人相處的機會,莫非是終于看開,因此不再留戀這段偷來的時光?
但是,伴伊人走過紅地毯,親手把她交給摯愛她的人,是父親說不出口的心愿??!也是父親的權(quán)利!怎能就此放棄?
他坐不住,亟y(tǒng)u與胞妹一談,他不相信幾乎承襲了生母全部優(yōu)點的胞妹,會獨獨缺少一顆善良易感的心!
經(jīng)過百合房間,隱隱聽得有哭聲傳出,杰人遲疑一下,推門而入,但見百合伏在梳化上慟哭,披散的黑發(fā)覆住了猛烈抽動的肩頭。
靜靜的,他坐在她身邊,雙手輕輕按上她的肩,柔聲問:“出了什么事,百合?”
“哥哥!”百合抬起涕淚交橫的臉,忽的撲入這惟一憐疼自己的男子懷中,哭得愈加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