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帶她到餐廳,簡瞳看見坐在餐桌主位上的人,轉(zhuǎn)身便走,牛奶不喝也罷。
坐在昊然對面年約五十左右的中年婦人站起身微笑對簡瞳說:“簡小姐,三明治是我親手做的,來嘗嘗看如何?”
白景昕視若無睹:“劉姨,她不是白府的客人,沒資格享用你的早餐?!?br/>
昊然卻說:“媽,還是給簡小姐打包吧,路上吃。她今天要上班,有些遠,我送她?!?br/>
劉姨點頭:“也好。天沒大亮,早上還起了霧,你慢些開車。”
“好。”
簡瞳的目光直接越過白景昕,對劉姨微微躬身:“謝謝。”
她正走向門口,白景昕忽地拔高了音量:“昊然,上午你去趟療養(yǎng)院,跟林小姐聊聊。”
簡瞳怒道:“你又想干什么?”
白景昕用帕子擦了擦手:“沒什么,讓林小姐代替你,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事而已?!?br/>
簡瞳沖過來:“白景昕,你不要太過分!如果把我逼上了絕路,大不了我們同歸于盡?!?br/>
“好啊,我等著!”
“你……”
劉姨圓場道:“昊然,可別讓簡小姐遲到了?!?br/>
昊然接過傭人打包好的早餐:“媽,你陪白哥繼續(xù)吃,我先走了?!?br/>
簡瞳瞪視著白景昕,他卻云淡風輕的繼續(xù)吃早餐,仿佛剛才那些話根本不是出自于他口。
昊然做了個“請”的手勢:“簡小姐,這邊?!?br/>
簡瞳實在懶得再跟白景昕講話,輕蔑地扭頭便走。
在車里,簡瞳七手八腳的想要把頭上的紗布摘掉,昊然制止她:“簡小姐,傷口會發(fā)炎的?!?br/>
簡瞳指了指自己的頭:“我戴著這個玩意去上班,你是想讓我成為報社的焦點嗎?”
“你把剛剛結痂的傷口暴露出來,難道就不會成為焦點了嗎?”
“那我換一下紗布總可以吧?把我包得像粽子似的?!?br/>
“好,一會兒我?guī)湍闩?。簡小姐先把早飯吃了?!?br/>
簡瞳又想說“不”,可實在餓得頭昏眼花,也顧不得什么形象,先喝光了牛奶,然后三口兩口便把三明治和煎蛋吃下肚。
被噎得直咳嗽,昊然伸手過來她敲了敲她的背,簡瞳忙躲開他:“謝謝好意,不必了?!?br/>
她暗自著急,不先喝牛奶就好了,距離報社還有一半距離,就這么噎著也很難受啊。
在一個十字路口的便利店,昊然停車,去買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簡瞳。
簡瞳不便推辭,小聲道了謝,一口氣喝了半瓶下去,才好了些。
喝過之后才后知后覺,原來這水是溫的。
她扭頭偷望了一眼專心開車的昊然,心想,與面目可憎的白景昕相比,眼前這位明顯善良太多了。或許,他會是一個突破口,來助她實現(xiàn)向白景昕復仇的愿望。
到了報社,昊然拿出臨時藥箱,重新給簡瞳包扎了頭部,還囑咐她,左臂的槍傷也要及時換藥。
簡瞳讓昊然等一會兒,她迅速的跑回辦公室,換上單位的工作服,把身上這套脫下,疊好裝進袋子。
昊然見簡瞳拿衣服給他,沒明白她的意圖。簡瞳解釋說:“這是我剛才穿的,我可不想穿白景昕買的衣服。你還給他?!?br/>
昊然沒接:“簡小姐誤會了,這是我買的?!?br/>
簡瞳愣了一下,忙把袋子塞給昊然:“不管誰買的,只要跟白府有關,我都無福消受?!?br/>
正轉(zhuǎn)身要走,昊然問:“簡小姐,星期六是景晨的冥壽,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聽到“景晨”二字,簡瞳的心不可抑制的疼痛,鼻子酸酸的:“原來是景晨的生日啊,他都走了好幾個月,我還不知道他安置在哪里了?!?br/>
“白哥明晚出發(fā)去鄰市談生意,最快也要星期六中午才能回來去拜祭景晨。簡小姐起早一些,不會碰上白哥的?!?br/>
簡瞳答應:“好。”遲疑片刻又說:“謝謝。”
“景晨知道你去看他,會很開心的,一如當初在看守所等待簡小姐每周的探視?!?br/>
“那次見面,我答應他下回會送他字典,結果,加班太忙,我食言了。沒想到,竟成了永別。”
“那,周六早上七點,我準時來接簡小姐。這是你家的鑰匙,箱子放好了。”
簡瞳再一次道謝,目送昊然離開。
她抬頭看看天空,已是淚目,那樣一個漂亮、懂事的男孩子,直到現(xiàn)在仍是無法相信他永遠的離開了。
景晨,姐姐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