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聽完,開導。
“既然談得來,為什么沒有其他可能?你不要因為唐叔的事,誤了自己的姻緣?!?br/>
“可是寧姐說過,世界上男人沒幾個靠得住。張立辰的教訓就忘了么?”
“呸!姓張的跟江醫(yī)生比,簡直侮辱了江醫(yī)生。”
陳寧已從張立辰的噩夢里解脫出來。
緣分可遇不可求,她自己沒福氣碰到,希望沫沫碰到了別錯過。
唐予沫不反駁了,坐床邊為欣欣掖了掖被子。
她承認,目前為止,他是自己見過最好的男人。
陳寧一轉(zhuǎn)身,聽說沫沫腳底又受傷了,嘆氣不知道說什么好。
一個細皮嫩肉的女孩子,從小到大,身上不知道落了多少疤。
“沒關(guān)系啦,只有一點點痛,不影響走路,明天就好了?!?br/>
唐予沫反而安慰陳寧。
身體受傷無所謂,只要命還在。
最怕的,該是傷“心”才對。
人一旦傷心了,會很痛,也許一輩子修復不了。
所以,她不想把“心”交給任何人,要親自保護好它。
大約泡了溫泉的緣故,唐予沫難得一夜無夢,睡到了自然醒。
十點多起來,看到留言,陳寧帶著欣欣去附近山林散步去了。
江子博也發(fā)來短信,問她昨晚睡得好不?
心里多少覺得奇怪。
因為唯獨宋均廷沒有半點消息,也沒預想中的刁難找茬。
這不符合他之前的人設(shè)??!
唐予沫放棄思考答案,不找才好。
她迅速洗漱,拿起背包準備去找寧姐和欣欣。
出房間沒走兩步,看到樓道上兩道身影。
他們不知道在說什么,江子純仰著臉孔,抓住宋均廷的胳膊輕輕搖晃,像個小孩子在撒嬌。
宋均廷揉著她的發(fā)絲,堅定搖頭。
但那張向來冷靜淡漠的臉龐,透著寵溺。
唐予沫皺皺眉。
下樓的路就這一條,她猶豫要不要退回房間。
宋均廷卻已經(jīng)看了過來。
她只得揚起笑,裝作自然隨意地問候。
“宋律師,江小姐,你們沒去周邊轉(zhuǎn)轉(zhuǎn)呀?聽說風景很漂亮?!?br/>
宋均廷眸光悄然暗下,鎖住她的臉,像要把人看透似的。
江子純聽到聲音,飛快地轉(zhuǎn)身。
“我正跟均廷說這個呢,他非說山里路不好走,怕我累?!?br/>
“哦,看不出來宋律師這么體貼?!?br/>
純屬路上碰到,大家隨意閑扯兩句的狀態(tài)。
唐予沫笑著說完,越過他們走向樓梯。
注定出門不順。
沒到樓梯口,江子博拎著個小袋子上來。
見面,目光落在她腳上。
“受傷了不在房間里休息,去哪里?”
“就一點小傷,沒事?!?br/>
“那也不行?!?br/>
江子博語氣無比溫和,行動卻有些霸道,拉起她的手腕往回走。
他正好幫她買了新藥膏,能讓傷口恢復快些。
就這樣,唐予沫被拉著,再次越過那兩人身邊。
擦身而過時,她忍不住瞥向宋均廷。
他眸子更暗了,一臉的譏誚。
江子純則驚訝地捂著嘴,悄悄附宋均廷耳邊。
“很久沒看到大哥這樣子,感覺動真心了!”
唐予沫被江子博帶進房間,后面沒再見到宋均廷。
午餐后回滬城時,她還坐江子博的車,才聽說宋均廷帶著江子純先走了。
這趟周末度假,行程安排得輕松休閑。
到家后,欣欣撲進姑婆懷里,比手勢,說下次要帶姑婆一起去泡溫泉。
姑婆很高興。
讓唐予沫最高興的,是唐大勇周末去找工作了,找了個送外賣的活兒。
不管怎樣,總算有點洗心革面的樣子。
生活又恢復了原本的節(jié)奏。
唐予沫每天上班,為采訪和整理稿子奔忙。
張盈盈對她不再那樣苛刻,但態(tài)度也沒親切到哪里去。
表姐妹的關(guān)系,依然沒人知道。
陳玲子做完一檔明星綜藝的幕后訪談,回來說看到江子純和宋均廷了。
他們在演播廳觀看現(xiàn)場演出。
應該是江子純感興趣的,宋均廷還帶她到后臺跟明星合影。
后面,兩人跟電視臺高層一起離開。
唐予沫坐在電腦前,安靜敲著鍵盤。
聽陳玲子道:“溫泉那天早上,我看到江子純從宋律師房間出來。原來他們昨晚睡一起的?!?br/>
張盈盈冷嗤:“又不是親兄妹,哪有那么多兄妹情的。”
陳玲子以前沒少暗里嫉妒張盈盈。
現(xiàn)在看她沒攀上宋均廷,反而有點惋惜。
“就江子純那干扁身材,連小唐都不如,小唐至少身材勻稱,該長肉的地方都沒見少。搞不懂,這宋律師品味跟一般男人真不同?!?br/>
唐予沫總是無端端地被提到,無奈。
一恍惚,文稿敲錯了好幾個字。
回來一個星期了,跟宋均廷沒有任何聯(lián)系。
好像……突然就這樣徹底地斷了,兩人什么關(guān)系都不曾有過。
很好!
他現(xiàn)在有了江子純,徹底斷掉正合她意。
反正寧姐那邊昨天已經(jīng)順利拿到賠償,房子也正在辦理過戶。
以后沒必要見面了。
“小唐,老實說江醫(yī)生比少帥相比,有男人味多了。你不管跟誰交往,都不許瞞著我跟盈盈?!?br/>
陳玲子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旁邊。
唐予沫手指一抖,又敲錯了字。
江子博是醫(yī)院年輕有為的外科醫(yī)生,一回來便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再忙,也會抽時間給她電話,有時短信。
他是個成熟的男人,曾經(jīng)談過女朋友,比較懂得女孩子的心理。
跟她交流很有分寸,始終保持著讓人舒適的感覺。
平心而論,唐予沫對他沒抱任何幻想,只是打心底珍惜這樣的朋友。
正聊著,江子博打電話過來。
“小沫,今晚還加班嗎?約你吃個飯可不容易?!?br/>
溫泉回來后,唐予沫已經(jīng)推辭了兩次,不好意思再不給面子了。
“今晚有空,江醫(yī)生想吃什么菜,我請?!?br/>
江子博失笑:“哪有讓女孩子請的道理?你愿意跟我出來就好?!?br/>
晚上,宋家別墅燈火通明。
傭人做了滿桌子豐盛的飯菜。
江子博開車,先到南網(wǎng)接了唐予沫,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
不過,江子純這會兒正陪俊軒玩得不亦樂乎。
乒乒乓乓,玩具子彈射到了花瓶。
花瓶微微晃了一下,沒倒。
但宋均廷的眼中,驟然迸出寒光。
換成以前,俊軒肯定嚇得不敢出聲,但有子純姐姐這個護身符在,他只停了幾秒鐘,繼續(xù)嘟嘟嘟地四處掃射。
宋均廷俊臉一沉,從沙發(f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