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行于官道,來往行人紛紛避讓,小聲琢磨又是哪位大人的威風做派,車簾上下翩飛,里外聲響都傳得一清二楚,若有眼尖之人往車廂一瞥,興許還能窺得些許春意。
晉殊今日心情頗好,整個人如沐春風。
”嬌嬌兒,今日心情可好些?嗯“
男人耳鬢廝磨間,弄亂了皇后的云發(fā)。
她攏起一彎細眉,眸含春曉。
“怎的這般含羞?”
晉殊擒著笑,雙指捏著耳垂輕攏慢捻。
“陛下…..”
皇后淚珠盈睫,又羞又惱。
二人春情濃濃,忽聞馬蹄噠噠疾騎而來,馬鳴疾聲,片刻后車廂外有人扣了弦:“陛下,邊關(guān)八百里加急?!?br/>
“………”
里面的人忙的很,懶應(yīng)。
馬車驟停,車廂外的人又大著膽子扣了弦:“陛下,八百里加急!”
只聽車廂內(nèi)細細索索、衣裙抖擻,扣弦的手一頓,送信的官吏兩股戰(zhàn)戰(zhàn),恨不得雙耳失聰。
車廂推開一層縫隙,骨節(jié)分明的手探出衣袖,帝王饜足的嗓音冷著聲:“拿來,滾開?!?br/>
官吏忙低著頭送上手中的信件,余光不經(jīng)意瞥見一抹炫目的白,心頭震顫后退了幾步滾開。
馬車復(fù)又行行,皇后垂首,淚聲嘁嘁。
晉殊兩指拈著書信的一側(cè),粗糙的信封抬起皇后的下頜,她雙眸盈淚,縱使被欺負狠了,也不敢出聲。
“乖嬌嬌莫羞了,晾他們也不敢多嘴?!?br/>
晉殊背靠著車壁,一把撈起軟若無骨的嬌美人。
明黃色的龍袍皺皺巴巴的披在皇后身上,遮了她大半個身子。
馬車離了官道往深處去,皇覺寺隱在山林間,若是騎馬徒步則可走官道,然他們一群人架著馬車,只得走另一邊的石子顛簸路搖晃著上山。
馬車停了好一會,皇覺寺的僧人皆前來相迎,然馬車內(nèi)的二人仍是不見動靜,祿安虛抹著額間的汗,輕扣了弦:“陛下,皇覺寺到了……”
“在后廂房前停下?!?br/>
“是,陛下?!?br/>
晉殊哄著皇后,而皇后一臉羞赫,明眼人一看便知。
不一會兒車廂又扣了一聲,晉殊裹著皇后,大步跨下馬車,徑直走向后廂房內(nèi)。
一雙瑩白的玉足在虛空中快速劃過,眨眼便消失在寬大的龍袍內(nèi)。
眾人紛紛低垂著頭,緘默不語。
邊關(guān)八百里加急來的突然,晉殊換了衣后,交待了幾句方尋了個僻靜處處理政務(wù)。
皇后歇在屋內(nèi),要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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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正廳只有灑掃前階的僧人,主持盤坐在地上敲著木魚念經(jīng)。
皇后正了衣冠方款款踏入,燃了香火虔誠叩拜三下,主持身后的小僧抱著簽筒俯身遞到皇后面前。
閉目念佛的主持緩緩開口,老態(tài)龍鐘道:“娘娘抽個簽罷,興許能解了心中的憂?!?br/>
那雙眼驀地睜開,只瞥了一眼就好似看遍了她前生百態(tài)。
皇后伸出手搖晃簽筒,須臾跳出一支簽。她伸手欲撿,那小僧眼疾手快撿了簽遞到主持手中。
“主持這是?”皇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