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縷殘陽,榮府的夜幕就像劇場里的絨幕,慢慢落下來了。
卻說寶玉和鳳姐吃過晚飯,回到了榮府,向賈母、王夫人請安后,兩人各回各家不提。寶玉回到自己的院子,襲人服侍的換了衣服。
寶玉自己的悶悶坐在書房發(fā)呆,襲人等丫鬟婆子,見了也不奇怪,只管自己的事。
而寶玉對于鳳姐和尤氏、秦可卿合伙兒算計自己的事情也不在心上。畢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寶玉看來,他們安排秦鐘和自己結(jié)伴學(xué)習(xí)是好事,是相信自己。雖說手段有點兒那么的見不得光,但是也不是那么的不可饒恕。
再說自己家的私塾也不差那么幾人。和自己結(jié)伴也是舉手之勞,沒有什么大不了得。就是自己不答應(yīng),秦鐘上學(xué)堂的事,也是肯定的。
不過,最讓寶玉納悶的是,焦大的那幾句話,說什么“扒灰的,扒灰。養(yǎng)小叔子,養(yǎng)小叔子?!?br/>
‘扒灰’寶玉理解,那是秦可卿和賈珍的事情,可是‘養(yǎng)小叔’子,寶玉就不懂了。雖說,甄琪徹底和賈寶玉融合半年了,對賈家的事情,結(jié)合后世自己對《紅樓夢》的關(guān)注,也了解了不少。
可是這個‘養(yǎng)小叔’子,一直就是寶玉心中的疑惑,如果說的是秦可卿的話,那另一個是誰呢?草字輩的,嫡系就只有賈蘭一人。
秦可卿和賈蘭見都沒見過幾面,賈蘭都沒自己大呢,現(xiàn)在才七歲。以賈蘭的為人和李紈的家教,這是完全不可能的。別人的話,就更不可能了,以秦可卿的身份,那是看不起的,也沒必要。自己的話?也不可能呀,我是玉子輩。
寶玉搖了搖頭,想想那當(dāng)時只有鳳姐和尤氏了,他二人會是誰呢?是鳳姐嗎?他和賈瑞?寶玉連忙否定了,想起鳳姐對賈瑞的手段,寶玉就排除了??墒钦f起旁人,鳳姐就不可能。再說,焦大怎么會罵榮府的人,這也不合理呀?
那只有是尤氏了,回想起《紅樓夢》里尤氏的為人,寶玉覺得不可能,可是除了他,沒別人了。尤氏在兩府里,人緣最好,就是見了丫鬟婆子也是客客氣氣的,有點兒架子也沒有,沒有一個不說好的。
想到這兒,寶玉想起來了,惜春就罵過尤氏,說什么“你們的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
惜春說的是什么事兒?要知道寧府里是沒一個干凈的,身上都有一些男盜女娼的事的??梢娪仁弦彩怯袉栴}的。
說起問題,尤氏的另一個‘他’是誰呢?小叔子?只有賈璉和自己了。自己是不可能的,那只有賈璉了。哎!想到這兒,寶玉無奈的嘆了口氣,心道:“這寧府還真是亂呀,都出了些什么事了?這不是亂***”
寶玉就這么胡思亂想著,襲人等丫鬟見了,以為寶玉的魔怔又犯了。也不過來理他,只是各干各的事情。
寶玉過了一會子,只聽見外面喊道:“寶姑娘來了,快告訴二爺去?!?br/>
寶玉不等丫鬟通報,便直接出去了,寶玉只見寶釵與丫鬟鶯兒迎面走來,寶釵頭上挽著漆黑的油光兒,米褐色的綿衫,玫瑰紫二金銀鼠比肩褂,蔥綠綾綿裙。一色半新不舊,看上去不甚奢華,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語,人謂藏愚,安分隨時,自云守拙。
寶玉一面看,一面口內(nèi)問:“寶姐姐今日可好?我今日聞姐姐病了,一時心煩,也沒顧得上去看望姐姐,不知寶姐姐可好點了沒有?可大愈了?”
寶釵見寶玉從書房迎了出來。連忙快走了幾步,口內(nèi)答道:“已經(jīng)大好了,多曾謝寶兄弟記掛著?!闭f著幾人進了屋子,在炕沿上坐了。
寶玉一面讓襲人等上茶,一面向薛姨媽問安,這時寶釵只見寶玉頭上戴著累絲嵌寶紫金冠,額上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身上穿著秋香色立蟒白虎腋箭袖,系著五色蝴蝶鸞絳,項上掛著長命鎖、記名符,另外有一塊落草時銜下的寶玉。
寶釵因笑道:“成日家說你這玉,究竟未曾細細的賞鑒,我今兒倒要瞧瞧?!闭f著,便挪進前來。寶玉亦湊了上去,c從項上摘了下去,遞在寶釵的手內(nèi)。
寶釵托于手內(nèi),只見大于雀卵,燦于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寶釵看罷,又從正面反過來重新細看,口內(nèi)念道:“莫失莫忘,仙壽恒昌?!蹦盍藘蛇?,只聽在旁邊的鶯兒嘻嘻說道:“我聽這兩句話,倒像和姑娘金項圈兒的是一對兒?!?br/>
寶玉聽了怔了怔,沒想到剛出現(xiàn)秦鐘的事情,自己還沒反應(yīng)過來,金玉之說就又出現(xiàn)了。寶玉現(xiàn)在都懷疑子自己能不能改變賈府的歷史。畢竟紅樓原著的情節(jié),還在發(fā)生,就是稍微的晚了那么幾月??梢娮约旱暮?yīng)是非常弱的。
寶玉心里雖這么想,不過仍然對于寶釵的金項圈很好奇,忙笑道:“原來寶姐姐的金項圈也有八個字,我也來賞鑒賞鑒?!?br/>
寶釵見寶玉起了心思,說道:“你別聽她的,沒有什么字?!?br/>
寶玉見寶釵不許看,笑央道:“好姐姐,你怎么瞧我的呢!”
寶釵被糾纏不過,因說道:“也是個人給了兩句吉利話,所以鏨了。不然,沉甸甸的有什么趣兒?!币幻嬲f,一面解了排扣,從里面大紅襖上將那珠寶晶瑩黃金燦燦的瓔珞掏將出來。
寶玉忙托了鎖看時,果然一面有四個篆字,兩面八個,共成兩句吉畿,寶玉看了,也念了兩遍。又念了自己的兩遍,因笑問:“姐姐,這八個字倒真的和與我的是一對兒?!柄L兒笑著說道:“是個癩頭和尚送的,他說必須鏨在金器上?!?br/>
寶釵不等她說完,便嗔了她一句,又問道:“寶玉從哪里回來的,這么晚!”寶玉此時與寶釵離得很近,只聞得一陣陣涼森森甜絲絲的幽香,一時不知是何香氣,遂問:“姐姐熏得什么香,我竟從未聞過這味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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