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總算醒了?!彪S著施三娘慢慢睜開眼睛,大家的心也都落下了,蟬玉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大兄弟,你別修道了,我感覺你當個郎中都能發(fā)家?!?br/>
玄庚微笑:“郭兄啊,這個女人嘴可是真刁啊,小詞兒是一個接一個,遞的明明白白的?!痹谶z途和蟬玉的照付下,施三娘緩和了許久,也能坐的起來,仿佛大夢初醒一樣:“這一覺,差點把命睡過去,呵。”
蟬玉本想埋怨她不聽人言,但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是個受害者,甚至更可憐,蟬玉便活生生把話咽下了:“姐姐,飯做著呢,馬上就好了,我們一直等著你醒過來呢。”
施三娘雙目黯然:“醒過來,我有什么顏面醒過來,對不起施家,對不起趙王,甚至連妹妹你,都對不起?!毕s玉一把抓住施三娘的雙手:“姐姐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要妄自菲薄,尤其是我,直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姐姐的境遇,我也有錯,趙王拋下你們離去也未必坦蕩,至于施家上下,都會回來的,你要放心?!?br/>
淚水珠串般滑落,施三娘心里的痛不知如何言說:“我放心,我看到你就放心了?!鼻纷钜姴坏眠@種場面,直接出去不愿面對,郭子臣打斷姐妹二人的話:“王镕求救,我們受晉王旨意前來鎮(zhèn)州,蟬玉怕你首當其沖受到牽連,便讓云磊去看看,果不其然?!闭f到此處,施三娘更是感激涕零,蟬玉越發(fā)受不?。骸敖憬?,這都是我該做的,不過,你還是要把前因后果說出來,我才能幫你啊?!?br/>
原來商菟被趕出李家時,真的為情所傷,她不愿再回到天音坊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對生命沒有一絲盼頭。而且當初商菟真的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蟬玉只是憑著直覺一再囑咐三娘小心。三娘覺得蟬玉可能是年紀尚輕,多少對商菟有著嫉妒之情才耍小性子,并沒有多在意,就把商菟帶回了南宮。商菟脫胎換骨,辛勞肯干,三娘就允許她去藏書閣做活兒??扇站锰扉L,商菟便忘了自己的無欲無求,漸漸又想要抓住這凡塵的一切,想要用權(quán)力和金錢撫平自己的傷疤。她偷偷找到了藏書閣的禁書,秘密煉制了丹藥,和楊師厚勾結(jié),做出了這一切的一切。
“可是她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你,反而對您下了蠱呢?”蟬玉問道,三娘哽咽了沒有立刻回答,蟬玉察覺到她的一絲變化:“姐姐你要是不想說,不說也無妨?!?br/>
“你是我的親妹妹,我是施家的家長,只有我知道禁書里殘缺的那部分秘術(shù),還魂長生丹,那是商菟想要的東西?!比镎f完,眾人都目瞪口呆,就連一向平靜的玄庚也展露了不同的神色。
“商菟想要的太多,她不會成功的,可是這秘術(shù)只有姐姐你一個人知道嗎?”蟬玉頓時覺得知道的越多,身上的責任就越重。云磊點頭:“不錯,我去的時候其他施家的舊人,都已經(jīng)喪失了神智,我看商菟貼出了招錄新人的消息,只怕她們活不了多久,施家就要真的變天了。”
“什么!”施三娘不敢相信:“她竟然!”
原來只有施家的家長可以知道還魂長生丹的秘術(shù),每一任家長卸任之時通過口口相傳的方法把這種秘術(shù)傳下去,然后就要喝掉施家的忘憂水,忘掉之前所有秘術(shù),去尼姑庵,終此一生,也算是善果。
“所以姐姐你的意思是,喝掉忘憂水,只會忘記秘術(shù),而不會忘記施家的一切,對嗎?”蟬玉感覺有跡可循:“那會不會有人沒有喝掉忘憂水呢?”
“不會,這是每個家長都會走的路,沒人會壞了規(guī)矩,除了商菟這個女人,她根本算不上施家的人。”施三娘狠狠地說。
“我有主意了,奪回施家指日可待。”蟬玉得意的笑,讓施三娘的目光有了神采:“真的?妹妹你可別誑我?!?br/>
“怎么會呢,云磊不是說了施家還在招人,只要你潛進去,就好辦了?!毕s玉眼珠一轉(zhuǎn):“大兄弟,你不會不幫我吧?!毙汇叮緛硐肼犅犻L生不老的熱鬧,結(jié)果硬是接了個推都推不掉的活兒:“但憑吩咐?!?br/>
蟬玉傻笑:“我這個大兄弟啊,還會點易容的小妙術(shù),反正施家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樣,肯定認不出來。就商菟這么短時間學(xué)的那兩下子,根本分辨不出,到時候我們里應(yīng)外合。”
“里應(yīng)外合?”施三娘不解:“你們要在外面有什么動作?”
“我記得施家每個月都要由家長率領(lǐng)眾人去尼姑庵上香,你還領(lǐng)我去過呢你忘啦,這個身份的象征,商菟是不會省下的,到時候只要我們提前安排,尼姑庵都是施家的前人,必然可以給你爭取時間煉丹救人,到時候不就里應(yīng)外合了,沒有了人的商菟什么都不是,我們這幾個高手,還不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毕s玉盤算著,這時從外面進來的千朔打斷:“只怕你的計劃還要更周密些,我剛聽茶客說,楊師厚聽說南宮出事,派了不少人過去?!?br/>
“天啊……”蟬玉感覺頭暈眼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