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聞言,后退了一步,語氣冷沉:“夠了吧三師姐,同門相殘,不怕斂光師叔和師父怪罪下來嗎?”
三長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金羽,她是你什么人啊,你就護(hù)著她?”
“她并非是我什么人,只是她是斂光師叔的徒弟,排下來就是我們的師妹?!苯鹩鸬?。
“呵,那老娘還是你師姐呢,也從來沒見你護(hù)過我啊?!比L老氣極反笑。
金羽:“……”
他沉默無言,但他肩頭的金色小人卻翹著二郎腿,打了個呵欠后懶洋洋的說道:“還不是因?yàn)槟汩L的不好看?!?br/>
三長老:“???”
金羽:“……閉嘴?!彼牧艘幌录珙^的金色小人。
這時,吃了丹藥的阿汀精神恢復(fù)了過來,她拽了拽金羽的領(lǐng)子,說道:“師兄,我們快走吧?!?br/>
金羽低頭看她。
“走什么走,我青木峰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三長老冷冷的看著她。
阿汀回頭,微微抿了抿唇。
三長老見狀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她將軟鞭重新纏在了腰間,然后抽出了自己的佩劍,劍鋒直指金羽,“師弟,你如果非要護(hù)著這小賤人,那我們今天就好好打過一場吧。”
金羽:“……”
片刻后,金羽轉(zhuǎn)身,將阿汀放在了一株古樹下。
他起身之時,阿汀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沒事?!苯鹩鸱鏖_了她的手,將肩頭的金色小人放在了她懷里。
片刻后,他站到了三長老對面,本命靈劍出鞘,他淡淡道:“請師姐賜教。”
“師弟,你可想好了,我是元嬰,而你只是金丹,我足足高你一個境界,你對上我,沒有勝算的?!?br/>
“不試過怎么知道呢?!苯鹩鹦α艘幌?。
下一刻,兩人便如兩道殘影一般交錯在了一起。
阿汀坐在樹底下看的眼花繚亂,這兩人境界太高了,她一個普通人,壓根兒就看不清他們的身法,從她的視角,就看到兩道殘影在那兒你來我往以及漫天的劍光閃爍。
倒是金羽的小金人,盤坐在她手心里看的目不轉(zhuǎn)睛。
阿汀看不明白,就去逗弄手里的小人。
說起來,她對這個小小人也是好奇很久了,雖說玄靈大陸上各族林立,但是阿汀卻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神奇的,小小的一只蹲在手心里,又萌又好看。
她用指腹戳了戳那金色小人,問道:“小東西,你是小人族的嗎?”
小金人被她戳的東倒西歪,小小的手“啪嗒”拍了一下她的手指,“討厭鬼,你干什么呢!戳什么戳,手賤吶?”
阿汀:“……”看著這么圣潔,實(shí)際上這么接地氣的嗎?
“還有,什么小東西,小爺我有名字,也不是什么小人族,孤陋寡聞,花神聽說過沒?”小金人扇了扇比身體還要大的透明翅膀。
“花神?”阿汀沉吟,隱約好像是聽過這么一個種族,據(jù)說是生于極品靈花的花盤之中,萬年難得一遇,幾乎是活在傳說中的生物,導(dǎo)致阿汀見了這小金人這么久,從來沒往花神上想過。
小金人叉著腰挺了挺胸膛,一臉驕傲,“哼,可不是?!?br/>
阿汀又笑:“你說你有名字,那你叫什么呀?”
“那你聽好了哦。”小金人在她手心里打了個滾,“小爺姓金,名燦燦。”
“哦?金燦燦???”阿汀忍著笑。
金燦燦再次驕傲的仰起頭,“怎么樣?好聽吧?”
“好聽好聽,太好聽了,我從來沒聽過這么好聽的名字。”阿汀非常給面子的捧場。
金燦燦高興的哼唧了兩聲,“你真可愛,小爺喜歡你?!?br/>
“天吶,那我真是太榮幸了。”阿汀一只手捧心,表情十分夸張。
“可不是?!苯馉N燦被她哄的很開心。
“你們倆好像聊的很投緣吶?”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頭頂上響起,打斷了一人一花神之間的友好交談。
阿汀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睛一亮,立刻抬起了頭,驚喜道:“師父!”
斂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罵道:“小兔崽子,為師就讓你來采個靈草而已,這么半天不回去還要讓為師來找。”
一說到這個,阿汀臉色便是一僵,她沉默了一瞬,便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聽完,斂光看上去卻并沒有多驚訝的樣子,只是瞇著眼睛溫和的笑。
反而是趴在阿汀手心的金燦燦聽完義憤填膺,大聲嚷嚷:“她怎么這樣?!怪不得她一直這么丑,都是有原因的!”
而就在這時,那邊兩人之間的切磋也到了尾聲。
兩道殘影各退了數(shù)十步,停在了對立的兩邊。他們看上去跟一開始并沒有什么不同,都是執(zhí)著靈劍,身上靈氣四溢。
阿汀以為他們打了個平手,可那邊的三長老忽然捂著胸口吐出了兩口鮮血。
金羽執(zhí)劍拱手,道:“師姐先就受了傷,是我勝之不武了?!?br/>
三長老重重的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吃了顆丹藥,煩躁道:“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是我技不如人,沒想到你小小年紀(jì),區(qū)區(qū)金丹,實(shí)力卻如此強(qiáng)橫。”說到這里時,她眼底甚至冒出了一絲嫉妒。
這時,斂光站在古樹底下,笑瞇瞇的插進(jìn)話來,“好了,你們打完了,來說說我們的事吧?!?br/>
“見過斂光師叔。”
“斂光師叔?。俊?br/>
金羽和三長老的聲音同時響起,只是三長老看上去明顯有些驚慌。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僵硬道:“斂光師叔,是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斂光笑瞇瞇的走到了她身前一丈處,道:“是著青木峰的刁難之風(fēng)啊?!?br/>
三長老頓時臉色一白。
“小三啊?!睌抗庖荒樅挽悖f話時語重心長,像一個慈祥的長輩,“當(dāng)初我看你也是木系靈根,所以委托你那些靈草靈花的母本都交給你照料繁殖,但現(xiàn)在看來,你好像對這份委托十分不滿,是不是照料這些花花草草久了,覺得累了?”
三長老臉色一變,“師叔,我沒有……”
然而她話還未說完,就被斂光打斷了,“不,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一定是累了,所以我想了想,委托你照顧這么久我這心里也過不去,所以我今天來,就是將所有的母本全都收回的?!?br/>
“不,師叔,不行?!比L老臉色大變,下意識的便去拉斂光的袖子,卻在瞬間被一震強(qiáng)烈的罡風(fēng)掀開了,一時間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三長老:“???”不是說斂光是個只有金丹的廢物嗎?
不是說廢物師父斂光才收廢物徒弟阿汀嗎?
斂光撣了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笑著道:“抱歉啊,師叔不太喜歡別人靠我太近?!闭f完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
三長老被他那明明很平和的一眼看的膽寒,本以為這就是極限,卻見下一刻,斂光大手一揮。
整個青木峰突然華光大盛,青光沖天而起,數(shù)不清的散發(fā)著靈氣光暈的靈草母本從青木峰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但最終卻都落入了斂光手中的乾坤袋中。
三長老目眥欲裂,慘叫出聲:“不——”
而就在這時,阿汀站在古樹下,突然大聲道:“師父,后山有一棵很大的桃花樹,也是你的嗎?”
斂光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上她的眼神,頓時會意,他道:“是與不是,得去看看才知道,你帶路。”
“好嘞。”阿汀瞬間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在三長老要啥熱的目光之中走到了山道上。
而這接二連三的變故發(fā)生后,原本圍在周邊的青木峰弟子們已經(jīng)呆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么好了。這時阿汀突然提到桃花樹,倒是有機(jī)靈的人反應(yīng)過來,那好像是邱巖師兄院子里的桃花樹。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到了阿汀之前到過的院子,聽到動靜后出來的邱巖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再看到為首的斂光和阿汀,以及站在他們身后一臉憤怒與憋屈的三長老時,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他喃喃道:“你們……”
“徒弟,是這棵樹嗎?”斂光無視了他,笑瞇瞇的指著院子里那株大的出奇的桃花樹問道。
阿汀連連點(diǎn)頭。
邱巖頓時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不行……”
“砰——”斂光信手一揮,浩瀚的靈力自他手中發(fā)出,瞬間便將那扎根泥土的桃樹直接掀飛了出去,同時劇烈的靈力激蕩,也讓那桃花樹的下的土壤被卷的四散開來,一瞬間就被刨出了一個土坑。
瞬間,一股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那黑紅的土壤中,一截森白的骨頭如此顯眼的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是什么東西?”
“尸,尸體嗎?”
邱巖臉色突然慘白一片,他發(fā)狂一般沖到了那土坑中,用力的刨土,企圖將那根白森森的骨頭埋在土里。
他這樣欲蓋彌彰,近似發(fā)瘋的舉動讓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得一跳,斂光和阿汀更是十分不給面子的走到了近前。
一陣靈力波動過后,邱巖被掀到了一旁,而土坑里松軟的泥土也被徹底翻開,露出了埋葬在土層之下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