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下,是一張俊美到妖孽的臉龐。
五官精致,線條完美。
一雙桃花眼自帶風情,不羈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他伸手,“撕拉”一下,將大腿位置的褲子撕了一個口子。
被銀針扎過的位置,泛著不正常的黑紫色。
“靠。”
他低聲罵了一句。
這女人什么毛病,好好的一個美人,身上帶著這么多針。
針上還帶著不同的毒。
“師兄!”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白洛一轉(zhuǎn)頭,看見身后,他的小師妹蕭云溪正飛奔而來。
她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正是他的手下趙劍。
蕭云溪一來,看見他大腿上的黑紫,神色。
“師兄,你中毒啦?!”
“主要是麻痹神經(jīng)的毒,不致命?!?br/>
白洛掃了她一眼。
“你怎么過來了,義父知道嗎?”
蕭云溪挺直胸膛。
“我擔心你啊,就偷偷的溜出來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給我爹留了書信了,讓他不要擔心,再說了你一個過來尋龍骨太危險了,我來了可以幫你啊?!?br/>
白洛漂亮的桃花眼挑了挑。
“那你能先幫我解了腿上的毒嗎?”
“這個……”
蕭云溪小臉上,神色一時有些尷尬。
“你這不是為難我么……”
藥王谷在江湖乃至整個大衍國,都很出名。
蕭氏一族世世代代經(jīng)營藥王谷,極其擅長使用藥毒,谷中更是藏盡天下奇珍藥材。
然而她蕭云溪作為谷主蕭問天唯一的女兒,卻成了藥材白癡。
不僅不會制藥,也不會解毒。
整個一廢柴。
因而蕭問天在她七歲的時候,就收養(yǎng)了天資極好的白洛作為自己的義子。
上個月蕭問天因為濫用藥物,導(dǎo)致半身癱瘓。
治好的話,需要龍骨作為藥引。
但是很可惜,這龍骨是皇室貢品,藥王谷沒有。
因而白洛才出谷,想要尋到龍骨為蕭問天治病。
蕭云溪好奇的戳著白洛的大腿。
“師兄,你這是被誰下了毒?。俊?br/>
“一個女人?!?br/>
想起沈若惜,白洛眸中閃過一絲怒火。
他掏出匕首用消毒的藥水澆了澆,之后在腿上劃開一點小口子,將毒素擠出來,上了點藥之后,敷上了紗布。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蕭云溪揚起杏眼。
“什么女人啊,真是好生歹毒,難怪都說最毒婦人心。”
“你別轉(zhuǎn)移話題,誰準你出谷的,趕緊給我回去?!?br/>
白洛擰著好看的眉頭,有些無語的看向她身后的趙劍。
“你怎么做事的?不是讓你看好她么?”
“少主,屬下也沒辦法……您出谷的這段時間,小姐吵著要出來找您,不讓她出門,她就天天鬧著要自殺。”
聞言,蕭云溪一抬頭,氣鼓鼓的看著他。
“我得糾正你,我不過是自殺了三次,哪有天天鬧著自殺?你不要在師兄面前敗壞我的形象?!?br/>
白洛打斷她的話。
“義父現(xiàn)在怎么樣?”
蕭云溪撇了撇嘴。
“還能怎么樣,就半身不遂唄,不過不都要怪他自己,一大把年紀了,還被那狐貍精迷得團團轉(zhuǎn),身體不行就別逞能,還吃藥,遲早得死在那狐貍精的床上!”
越說蕭云溪越來氣。
她娘死的早,她爹一直風流成性,如今這么大年紀了,還給她整出了一個后娘。
被迷得團團轉(zhuǎn),還想靠藥一展雄風,結(jié)果吃多了吃出事了。
白洛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谷主如今身體不行,你又貿(mào)然下山,怕是容易遭人算計,你回去守在谷主身邊?!?br/>
“我才不去!你放心吧,糟老頭子經(jīng)營了那么多年,身邊還是有不少信得過的,沒那么容易被人算計?!?br/>
“那也不行,你跟著我只會耽誤我的事?!?br/>
聞言,蕭云溪不樂意了。
“我不要,話說師兄,龍骨尋到了嗎?”
“沒有,被一個蠢貨給攪黃了?!?br/>
想起陳雙雙那聲破鑼嗓子,白洛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他英明一世,居然被這么一個娘們給壞了大事。
失算了。
趙劍問道。
“少主,這龍骨不是皇室的東西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將軍府?”
“龍骨原本被皇上賞賜給了翎王,翎王又當做聘禮送給了沈若惜,我也是看到翎王府的聘禮清單,才發(fā)現(xiàn)的?!?br/>
蕭云溪眼里泛著崇拜的光芒。
“將軍府戒備很森嚴吧?師兄你居然能溜進去,好厲害啊,你怎么進去的?”
“總之冒著很大的兇險,一般人做不到。”
白洛面色沉沉,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絕不會告訴她,他是用縮骨功鉆狗洞的。
只是此次被發(fā)現(xiàn)了,將軍府一定加強了守衛(wèi),若是下次再想進去,就難如登天了。
想到此,白洛美得雌雄莫辨的臉上,神色愈加凝重。
蕭云溪站起身。
“師兄,下次再去將軍府偷龍骨,你帶我一起唄,我?guī)湍惴派?,一定事半功倍!?br/>
白洛沒回應(yīng)她,只是突然扭頭,朝著她的身后看了過去。
神色驚訝。
“義父?!”
蕭云溪一愣,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
白洛立刻一個手刀落在了她的脖頸處,直接將蕭云溪給打暈了。
趙劍睜大眼。
“少主……”
“把云溪給帶回谷里,她太單純又莽撞,容易遇上危險,回去告訴義父,龍骨我定會取回來,讓他老人家不要擔心?!?br/>
“是,少主?!?br/>
趙劍抱起蕭云溪,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洛看著二人的背影,按了按自己的腿。
感覺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也轉(zhuǎn)身離開了此處。
摘星閣的五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出現(xiàn)在五樓的窗戶邊。
看著狹小的窗口,白洛率先將匕首扔進去,之后掰著自己的骨節(jié),如同一只柔軟的貓咪,從窗口鉆了進去。
剛落地,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他眸中閃出暗芒,開口道。
“誰?”
聲音赫然是女子的聲音。
婉轉(zhuǎn)動人,甚至帶著天然的媚態(tài)。
外面是她的侍女胭脂。
她恭敬道:“茯苓姑娘,端王殿下來了,他似是又有點喝多了,說要見姑娘?!?br/>
慕容修?
來得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