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的問題,還真把我嚇了一跳。
銅鏡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常理。
它能復(fù)制攻擊、復(fù)制丹藥,還能制造出一大批變異的荒獸,能不能復(fù)制人,還真不好說。
我搖了搖頭,「這玩意兒我可不敢試,弄不好就是一個魂飛魄散。」
「哪怕真成功了,復(fù)制出肉身與靈魂都一模一樣的人,你不覺得有點可怕?」
李文娟滿不在乎,「這有啥可怕的,倆一模一樣的人,在一起生活不是更開心?」
我指了指鏡子,「要不你進去試試?」
「不試?!?br/>
我準(zhǔn)備將銅鏡裝入儲物戒指中,試了兩下,卻沒有成功。
奇了怪了,空間應(yīng)該夠啊。
我仔細(xì)檢查了一下儲物戒指,發(fā)現(xiàn)沒有問題,那么就只可能是銅鏡的問題。
破妄之眼打開,我眉心中央亮起一道光,將整個銅鏡籠罩。
在魂力的灌注下,整個銅鏡開始散發(fā)同樣的精光,其中的材質(zhì)、能量,被一點點剖析。
忽然,我看到銅鏡背面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個非常不和諧的符號。
對,就是這個像是一只眼睛,與周圍符號都不同的能量禁咒。
我不明白符咒的作用,但大概知道其中原理。
正因為有符咒在,產(chǎn)生了能量干擾,才讓其無法收入儲物戒指中。
「你們都躲開點。」
墨菲等人退出五米遠后,我將銅鏡拋擲向空中,掌心掐動噴薄出天地靈火。
銅鏡的材料極其堅韌,并不會被火焰破壞。
而附著在銅鏡上的能量禁咒,則在火焰的破壞下,力量正一點點的被消耗、削弱。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清脆的噼啪聲響起,能量禁咒化作一抹暗紅色消失。
飄蕩在空中的一縷暗紅色,圍繞著空中盤旋一圈,忽的化作一道紅色倩影。
她是背對著我的,身形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認(rèn)不出她是誰,但覺得格外眼熟。
不應(yīng)該啊。
我自幼修行道法,其中對命理、相術(shù)有著極為精深的了解。
無論是任何人,但凡是讓我看上一眼,都不可能弄混。
這人到底是誰呢?。?br/>
模糊的女人背影,緩緩朝著我轉(zhuǎn)過身,我則全神貫注的盯著這道能量殘影。
她徹底轉(zhuǎn)過身,嘴角勾勒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看到你了?!?br/>
嫵媚聲音如魔咒響起,我忽然覺得眉心刺痛,剛才看到的畫面開始扭曲,我的大腦同時變得紊亂。
該死的!
我錘了兩下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努力回憶出剛才的畫面。
可無論我怎么回憶,都只能看到一片迷蒙的金光。
墨菲被嚇壞了,她估計以為我中了什么魔咒,兩只手死死攥著我的胳膊,生怕我自殘。
「潛龍,冷靜一點?!?br/>
「我……我沒事。」
我漸漸恢復(fù)了冷靜,不再執(zhí)著于剛才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對方僅僅憑借留在法器上的一道印記,就能夠阻止我靈魂的窺探,可見實力遠在我的境界之上。
我的靈魂力量,比許多天師境界的強者都要厲害。
她憑借一道氣息,就能讓我變成睜眼瞎,這得是有多強???
懸浮在頭頂上的紅色氣流,鉆入銅鏡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我再次嘗試將銅鏡收入儲物袋,這一次成功了。
我問:「剛才你們看見什么人了沒有?
」
三人紛紛搖頭。
我皺眉苦思,絞盡腦汁的琢磨著,自己到底在哪兒見過她。
自從來到荒界,我見過的女人,總共就有那么幾個……
等等,我想到了!
想當(dāng)初,在黑石城時,我曾幫助過他們抵御荒獸的襲擊。
在無盡的獸潮盡頭,我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
由于距離過遠,我當(dāng)初也僅僅看到一道身影。
兩道身影在我的腦海中完美重合,我?guī)缀蹩梢源_定,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她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像這樣的一個強者,跟蹤我們的可能性不大,應(yīng)該就是碰巧。
上一次,我就懷疑是紅衣女人操控了獸潮,這一次我仍有同樣的懷疑。
變異的荒獸們,是人為制造出來的。
所有變異荒獸都被斬殺殆盡,主謀消失不見,留在原地的就只有一枚銅鏡。
那一句「我看到你了」,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這么一個強者,盯上我做什么?
難道……是怪我拿走了她的寶物?
可這玩意兒不拿走,早晚有一天日月城要葬送在其手中。
我猶豫再三,也沒個主意,于是向墨菲進行靈魂傳音,將方才發(fā)生的一切解釋清楚。
林楓納悶,「諸葛先生,您和墨小姐眉來眼去干什么呢?」
李文娟酸溜溜的道:「別打擾這倆人眉目傳情。」
「他們兩個想說的話,從來不讓旁人聽見,都是自己偷偷用靈魂傳音。
「咱們倆,都是外人?!?br/>
林楓訕訕的一笑,「是我唐突了。」
墨菲纖眉微蹙,傳音說:「你都拿不準(zhǔn)的事,我更沒有什么主意?!?br/>
「不過,如果你讓我選擇,我還是愿意冒險,拿下價值不可估量的銅鏡,并保住這里的十萬百姓。」
我微點了點頭,「我也傾向這個意思?!?br/>
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就帶著銅鏡,乘坐馬車再度返回日月城。
返回途中,墨菲有些憂心忡忡,「被這么一個大家伙盯上,咱們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沒有那么好過?!?br/>
我則灑脫一笑,「時也命也運也,好過難過,總得過下去?!?br/>
「爺爺指引我到這里,必有其中深意?!?br/>
「銅鏡中的印記被抹除,成了無主之物,且對方已經(jīng)看到了我的臉?!?br/>
「無論拿不拿這個銅鏡,她真要找我的麻煩,我也跑不掉。」
既然無法反抗,索性不如享受。
我們拿走銅鏡,再也不會有變異的荒獸產(chǎn)生,當(dāng)晚整個城池開始進行一場盛大的狂歡。
林楓作為城中,原本是想邀請我們一同參與夜晚的慶典當(dāng)中,但只有李文娟一個人,愿意湊這個熱鬧。
我和墨菲則留在城主府內(nèi),研究我們此行最大的戰(zhàn)利品——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