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師的目光落在祠廟供桌上的牌位上,眼中的柔情倏地消失,瞇起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恨意。
他冷冷地道:“三長老,他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當(dāng)年,他和你的父親一起,被族人們推舉為長老會長老的人選,但是你父親的威望比他高,在族人中的人緣比他好,以他那樣的性格,怎么會容得下你父親呢?”
“只要你父親在一天,他就永遠也當(dāng)不了長老會的長老于是,在那一年的狩獵中,你的父親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在噩耗傳來之后,你的母親也為你父親殉情了。阿秀,你仔細(xì)回想一下,那年的狩獵我根本沒去,怎么可能害死你的父親?當(dāng)年去的人,是大長老和三長老,還有你父親”
阿秀轉(zhuǎn)著眼珠,顯然是在想當(dāng)年的往事,然后她猛然叫道:“不你去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親眼看到你在狩獵的隊伍里,跟在我父親的身后出發(fā)的。我追了上去,叮囑你一定要小心,你答應(yīng)我,還說要抓一只小狐貍回來送給我,你明明去了的”
大巫師微微一笑,握著她的手,心疼地?fù)嶂菹鞯募绨颉?br/>
“阿秀,你記得沒錯,當(dāng)年我的確是跟著狩獵隊伍出發(fā)了,可是剛剛走了不到半天的時間,二長老就派人追上了我,告訴我我的父親生病了,于是我馬上就趕了回來,可是,我只來得及見了他最后一面,他老人家就去世了?!?br/>
“二長老,他說的是真的嗎?”阿秀半信半疑地轉(zhuǎn)頭。
“是真的。”二長老緩緩點了下頭,“阿索說的沒錯,那年的狩獵,他的確沒有參加,老巫師突然生了急病,我就派人把他叫了回來,可是他趕回來沒多久,老巫師就去世了,臨去的時候留下遺言,讓阿索接任大巫師的位置,可是阿索卻說什么也不肯答應(yīng)。當(dāng)年我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我才明白了?!?br/>
二長老的目光分別看向大巫師和阿秀,微微噫了一聲。
“阿索當(dāng)年不肯當(dāng)大巫師,自然是為了阿秀這個女人”
一個清脆悅耳又帶著幾分嬌媚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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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師和阿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阿雅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進了祠廟。
阿秀一看見她就瞪圓了眼睛:“你進來干什么?這里是你能隨便進來的嗎?還不快出去”
阿雅對她的斥責(zé)不以為然,撇了撇嘴道:“你能進來,我為什么不能進來?而且,你有什么資格趕我走?”
“你——”
阿秀用力甩開大巫師的手,就要向阿雅沖過去,被大巫師攔住了。
“阿秀,別管她了,她愛進來,那就進來吧,讓她聽聽也好。這件事情跟他們家也算有關(guān)系。阿秀,我只希望你能安安靜靜的聽我把話講完,有些話,如果我不說,可能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br/>
他的聲音平淡,帶有一絲淡淡的哀傷和惆悵。
阿秀只覺得心頭一酸,竟然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她看著大巫師,“阿索,我的父親,真的是三長老害死的?”
大巫師點了點頭,“你父親一死,三長老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進入長老會,成為人人尊重的三長老。當(dāng)年狩獵隊回來之后,也帶來了你父親的噩耗,我就覺得你父親死得蹊蹺。三長老說,他們遭受了野獸的襲擊,你父親為了救人,挺身而出,所以才遭了難?!?br/>
“但是事后,我偷偷去檢查過你父親的遺體,發(fā)現(xiàn)那些傷根本不是野獸的爪牙造成的,而是刀傷模仿的,所以我就斷定,三長老他們在說謊說謊的人,并不止三長老,還有大長老和阿雷阿雅的父親”
阿秀、阿雅和二長老全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說謊你才在說謊”阿雅大聲反駁,“要是你當(dāng)年就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真相,為什么不說出來?一直要等到今天?我阿爹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二長老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臉上的表情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大巫師冷笑道:“當(dāng)年的我還不是大巫師,我說的話,有誰會相信?更何況,阿秀的父親死后,三長老在阿雅父親和其他人的支持下,很快就當(dāng)上了部落中的三長老,他位高權(quán)重,隨便說句話就能讓我毫無翻身之地,我又怎么敢說?”
阿秀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心中對大巫師的怨恨,隨著淚水一點點慢慢地流走,剩下的,只有昔日的柔情。
大巫師伸手輕輕拭著阿秀的眼淚,卻怎么也擦不凈,他寵溺地笑了。
“阿秀,你還是這么愛哭,當(dāng)年,你母親去世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趴在我懷里哭,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