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息索性睜眼說瞎話:“綰兒天資聰穎,乃是個從商的好料子,雖說不知其中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不過短短三個時辰的功夫,便拿了五百兩銀子回來交差,所以這場比試,是綰兒贏了?!?br/>
孺子可教也。
陸綰滿意地拍了拍顧容息的肩膀,想著姜霈大約不會那么快回來,索性先行回去歇息,她還要養(yǎng)精蓄銳,準備和姜霈好生解釋一番,自己是如何賺了這五百兩銀子呢。
果真不出陸綰的所料,隔日傍晚之時,姜霈方才氣喘吁吁地上了鞠榮山,見陸綰不在,他不禁長吁了一口氣。
好在,自己還是贏了那個女人!
他倒要看看,待陸綰灰頭土臉回來的時候,還有什么話好說!
“原來是姜公子回來了,可有什么收獲?”
顧容息氣定神閑道,心中卻早已為姜霈默哀,陸綰早已布好了局,就等著姜霈朝里面跳呢。
“三公子,我如今得了五百兩銀子,且是在陸姑娘之前,這場比試,可是我贏了?!?br/>
顧容息輕搖著扇子:“姜公子,結(jié)論尚且不要下的這么早,你先說說,這五百兩銀子是如何得來?”
“我下山之后,用一百兩銀子先買了些胭脂水粉來,又哄得水墨軒的老板娘將她家的店面借我用了一日,這才好容易湊足了五百兩銀子來。”
原來如此!
顧容息一副十分了然的模樣,原來,姜霈這是借了模樣的東風,誰讓人家生得一副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的俊俏模樣呢?
就沖著這等容顏,相信也會有不少人慕名而來!
左右姜家公子姜霈已經(jīng)是個死人,不可能有人識破他的身份,所以這一招雖說有些危險,卻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陸姑娘呢?她應該還沒有回來吧?!?br/>
姜霈四下張望著,心中的欣喜之情已經(jīng)溢于言表,只是在下一刻,他就再也笑不出來。
“誰說我沒有回來?”慵懶的聲音響起,驚得姜霈往后面望去,卻見陸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慢地踱步而來:“你太慢了,我已經(jīng)等了你足足一天一夜?!?br/>
怎么可能?
姜霈首先的反應便是不肯相信,若是照著陸綰這樣說,那豈不是他們的約定剛剛定下不過幾個時辰,陸綰便賺夠了五百兩銀子?
上下鞠榮山尚且要兩個時辰,陸綰不可能這么快!
除非,陸綰使詐!
姜霈下定了結(jié)論,這才定了定心神:“陸姑娘,我可不相信你早就回來,你的銀子呢?”
“喏?!?br/>
陸綰指了指桌子的方向:“我早已經(jīng)交給了三公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三公子?!?br/>
“三公子,陸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姜霈急急地望向顧容息,他此刻突然明白,為何自己在洋洋得意回來之時,顧容息會說結(jié)論不要這么早下。
難道說,陸綰說的竟是實話?
“姜公子,你且不要著急,陸姑娘的確早于你回來,事實上,她昨兒個不到傍晚的時候便拿了五百兩銀子回來,所以,這場比試,是陸姑娘贏了。”
什么?
姜霈如同遭遇了五雷轟頂一般,他原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jīng)夠快,可是未曾想到,原來陸綰的動作更快。
可是,她是如何做到的?
“陸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br/>
陸綰露出了然于胸的笑意:“姜公子想來是想要問我,為何我會這樣快拿了五百兩銀子回來?”
姜霈微微頷首:“請陸姑娘賜教。”
“想要我賜教,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先前的約定,不知姜公子是否還認為作數(shù)?”
“自然作數(shù)。”
陸綰這才一敲掌心:“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便相信了姜公子,事實上,當時我落后姜公子一步下山,便是跟著姜公子到了水墨軒,難道姜公子沒有察覺到,那些個大姑娘小媳婦甚是有規(guī)矩么?”
“這——”
姜霈心道,當時自己急于賺錢,也未曾注意到這么多,難道是陸綰從中做了什么手腳,所以才耽誤了自己賺錢不成?
“其實此事也不難,左不過是在她們慕名而去的時候,我偷偷在一旁讓她們排隊罷了,每人一個名額,一人十兩銀子,算起來,五十人便有五十兩?!?br/>
“你!”
姜霈不禁氣結(jié),他好容易才用姣好的模樣騙來了眾人來買他的胭脂水粉,可陸綰倒好,竟從中牟利,最重要的是,從始至終,他都被蒙在鼓里,竟從來都不曾知曉此事!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便是結(jié)果,如果一個生意人賺不到銀子,那么便是這個生意人沒有頭腦,而姜公子雖然懂得利用天時地利,可警惕心未免也忒差了一些,此事也是姜公子花錢買了個教訓,至于這學費么,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便不和你收了。”
顧容息在一旁險些笑出聲來,陸綰明明就沒有下山,偏生能編造出一套謊言,騙得姜霈一愣一愣的,可見有些真本事。
“姜公子,既然這場比試是你輸了,那么肆家軍的五十萬兩銀子,便交由陸姑娘來打理,不過姜公子的經(jīng)商能力同樣不弱,日后便幫著陸姑娘來打理生意,畢竟日后陸姑娘回了宮,這生意也不能沒了照應?!?br/>
姜霈悶悶地應了一聲,讓他在陸綰的手底下做事,他心中好大的不樂意,尤其是覺得陸綰用這等手段來取勝,著實是有些投機取巧的份兒。
看出姜霈心頭的不痛快,陸綰也沒有多說,雖說她的確屬于投機倒把,可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這般,從來沒有絕對的公平一說,如果真的絕對公平,那么她前世也就不會被姜婼所害。
“綰兒,今日我便將五十萬兩銀子交給你,肆家軍的身家性命,也一并托付給了你!”
明明銀票并不重,可陸綰卻覺得沉甸甸的,她何嘗不知道,顧容息這是一份怎樣的信任,方才能將全部家當都交到自己手上。
“難道你不怕我卷款潛逃?這可是整整五十萬兩銀子,足夠我好吃好喝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