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守軍將領的擔心,魏啟年與云亦辰臨時決定今日午后派出一隊騎兵前往敵軍陣營對這兩日相對于前段時間過于安靜的敵軍進行一番刺探,以確保晚上他們不會對西直營進行偷襲。
之所以如此想,是因為前幾日敵軍幾乎每日里都會在城門外叫陣,甚至于動不動就會在夜里派出一隊人馬偷襲城門口的守軍士兵,若不是守軍將領熟悉此地的城防布局,在城門口設置了重重關卡以及暗哨,說不定此刻早被敵軍給攻破了城門。
就因為守軍將領的嚴防死守,即便按照徐澤坤拒不出兵的命令行事,到如今都只是在暗地里與敵軍進行了好幾次短兵相接的較量,也沒有讓擅長于攻破城池敵軍占到多大便宜。
但是守軍將領又說他這幾日接到了派到敵軍陣營的探子的密報,說這幾日敵軍正在準備攻城的火彈與云梯。
守軍將領擔心這兩日敵軍會趁大軍未到之時先行將城門給破了,因此日日夜夜的安排屬下在城門口防守。
雖然先鋒軍已到,但是對于人數(shù)眾多的敵軍而言只要能夠攻破城池,此刻西直營的這些軍隊對他們而言不在話下。因此守軍將領擔心敵軍會在今夜對西直營發(fā)動進攻。
就因為徐澤坤堅持不出兵,不抵抗的策略,使得守軍將領對他敬而遠之,這些擔心即便在他面前說了也是找各種借口給搪塞過去,因此索性也就不提了,今日對著魏啟年這位聲名遠揚的前守邊大將說出自己的擔心與敵軍的反常來,對于這種軍事交往深有經(jīng)驗的魏啟年當即與云亦辰進行了商議,兩個人經(jīng)過短時間的安排部署,決定派出自己帶來的那支可以說是訓練有素的騎兵與僧兵組成突襲的小隊,趁敵軍不注意,對在城門外不遠處安營扎寨的敵軍來個突然襲擊,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預備夜里對西直營進行偷襲!
果然不出所料,由守軍將領親自率領的士兵一到敵軍陣營,敵軍便因為準備趁蘭昭國大軍未到之際,連夜對西直營進行偷襲而忽略了防御蘭昭國反其道而行之的突襲,因為被西直營的士兵猝不及防的出擊而陣腳大亂。倉促應戰(zhàn)中蘭昭國的騎兵不僅將敵軍準備連夜向西直營關口城門投射的火彈與云梯給毀了個七七八八不說,還將那些為了夜晚的偷襲做準備,此刻正在自己營中休息的敵軍士兵給殺了個措手不及。
等到玉哥她們知道的時候西直營派出去的士兵已經(jīng)得勝而歸了!
云亦辰與魏啟年異常高興,吩咐守軍將領殺牛宰羊慶祝一番!
當然了,同樣沒有反應過來的還有那個一直自詡為主帥的徐澤坤,從頭到尾云亦辰與魏啟年都將他給當成了空氣放在了一旁,直到行動結(jié)束他才如夢方醒的來到了行軍大帳里興師問罪,讓云亦辰與守軍將領解釋一下今日貿(mào)然出兵所謂何事?又經(jīng)過誰的同意了?
云亦辰笑了笑:“徐督軍莫怒,今日之事全是因為本王一時興起,覺得好不容易率了這么多士兵前來打仗,如果不讓他們出征去試試鋒芒,有點浪費了騎兵的精力,因此便命令他們出去練練馬,權當做是休閑一下的,因此就沒有向督軍通報。此次出征純屬本王的個人愛好,本王覺得完全沒必要經(jīng)過任何人的同意對不對?”
守軍將領的嘴角裂了幾裂,最終沒敢笑出來。
而魏啟年原本就對徐澤坤不怎么感冒,此刻更是往一旁一立,權當自己是空氣,任憑這個滿口胡言的王爺與氣急敗壞的督軍去周旋,自己落得清閑。
“王爺好雅興呀?那么多騎兵去敵軍陣營里消閑?王爺真的是好興致!就是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了王爺這般隨意灑脫會是何種……”
“徐督軍言重了,皇上遠在金陵城中,若不是有人通風報信,皇上如何知曉本王在此地這般隨意灑脫的呢?當然了,若是徐督軍覺得這般小事也要向皇上告狀的話,那么本王也不嫌累,向皇上上奏徐督軍是如何眼睜睜的看著珉河口被敵軍給占領的事實的。當然了,皇上又不糊涂,比起徐督軍將珉河口拱手相讓來,本王這次大破敵軍陣營,摧毀了敵軍偷襲西直營的火炮無數(shù),云梯無數(shù)的話也不會治本王之罪的。畢竟有句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嗎,本王即便是違了君命,皇上也不會偏聽偏信的聽了你的話而治本王之罪,因為本王無罪可治呀!再說了,皇上好不容易接到了本王出師大捷的戰(zhàn)報,開心還來不及呢,哪里還能聽得了徐督軍在那里告狀,再讓自己掃興呢?好了,不說了,本王還要命人修奏折一封,百里加急向皇上報喜呢!哈哈哈……本王一到此地便立奇功一件,也不知道皇上會如何封賞本王呢?想想便覺得無比暢快呀!”云亦辰說完大笑了幾聲,然后又望望已經(jīng)被氣的咬牙切齒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擊的徐澤坤:“剛好徐督軍自己來了,也免了本王親自請你前來與本王同慶了,大家記住呀,今日三軍將士們要暢飲一番,最好不醉不歸呀!”
徐澤坤已經(jīng)被氣的胃疼,肺疼,肝疼了,看他扭曲的表情便知他渾身都疼了。
從來還沒有人敢當著眾人的面如此對他大不敬的,說那些話明明就是在警告他,在嚇唬他,還在向他炫耀呢!
每一句話都在針對他,還讓他說不出所以然來,真的是……奇恥大辱!
早就聽聞這個二皇子與常人不同,今日所見果然是個油鹽不進的無賴,敢拿他徐澤坤開涮,他不想活了!徐澤坤在心里這么想到。
只是他也沒辦法在此地發(fā)泄,因為畢竟人家是貨真價實的王爺,皇上的兒子,即便再不受寵也是龍子,他再位高權重也在他面前低一頭,因此徐澤坤咬牙切齒了許久之后回望了一下守軍將領:“如此說今日之事你們都知道?唯獨瞞了本督軍?”
“什么叫他們瞞了徐督軍?是本王命他們瞞著督軍你的,本王擔心你到時候會阻攔本王的旨意,繼續(xù)做個縮頭烏龜躲在關口不出去,讓敵軍有可乘之機,連夜對西直營進行偷襲,因此本王才做這決定的,與他們無關。再說了,如今睿親王未到,本王便是此地的主帥,本王做的決定無需通過徐督軍,因此徐督軍還是莫要再遷怒于任何人。何況本王聽聞徐督軍一向厭戰(zhàn),一聽到打仗便心情不爽,因此本王便自作主張,為了不讓徐督軍生氣,才未讓將士們驚動徐督軍的。如今看來本王誤會徐督軍了,徐督軍如此在乎戰(zhàn)事,下次打仗必先通知徐督軍,還請徐督軍少安毋躁,等到大軍到來以后我們要打的仗還多著呢,到時候少不了勞動徐督軍大駕,給將士們做個表率,身先士卒的帶領將士們英勇殺敵,奪回被敵軍給占領的城池。徐督軍可開心了?”云亦辰說完望望魏啟年:“聽聞魏將軍說曾在徐督軍手下任過職,徐督軍的宏才偉略也曾有耳聞,本王保證下次收復珉河口的戰(zhàn)役絕對由徐督軍沖鋒在前,為我蘭昭國的將士們做個榜樣?!?br/>
魏啟年眉頭略皺,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而徐澤坤直接被氣的臉色黑紫,眉毛胡須亂顫,到最后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在云亦辰帳前俯首帖耳的守軍將領,走了。
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在指揮將士們的時候言簡意賅的王爺,到了徐澤坤這里居然這般油腔滑調(diào)不說,還字字句句將徐澤坤給說的無言以對了!
不過這些話聽在徐澤坤耳朵里是明目張膽的挑釁,到了將士們這里就是實實在在的實話,也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督軍看看,自己在別人眼中的模樣,不要一天到晚找借口推卸自己的責任!
云亦辰一番話說的守軍將領心情愉悅,當即安排手下按照云亦辰的吩咐在軍營里大擺酒席,一來慶祝先鋒軍旗開得勝,二來也替先鋒軍接風洗塵!
整個軍營里一派歡天喜地的景象。
玉哥被云亦辰給徹底的遺忘了。
因為高興,云亦辰將自己帶來的歌姬與琴師帶到了行軍大帳里給大家彈奏吟唱,守軍將領又找來了當?shù)氐奈杓柚d,大家都很開心。
當然了,玉哥也很開心。
因為無影要隨時跟隨云亦辰的行蹤,因此楊青與他的營房就成了玉哥的了。
雖然云亦辰忘了玉哥,但是魏啟年沒有忘了她,派人給她們送來了好酒好肉,還有各種小菜,說一路上辛苦了,今日就算是打打牙祭了。
雖然玉哥身在佛門,但是元清大師說她原本就是女兒身,只是為了避災躲禍才不得已進入佛門的,因此一些僧規(guī)戒律不用恪守了。
加上她隨時會回到落楓谷去與家人團聚,因此飲食上與常人無異。一路上風餐露宿的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了,因此看見了魏啟年差人送來的東西以后便與楊青大快朵頤,吃的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