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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騎夜夜超 安知錦和秦子銘出了吉祥賭坊街

    安知錦和秦子銘出了吉祥賭坊,街上燈火寥落,店鋪紛紛關(guān)了門,小販也都早早收了攤,幾乎看不到人影。

    “你怎么會來?”屋外天寒地凍,比不得賭坊內(nèi)溫暖,秦子銘呵了口氣,搓著手,見安知錦上了停在一旁的馬車,就要跟著上去。

    “自己回去?!闭l知安知錦立即制止了他的行為,她剛在馬車里坐好,駕車的小廝長鞭一揮,馬兒便揚蹄往幕王府的方向奔去。

    留下秦子銘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陣寒風吹來,他打了個寒顫,凍的瑟瑟發(fā)抖。

    第二次了,安知錦這是存心的!他明明幫了安侯府這么大個忙,而且自己還因此被打了一拳,帶病之身,安知錦怎么忍心這樣對他?!

    “爺……”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廝見狀,上前想要安慰他,“王妃娘娘她肯定是要去別處,不回王府,所以才讓您自己回去的……”

    話雖這么說,可是那個方向,明明就是王府的方向。

    秦子銘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說了,“明路,去給本王找輛馬車過來?!?br/>
    安知錦既然不帶他一起,難道他不會自己租一輛回去嗎?這女人每次都霸占他的馬車,等回到府上,干脆直接再訂做一輛算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見明路還有些遲疑,秦子銘不禁又怒了,手中的折扇再次狠狠敲上他的腦門,“你現(xiàn)在是不是連本王的話都不聽了。”

    “不是啊王爺……”明路捂著自己的腦袋,哭喪著一張臉,“爺,咱們出來就帶了十兩銀子,現(xiàn)在哪兒還有銀子租馬車啊。”

    再說,這大街上別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有,去哪里租車?!

    “什么?本王剛才不是贏了那么多銀子嗎?”

    “可是您剛才走的時候也沒拿啊……”

    秦子銘這才想起來,剛才和安知錦拿了欠條就大搖大擺地出來了,竟忘了拿他贏得那近千兩銀子!

    他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一個月的零花錢就那么十兩銀子,今日竟然全部都花了出去。

    但是如今這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再進去拿,剛逼著錢掌柜給了欠條就已經(jīng)實屬不易了,安知錦又走了,他如果現(xiàn)在回去,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秦子銘想了半天,嘆了一口氣,望著漫漫王府路,無精打采道,“那走吧?!?br/>
    等他累得半死走回府上的時候,孫管家早已在府門口候著他了,見他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將一件披風給他披上,“王爺您終于回來了,您受累了,快回棲云閣歇著吧。”

    秦子銘搭著他的肩,喘了一口氣后便抬腿往棲云閣走去,“孫管家,明兒一早就去給本王再訂輛馬車,配置就和以前一樣,全部要最高端的,馬要西域的純種寶馬……”

    “王爺,這恐怕不行……”沒等他說完,孫管家就面露難色。

    “怎么不行了?”

    “王妃娘娘說了,府上開支太大,必須削減,所以從今往后,不必要的開支一律減掉。”

    “又是王妃娘娘!”秦子銘現(xiàn)在只覺得聽到這四個字自己腦袋都要炸了,“到底本王是一家之主還是她是?你們這群白眼狼,本王辛辛苦苦養(yǎng)了你們這么多年,她才進這王府幾天,你們就紛紛叛變,跟著她一起欺負本王了!”

    “……”這不是王爺您自己簽了賣身契嗎?!

    連王爺都聽王妃的,他們這些下人哪敢不從?

    “她人呢?!本王要去找她理論!”秦子銘再也忍不住了,這種日子他已經(jīng)過不下去了,安知錦實在太可惡了,簡直是得寸進尺。

    “娘娘她現(xiàn)在在流云苑呢……哎,王爺,王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秦子銘被氣得也不覺得累了,全身頓時充滿了力氣,怒氣沖沖地直奔流云苑而去。

    這時,安知錦正在流云苑里算賬,這幕王府雖然不小,卻只是空有一副架子,實際沒什么家底,所以讓她很是頭疼,她想干的事,可是要大量的錢財支持的。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安知錦抬頭,看到秦子銘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口,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她皺了皺眉頭,“作甚?”

    一陣冬夜的穿堂風從廊下呼嘯而過,秦子銘忽然覺得背后一涼,對上安知錦那雙冰冷的眸子,他整個人頓時就蔫了,所有的怒火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扁了扁嘴,像個委屈的小媳婦兒一般來到書桌前,“咱們商量個事兒行不?”

    “說?!卑仓\見他這樣,惜字如金的吐出這個字,又低下了頭,繼續(xù)在紙上寫寫劃劃,算自己的賬。

    “本王好歹是個王爺,平日里各種應酬什么的也很多,你這樣限制本王用錢,是不是有點太刻薄了……”

    “……”安知錦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不為所動。

    “別的不說,你看咱倆又不一起出門,你把馬車用了,本王就沒得用了,本王好歹是個王爺,兩條腿在路上走這多沒面子……況且這丟的不僅是本王的面子,也丟你的面子不是?”

    安知錦“啪”的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筆,雙手環(huán)胸,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盯著秦子銘,“這事沒得商量,你以后去哪里都自己走著去吧。”

    語氣十分堅決,沒有半點可商量的余地。

    “你……”

    “哦對了,還有,你這個每月要請紅袖樓的悅心姑娘來府上聽曲,從這個月開始取消了,我已經(jīng)吩咐了孫管家,以后什么阿貓阿狗的閑雜人等一律不準放進府來?!?br/>
    “你!”秦子銘一聽她這話,差點沒眼前一黑倒地身亡,跟別的王孫貴族比起來,他平時不嫖娼不賭錢,就愛聽聽小曲這么一個愛好,現(xiàn)在還要被安知錦強制剝奪了,“你……本王和你拼了!”

    他的爪子還沒靠近安知錦,安知錦就忽然站起身,抓腕,后翻,扣緊,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他就被安知錦治的動彈不得了。

    安知錦直接無視他被氣得直翻白眼的表情,另一只手捏上了他的下頜,抬起他的下巴,認真看了看他的鼻孔,“嗯,好,沒流鼻血了?!?br/>
    說完,松開了他,從桌上拿出一個小瓷瓶扔到他手里,“這是我剛才讓潘大夫給你配的跌打損傷藥,回去自己揉揉你的鼻梁骨,不然明天腫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