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瞞
晏晏找到尹紀年的前十分鐘,易安才剛走,后腳晏晏就找了過來。
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她不愿意直接去問易安,所以就只能找最可能清楚情況的尹紀年。
尹紀年當時正在喝水,那是和易安商量完之后渴得不行,咕嚕咕嚕地往喉嚨灌。
見晏晏來了,尹紀年沒注意,嗆住了狂咳。
晏晏等尹紀年咳完以后才問他:“易家最近怎么了?”
尹紀年這時候想借咳嗽來掩飾都沒有辦法了,他“啊”了一聲,放下杯子假裝茫然:“什么?”
易安可是千交代萬交代,千萬不能讓晏晏知道這件事!所以尹紀年正在盡全力瞞住這件事。
他說:“你從哪兒聽到的?”
尹紀年這拙劣的演技讓晏晏一眼就識破,她說:“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br/>
尹紀年臉上一抖,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容:“什么裝不裝的……你知道什么了?”
尹紀年眼睛瞟向別處又喝了一口水。
晏晏的眼神犀利,說了一句:“法國的生產線被封了?!?br/>
尹紀年嗆住。
又聽見晏晏說:“易家沒出面解決肯定是自己那出了問題,鞭長莫及?!?br/>
尹紀年心里慌得不行,沒想到這事竟然沒瞞住……
他面上牽強地笑著,暗地里火急火燎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忽然電石火花之間,尹紀年抵死不認:“你腦子里想得些什么呢?哪有啊……”
晏晏總覺得尹紀年在騙自己,她睜著圓圓又好看的眼睛:“真的嗎?”
尹紀年狂點頭:“當然啊?!?br/>
說完,尹紀年又覺得自己應得太快,態(tài)度又變成了平常:“晏晏,我騙你做什么,騙你又沒有好處對不對?”
晏晏面上像是聽了進去,可一轉頭就給易安打了電話。
易安那時正在車里揉著太陽穴,最近事情太多占據(jù)了他太多心神,睡也沒睡好,任誰都能看出易安眼里的疲憊。
晏晏打來電話,易安想都沒想就接了。
那頭,晏晏問他:“你現(xiàn)在在哪?”
易安閉著眼睛,隨口就道:“準備去老太爺那?!被卮鹜?,易安感覺到晏晏的不對勁,他主動問她:“怎么了?”
晏晏說:“我想見你?!?br/>
易安心里涌起一陣不好的感覺,他沉默了一會兒,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晏晏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易安率先敗下陣來。他幾不可聞地一嘆,問她:“你現(xiàn)在在哪?”
那邊說完,雙方都掛了電話。
易安靠在椅背上,雙眼緊閉。過了一會兒,只聽見他說:“去尹氏?!?br/>
車調轉了個頭,往來的方向開去。同時,易安又掏出手機,這一次,是給易老太爺打電話。
易安說:“突然有點事,改天再約吧?!?br/>
易老太爺卻說:“什么事非得今天?威廉醫(yī)生可是好不容易有時間,下次預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易安卻一意孤行,只說今天不去了就把電話掛了。
車窗外,夕陽西下,日落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早,冬天也越來越近了。
車開了一會兒后,易安在公交站牌前看到那個個子穿著風衣的女人。
她的頭發(fā)又長了些,披在肩頭,經典款的巴寶莉風衣穿在她身上更顯韻味,她沒有穿高跟鞋,一雙帆布鞋能搭配不少衣服。
這樣想著,易安回過神,車緩緩停在站牌前。
他按下車窗,露出那張俊得讓人眼花的臉,他喊:“晏晏?!?br/>
晏晏本還在看手機,注意力沒放過來,聽到有人叫她,她下意識看過去,就見易安坐在車里。
他還穿著正裝,小馬甲外套西裝,頭發(fā)有一段時間沒有動了,先前的顏色都褪掉了,有些泛黃卻不影響整體。
晏晏眨了眨眼,似是一下子沒回過神來,易安又叫了她一聲。
這一次,晏晏屁顛屁顛地坐進了車里,車揚長而去。
車廂里很安靜,除了音響里放出的古典樂外,沒人說話。而晏晏就在這樣的情況下?lián)沃X袋盯著易安看。
似乎只要看到易安,心里頭那股怒氣就莫名消散,只是雖然散了去,心里頭還是在意。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意他為什么要瞞著她。
而被盯著的易安看著晏晏眼睛一眨不眨,他也不怯,直接握著她的手親了一口,問她:“怎么了?想見我?”
易安直點重點讓晏晏反握住他的手,她道:“你最近都很忙?!?br/>
晏晏的聲音有些哀怨,易安聽了啞然失笑。他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蓬松的發(fā)在手心干燥而柔軟,他說:“有些事急著處理……對不起啊,沒有好好陪你?!?br/>
晏晏聽了,順勢問他:“什么事啊?有沒有大問題?我聽說……法國那邊生產線也出了問題?!?br/>
易安的神情自然,話也挑不出什么不對勁來。他微微笑了一下,只道:“就是先前在美洲的生意不小心得罪了人,結果人家反撲……沒什么大問題,過段時間就會處理好?!?br/>
車廂里昏暗沒有光,晏晏看不清易安的臉,但聽到那句話,又見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溫熱,晏晏沒有懷疑,只是又問了一遍來確認:“真的?”
晏晏坐在背光位置,易安一捏就捏到了晏晏的臉蛋,他說:“真的?!?br/>
為了保證自己話語的真實性,易安又補充道:“之前的傷也是因為這件事,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
晏晏是知道易安身上的傷的,那天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最近也再沒添新傷。
也因為這樣,晏晏松了一口氣,相信了易安的說辭。
易安這人聰明就聰明在,了解一個人之后便直擊要害。知道自己在晏晏面前越掩飾,越會引起懷疑,要是大大方方地告訴晏晏,晏晏反而不會起疑。
他不愿意把那件事告訴晏晏,依著晏晏現(xiàn)在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免不了多想,所以還是不說。
景色一點點被拋到腦后,車窗外,進入夜里的那一瞬間,不遠處的摩天輪忽然亮起了燈。
五顏六色,迷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