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蠱,名為傀儡蠱,可讓中蠱之人完全形同自己的傀儡,想讓他說什么,就說什么,想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過,沐卿離還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誰,所以并沒有全部種上。
不知道馬車跑了多久,停在了一處荒郊野嶺外。
沐卿離又被拎小雞似的拎了下來。
“主子,人帶到了?!焙谝氯斯Ь吹爻惠v馬車說道。
顯然,那馬車里頭的人,就是他們的幕后主使。
而且,這個人不露面,要么,是沐卿離認識的,要么是自持排場,自命不凡的性子。
“沐姑娘,是嗎?”里頭傳來了一道低沉溫柔的男聲。
沐卿離記憶甚好,雖然這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她依舊辨認出來。這個聲音,她聽過。
這個人,就是今早跟太后一起來沐家的那個人!
果然是內(nèi)鬼!
“尊駕劫我來此,有何指教?”沐卿離臉色從容,不緊不慢地回道。
“聽說,你會蠱術(shù)?”里頭那人,又徐徐問道。
聽說,哪里聽說的?沐家這么快,就將她賣了?
“略懂一二?!便迩潆x謙虛道。
“在下對苗疆蠱術(shù),十分感興趣,不知道姑娘可否引薦幾個苗疆蠱師,在下必定重金酬謝?!蹦侨擞志従徴f道。
沐卿離心里暗暗吐槽,信你才怪,你這個壞蛋!今早還信誓旦旦地跟太后、進言,說是苗疆女子不得進宮伺候皇帝,現(xiàn)在又扯犢子來了,想必是想要將他們引出來,一網(wǎng)打盡吧?
“這樣啊,那恕卿離,真是有心無力了,苗疆蠱師,幾乎都已經(jīng)死絕了,我不過是因緣巧合,學(xué)得一些皮毛而已?!便迩潆x不動聲色地回答著,袖子卻微微一動,放了一只小蟲子出來,飛向了那馬車。
里頭的人一時沒了聲音。
沐卿離心里暗想,不知道這人又在琢磨什么陰謀,不過,她絲毫不懼。
然而,不等沐卿離反應(yīng)過來,里頭傳來了一道陰測測的聲音:“殺了吧。做得干凈點。趕車回府。”
沐卿離:“......”這么直接?
那馬車,很快絕塵在夜色之中,剩下的黑衣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就提刀往沐卿離走過來。
沐卿離取出了腰間笛子,開始操控了中了蠱蟲那個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很快大殺四方,將其余還處于懵逼中的同伙全部了結(jié)。
沐卿離收回笛子,緩聲道:“很好,將我送回皇宮吧。”
那個黑衣人又將馬車原路趕回,將沐卿離送回了宮中。
“回去稟告你的主子,就說我已經(jīng)死了,你為了防止泄密,把其他人也殺了?!便迩潆x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然后躍下了馬車。
等他回去稟告完,他的主子,也不會再留下他了。
沐卿離按照路上問出來的訊息,從密道進入了皇宮。
長信宮,燭火通明。太后焦急地看著跟前的皇帝:“都搜城了,還沒有找到嗎?”
云珩神色疏冷,眼底下一片陰翳。
沐卿離一路上用迷幻蠱繞過了下人,長驅(qū)直入,直奔大殿。
“太后娘娘,陛下,我回來了?!便迩潆x拉開了自己頭上的帷帽,低聲道。
“卿離?”太后娘娘簡直如同絕處逢生,大喜過望地上前,見她衣衫完好,這才松了一口氣。
“吁,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太后勿要聲張?!便迩潆x豎起食指,壓低了聲音,“我用了傀儡蠱操控其中一個黑衣人,他殺了同伙后,將我送回來,我命令他復(fù)命幕后之人,就說我已經(jīng)死了。所以你們不要停止搜城,大索幾日后,才作罷即可?!?br/>
太后和云珩俱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你的意思是,示敵以弱,令他們放松警惕?那你可知,劫持你的人是誰?是你的仇家嗎?”云珩蹙眉,輕問。
沐卿離搖了搖頭,道:“不,是你的仇家。他怕你生出子嗣,斷他利益,所以要將我殺死,而且,他還害怕有別的苗疆蠱師可以救你,剛才誘哄我說出同伴?!?br/>
沐卿離說罷,頓了頓,又看向了太后,道:“太后娘娘,那人還是你的親信,你今早去沐府找我,就是與他一道去的?!?br/>
太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云淵?不可能的!他……”
云珩眼底也滿是震驚:“堂兄?他素來對朕尊敬有加,怎么會……”
“我斷然不可能聽錯。”沐卿離卻肯定道,“而且,我趁機讓蟲子往他臉上沾了一種毒,明天他必然會渾身搔癢起疹子,無法上朝的,你們?nèi)羰菓岩?,且拭目以待吧?!?br/>
太后臉上浮起了一絲難色,對云珩道:“珩兒,云淵是少數(shù)知道你身中奇毒的人之一。而且你有心傳位給他,他絕對有可能……”
云珩眼底下墨色漸濃,聲音沙啞道:“是真是假,明日便知。”
沐卿離又道:“如今我已經(jīng)死了,他會對你放下戒心,我易容在你身邊,可以趁此時間,鉆研解毒之法,以及……懷上皇嗣?!?br/>
這邊,沐家外面的一處隱蔽處。
“沐卿離,真的死了嗎?”云淵望向前來回稟的下屬,冷聲道。
“回主子,死了,防止泄密,其他人也被我殺了?!焙谝氯嘶氐?。
“很好?!痹茰Y淡淡回道,忽然抽出配角,一把捅死了跟前的黑衣人。
抽回劍后,很快有下屬前來給他擦手,然后將地上的尸體拖了下去。
一直在一邊目睹全程的沐盈喜,嚇得面無人色。
“怎么,嚇著沐姑娘了?”云淵淡淡一笑,雋秀清華,“還要多謝沐姑娘給我提供的消息,若是讓那苗疆女救了陛下,可就壞了我的大事了?!?br/>
沐盈喜勉強一笑;“也是因禍得福,如若不是云公子提醒我,陛下身中奇毒,我也不會想到太后娘娘非要讓沐卿離進宮的原因。”
“喜兒不必害怕,事成之后,答應(yīng)你的,我一定會兌現(xiàn)?!痹茰Y又是微微一笑,隨后帶著人,揚長而去。
次日。早朝。
云珩在眾臣中過了一遍,果然不見云淵。
他心里驚濤駭浪,面上卻聲色不動:“云淵呢?他昨日幫朕處理的朝事如何了?”
云淵的弟弟出列,道:“稟陛下,兄長身體有恙,需要告假三日?!?br/>
云珩藏在寬大龍袍中的雙手,已經(jīng)緊緊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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