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狗屎?!
聽到這些字眼,哪怕是知道孤風(fēng)不是說自己的弟子,也不由暗暗的砸舌,都覺得孤風(fēng)太過份了,太過傷人自尊。
而那些知道孤風(fēng)是說自己的弟子,更是怒不可遏。
不過,眾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孤風(fēng)的聲名太過顯赫了,手中執(zhí)掌著落日宗刑罰,哪個弟子到了他的手中,不是落得個,斷手斷腳的下場。
跟孤風(fēng)作對,豈不是在找死!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壓根就沒有人敢多嘴。
“狗屎始終都是狗屎,你們永遠也成不了大器。”見到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孤風(fēng)更是冷笑了出來。
在孤風(fēng)的眼里,不但這些要離開的弟子是狗屎,就連其他人也是如此。
長期執(zhí)掌刑罰,孤風(fēng)早就習(xí)慣了自己高高在上的性子。
放眼整個修行界,孤風(fēng)也沒有將多少人放在眼里。
此時,孤風(fēng)深吸了一口氣,才強行將自己對眾人的不屑壓了下去,緩緩的說道:“以你們的實力,繼續(xù)留在修行界,的確是狗屎,但你們這些狗屎如果回到凡間,卻也能大放異彩,憑借身上這一身真氣,就能成為一方英豪。”
“而你們這身真氣可是宗門教給你們的,你們可不要忘記宗門對你們的好?!?br/>
“孤風(fēng)堂主請放心,我們不會忘記宗門的好?!?br/>
所有人都是唯唯喏喏的點頭。
被孤風(fēng)一口一個狗屎的叫著,眾人皆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就像黑炭般,無精打采。
孤風(fēng)自然也看得出眾人心情不好,但他卻不管不顧,在眾人點頭之后,便繼續(xù)說道:“好,既然你們不會忘記宗門的好,那本堂主就代表宗門告訴你們,宗門也會永遠把你們當成弟子,做你們堅實的后盾?!?br/>
“有宗門的支持,你們這些狗屎,甚至?xí)腥顺蔀橥鹾驅(qū)⑾?,享盡凡間的榮華富貴?!?br/>
“不過,你們可要懂得對宗門感恩,孝敬宗門。否則,宗門能讓你們富貴,同時也能讓你們這些狗屎,所有東西化為虛有,包括性命,明白了嗎?”
“這……”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為孤風(fēng)這幾翻話而陷入了沉思。
其中,雷泉的脊背更是讓冷汗所滲透了,這細思極恐啊,孤風(fēng)可是明擺著,讓這些將要離開的弟子,出去為禍凡間。
否則,這些弟子拿什么來孝敬宗門。
“這些話,落日宗到底說過多少次?對多少屆弟子說過?”
雷泉不由為凡間的百姓而感到了同情,落日宗三個月就會驅(qū)逐一批外門弟子,也不知道已經(jīng)放任了多少人出去?
就在雷泉想著的時候,一名弟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很鄭重的向孤風(fēng)點點頭:
“孤風(fēng)堂主,弟子明白了,只要弟子能在凡間榮華富貴,弟子愿意,不,弟子的子子孫孫也愿意孝敬宗門?!?br/>
“這……”
聽見這名弟子的話,所有人都猶豫了。
而孤風(fēng)則是笑了,這些弟子的神情他已經(jīng)見得太多了,以前那些弟子,不都是這樣嗎?
可是,他們最終還不是在權(quán)力富貴下低頭,自愿成為了落日宗的走狗。
落日宗的花支不少,單是食堂每月的開支就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而這些開支,落日宗自然需要有人幫它爭取,否則,落日宗也不會每屆也多招兩百多名外門弟子。
孤風(fēng)也沒有急著要眾人表態(tài),示意讓剛才說話的弟子坐下之后,便老神在在的等著眾人將態(tài)度表現(xiàn)出來。
而很快,的確有很多弟子繼那人之后開始表態(tài)。
“孤風(fēng)堂主,弟子愿意。”
“我也愿意?!?br/>
“……”
十多分鐘過去,絕大部分知道自己要離開的弟子,都向孤風(fēng)表明了態(tài)度,只有少數(shù)幾人一直堅定不移,由始至終也沒有發(fā)出過半點聲音。
孤風(fēng)看了那幾人一眼,神情頓時冷冽了下來:“既然你們這幾個狗屎,不愿意孝敬宗門,那宗門也不需要你們,從今之后,宗門與你們這幾個狗屎再無半點關(guān)系?!?br/>
“而你們的真氣,本堂主也要代表宗門,向你們收回?!?br/>
話音一落,眾人也沒看清孤風(fēng)如何動作,那幾名弟子,就已經(jīng)被他扇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吐出大口的鮮血。
“這就廢了??!”
所有人的神經(jīng)都繃緊了起來,眼帶恐懼的望住孤風(fēng)。
實在太恐怖了,孤風(fēng)只是揮揮手,就徹底讓那幾名弟子成為廢人,那幾人根本連反應(yīng)的時間也沒有。
在這樣的實力面前,他們怎么會不緊張。
雷泉也在這時暗嘆了一口氣。
他在嘆這幾名弟子,實在太傻了。
如果換作他面對這樣問題,雷泉絕對會其他弟子一樣,表明態(tài)度。
反正到了凡間之后,如何去做,還不是隨自己的心意去決定?
無論那個世界也不可能沒有清高的人,但是你清高,就必須要有清高的本錢,否則,你就不是清高,而是在找死。
“世間不可有人再稱仙?!?br/>
這一刻,雷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他知道,現(xiàn)在他見到的,恐怕只是落日宗,丑陋的冰山一角。
一個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宗門,每年放任上千人出為禍人間,到底會對凡間造成什么后果?
雷泉不清楚,亦不敢想象。
但是,雷泉很清楚,問題并非來自出去為禍人間那些弟子。因為只要落日宗一日不亡,這些人終究還是會連綿不斷。
“唉……”
雷泉相嘆了一聲,此時此刻,他心中復(fù)雜無比,既可悲時又可嘆。
悲的是,凡間不知有多少無辜家庭,無辜百姓,受到了毒害。
嘆的是,他的實力不足,沒辦法為百姓鏟除這顆毒瘤。
雷泉從來也沒有認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甚至他也明白,自己根本就算不上一個好人,但是,他對普通百姓從來也沒有任何惡意。
他的惡意,以及仇恨,一直以來也是針對修行者和仙人。
突然,雷泉所有的思緒都讓孤風(fēng)的一句話打斷了。
“好了,礙眼的狗屎已經(jīng)廢掉了,現(xiàn)在,選拔賽正式--開始?!?br/>
“是。”
響應(yīng)聲貫徹云宵,二十名弟子摩拳擦掌的從座位上走出來,登上了擂臺。
這場選拔賽的規(guī)矩,他們早就已經(jīng)了解。
很簡單,也很暴力,就是二十名弟子的混戰(zhàn),能夠留在擂臺上那十人,就是最終的勝者,正式成為正式弟子。
“差一位,僅差一位我就還有一半機會,踏入仙途,成就長生?!?br/>
此時此刻,排在一百一十一名的弟子,望住那二十名弟子已經(jīng)開始比試,神情無比的怨毒。
每個人也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但是很明顯,修行界并非這名弟子,飾演自己美麗人生的舞臺。
這名弟子一直很認真的看著,擂臺上那二十人的混戰(zhàn),注定了要成為他在修行界最后的記憶。
而在諸多弟子中,這時還有一個人跟這名弟子有著同樣的認真。
而這人,就是雷泉。
按理說,以雷泉真氣境八重的修為,他一個人就足以將擂臺上那些人全部擊倒,因為擂臺上最強的人,也不過是真氣境三重。
而剩下的,更是通通只有真氣境二重的修為。
可是,雷泉這時卻不得不認真的看著,每有一人被擊倒,他更是會將這個人深深烙印在腦海里。
“這些人,都將會是凡間最恐怖的存在,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遭到他們的毒害。”
雷泉暗嘆。同時下定決心,自己要到凡間一趟,縱然不能鏟除所有的禍害,他也要消滅幾個最強的毒瘤。
呼~呼~
突然,一道奇怪響聲的傳來,讓得雷泉眉頭一皺。
抬頭望去,雷泉頓時發(fā)現(xiàn)這響聲是來自破星這個心大的小子。
此時,破星已經(jīng)在座位上睡得死死的,剛才那響聲就是他的鼻鼾。
破星睡得很甜,無論他身前的擂臺,發(fā)出了什么聲音,都對他做不成干擾。
直到擂臺上,傳出了十道震耳欲聾的狂呼聲,他才徹底被驚醒過來。
一覺醒來,破星見到擂臺上只剩下十名弟子,神情頓時一喜,狂拍手掌,道:“好,打得太好了,這是我破星見過的比賽中,最牛掰的比賽。”
“這家伙臉皮還真厚?。 ?br/>
周圍的弟子都向破星投去了怪異的眼神,他們誰不知道,破星剛才睡得就像死豬一樣,那口水更是流得如同長河般,哪有看過什么比賽?
“你剛才不是在睡覺嗎?什么時候看過比賽?”王虎也忍不住向破星翻了個白眼。
“王虎,你不拆我臺不行嗎,讓別人知道了我破星剛才居然睡覺,會怎么看我?”破星撇了撇嘴,反倒責(zé)怪起王虎來。
傻子
王虎頓時就白了破星一眼,在這種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拆不拆破星的臺,其他人看破星的目光,會有什么不同嗎?
王虎也沒有過多糾結(jié)這種事,白了破星一眼之后,便正經(jīng)說道:“破星,等一下我想跟你和雷泉一起去青龍殿,你看行嗎?”
破星并沒有立刻就答應(yīng),而是反問道:“為什
么?”
破星倒是無所謂,但以雷泉那孤傲的性子,真不知道愿不愿意跟王虎同行。
“沒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蓖趸u搖頭,也沒有說出原因,他還以為破星不愿意。
而這個時候,恐怖蓮也向破星走了過來,她的人還沒走近,聲音便傳了過來:“破星,姑奶奶想跟你和雷泉一起去青龍殿,你有沒有意見?”
“有……”
破星聽見恐怖蓮的話,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拒絕,但話到嘴邊,他卻見到了恐怖蓮那不容拒絕的眼神。
破星頓時就縮了縮脖子,到嘴的話也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