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一番,她還是選擇了見好就收,干笑了一聲緩解氣氛,“算了算了,既然都安排好了,就這樣吧,等下車的時候我再和盼兒解釋一下?!?br/>
“好的?!?br/>
余臻轉(zhuǎn)回頭,給了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擋板就在這抹微笑中徐徐升了起來,最后隔絕不見。
傅七夕一臉被真相的臊紅,羞的恨不得隱形了,體貼的這么過分,是顯得他們有多狼火?
她氣鼓鼓地推把身側(cè)勾著嘴角的男人,“還笑!”
宮煜則借機(jī)將她揉進(jìn)了懷里,痞里痞氣地笑了,“對,怨我太欲求不滿?!?br/>
還不如不說!
她翻了個大白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進(jìn)他懷里。
兩輛車,一前一后,魚貫開進(jìn)龍城最大的酒店。
訓(xùn)練有素的服務(wù)生躬身迎上來,能站在門口當(dāng)迎賓的,眼力都不是蓋的,早就對豪門世家了如指掌的他們一眼便能認(rèn)出身份層次。
宮煜則的車才剛停穩(wěn),早就守在門口的經(jīng)理立刻躬身迎上來,親自幫著后座開了車門,“煜少,晚上好,唐總裁他們稍后就到,頂層的酒會已經(jīng)籌備妥當(dāng),您里邊請?!?br/>
锃亮的皮鞋跨步下車,經(jīng)理垂著一臉的笑,作揖的手勢都抬出去了,卻見高大的身影置若罔聞地繞過車后,開了另一邊車門,小心翼翼牽著一個纖細(xì)嬌俏的女孩子下來。
傅七夕剛在車上瞇了會,還有些睡眼惺忪,半靠在宮煜則身上揉了揉眼珠子,“到了嗎?”
“累嗎?等會兒上去我給你找個地方睡一會兒。”
她嘟噥道,“那不行,睡了就吃不到好吃的東西了?!?br/>
宮煜則忍俊不禁,這小丫頭意識都還迷迷糊糊的,但吃貨屬性依然屹立不倒,他攬著她的肩頭,笑著貼了貼她額頭,“放心,會讓人給你送過去的,想吃什么都有。”
“嘿嘿,你真好?!彼е殊斓捻?,看了看四周雖然不算多,但零碎也朝著他們這邊觀望過來的人流,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快進(jìn)去吧,好多人看著呢。”
這酒店富麗堂皇,來往的男男女女全都衣著不俗,認(rèn)識宮煜則的人更不在少數(shù),一路走來,傅七夕都裝的乖乖牌,盡全力把自己隱形掉,還是免不了被竊竊私語了一路。
早就聽聞龍城煜少金屋藏嬌,這嬌嫩的花骨朵怎么也舍不得對外公布,寵的沒邊,難不成就是眼前這個稚嫩清純,看起來像個未成年的小女孩?
議論聲不敢動靜太大,但投射過來的眼神卻讓人如芒在背。
傅七夕坐著電梯一直快頂層,才突然驚覺,自己忘了一件大事,還沒拉上葉盼兒一起,她急出了一頭冷汗,暗惱不已,不敢喊宮煜則,只能擠到余臻身邊,悄然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嘴型吃力地說著,“盼兒還沒上來呢,你幫個忙,下去領(lǐng)她上來啊。”
余臻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說什么,臉上面無表情,心里早就哼笑不停,傅小姐這腦回路慢的可不止一拍兩拍,這都快到了才想起來,不過不帶上葉盼兒他是故意的,當(dāng)然敢這么膽大妄為,自然有頂頭上司的授意。
反正通行證都已經(jīng)早早給她了,她一個大活人自己還上不來嗎?
對背后捅刀的塑料姐妹還這么信任上心的估計也就傅小姐這種單細(xì)胞生物,反正他兄弟要敢這么對他,拋尸荒野絕對不是嘴上說說。
傅七夕當(dāng)然不知道余臻心里頭繞的九曲十八彎,扯了一下沒反應(yīng),心里頭早就急的熱鍋螞蟻,盼兒怕見生人,精神狀態(tài)又不穩(wěn)定,怎么辦,越想越害怕,她也管不了叫誰去了,直接按了一樓,燥的猛按好幾下。
“余臻。”
云淡風(fēng)輕的兩個字輕飄飄從腦后刮來,余臻背脊僵硬,在心里哀嘆一聲,明白的點點頭,“boss放心,我會把葉小姐安全帶上來?!?br/>
出了電梯,傅七夕還扒著門不放心的叮囑了又叮囑,“要是找不到人一定要打我電話知不知道?”
余臻面癱式微笑,“傅小姐放心,我會將葉小姐毫發(fā)無損地帶回來?!?br/>
……
葉盼兒比他們更早下了車,她站在路燈打不到的綠化帶處,一身黑衣更加叫人察覺不到,就這么看著宮煜則攬著傅七夕進(jìn)了酒店。
她早就料到傅七夕會故意丟她一人,果真如此。
這樣盛大的場合,她這種虛偽的女人當(dāng)然不可能放過機(jī)會炫耀自己的榮寵,不過無所謂了,舔著臉求來今天酒會的機(jī)會,她可不是用來浪費在傅七夕身上。
她剛剛聽的清楚,迎接宮煜則的經(jīng)理說,唐董事長稍后就到。
既然是唐風(fēng)集團(tuán)和龍煜集團(tuán)的合作酒會,也就是說,唐家悉數(shù)都會到場,這條路也是必經(jīng)的。
她斂著淡笑,打開手拿包,將那枚血色玉牌拿出來,緊緊握在手心里。
葉盼兒,只要跨出這一步,你就能擺脫下等人的身份,就能擺脫吸血鬼一樣的父親,就能踩在傅七夕的頭上,讓宮煜則不得不高看她。
唐家正牌千金的回歸,將會是明天龍城的頭號頭條,重磅炸彈。
視線投向被路燈鋪就一路到底的鎏金旋轉(zhuǎn)大門,各色豪車陸續(xù)開進(jìn),各色名媛貴公子衣香云鬢,觥籌交錯。
多么高不可攀的世界,曾經(jīng)與她來說就如天上皎月,現(xiàn)在也不過一線之隔。
她緊了緊手心,今晚,她一定要成功。
“哎,經(jīng)理剛通知,頂樓酒會可能要稍稍推遲一會兒,你多叫幾個麻利點的上去招呼著。”
“怎么回事?那不是唐董事長和煜少的場嗎?”
“可不是,怠慢不得,我聽說是唐老爺子臨時身體不適,唐董事長是出了名的大孝子,車都開到半路上又折回去了?!?br/>
兩個侍應(yīng)生急急忙忙從身側(cè)擦過,一路的小話從夜風(fēng)中飄入耳里。
葉盼兒全身僵直,心窩口一股情緒翻江倒海的怨懟著。
抬眸間,余臻的身影從光亮處走了出來,正四處張望著。
她咬著牙,實在不甘心就這么放棄了大好的機(jī)會,匆匆后退了兩步,躲進(jìn)了身后半高的綠化帶后頭。
幾乎同時間,余臻側(cè)頭往這邊望了過來,見沒人,蹙了蹙眉,隨即招呼了幾個黑衣人,四散開來找人。
她吁了口氣,正想從身后小路離開,無意間,卻發(fā)現(xiàn)了被綠化帶隔離開的酒店斜角,停著一輛灰色的蘭博基尼,路過的人如果不往里走根本看不見。
而令她吃驚的是,正是在車旁拉拉扯扯的男女。
“懿寧,我是真心喜歡你,你就從了我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