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身形矮小,靈活似猴,只見他就地一滾,躲開了風(fēng)里霜的扇子,同時手不停歇,一把一尺多長的短刀出現(xiàn)在手上,直接朝著面前的雙腿劃了過去。
風(fēng)里霜面不改色,腳尖微蹬,整個身子在地面上水平移動了三尺,卻正好躲開了這一刀。
鄭文一刀砍空,整個人突然貼近風(fēng)里霜的身體,未持刀的一只手自下而上竄了出來,使出一式“蟄龍?zhí)绞住?,手指直直朝著風(fēng)里霜的雙眼刺過去,看樣子是要奪其雙目。
風(fēng)里霜再退一步,同時用紙扇撥打鄭文手腕脈門,以讓其撤手。
鄭文得勢不饒人,雙手雙足靈活互換,再次躲過風(fēng)里霜的扇擊,腰脊擰擺橫搖,像是一個大陀螺,一頭朝著面前之人撞了過去。同時豎刀于胸,就等風(fēng)里霜騰出手阻攔,他就可以一刀捅過去,了解此人性命。
這一招“坐地起火”,刁鉆狠辣,專門偷人不備,也是欺負人家沒有鋒利兵刃,就算是周圍人看了,也不由得為風(fēng)里霜捏上一把冷汗。
風(fēng)里霜繼續(xù)后退,卻不想撞上了一棵大樹,眼見敵人已到身前,不得已打開扇面,朝著鄭文頭上劃了過去。
鄭文為練這一招,曾經(jīng)研習(xí)過鐵頭功,眼看扇子要擊在自己頭上,也不防御,直接出刀,向著風(fēng)里霜心口扎過去。
冒著藍光的刀刃眼看就要刺穿風(fēng)里霜心口,卻恰恰停在他心口前三寸的位置。
只見鄭文一頭扎在了地上,腦袋竟深深的陷進去一塊,紅的白的腦漿眨眼間流了一地。
這回鄭文實在沒有想到,區(qū)區(qū)的紙扇竟然有這樣的威力,隨隨便便就能將自己的鐵頭打成稀爛。
風(fēng)里霜長出了口粗氣,向周圍抱拳道:“讓諸位見笑了?!闭f完也不去理睬身死的鄭文,直接換了個地方重新坐下,專心修整起來。這幾招看起來容易,實則耗費了大量的內(nèi)力與精神,險勝一招,也是生死一線。
而眾人此刻無不在心中設(shè)想,如果我是風(fēng)里霜,在那種情形下該如何應(yīng)對。
同群雄相比,這個鄭文的武藝雖然略有不如,但若要勝他,卻很少會如風(fēng)里霜這般輕易,而這位平天太歲風(fēng)里霜,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武藝確實了得。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已有一人慘死當(dāng)場,好在眾人都是混跡江湖的兒女,并不曾被這種血腥嚇到。
劍神張厲見這邊事情了結(jié),徑自走到眾人中間,高聲問道:“諸位好漢,這些日子可有人見過一個渾身穿藍的年輕人,他二十多歲,別著一把長劍,身邊還有一個矮個子的老仆?!?br/>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還會有尋人的來到這里。
見眾人沒有回答的,張厲仍舊不甘心的問道:“我那兒子也是來尋求仙緣的,算時間他原本早就該到達這里,可為何至今還是見不到?”
四下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有一個聲音笑道:“既然你兒子沒有來,自然是被人殺了唄,那仙玉說不定也被誰拿到手里了?!?br/>
“此話當(dāng)真?那仙緣本該就是我兒子的,別人就算搶去了又有什么用?”老者朝著那聲音問道。
“哈哈哈,老頭兒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不管誰拿了這玉佩,都可以尋仙問道,進入仙門,你兒子既然死了,自然仙緣就給了別人?!闭f話這人正是鉆地鼠石鷹,他有著一口氣掘地十里的奇技,只是一張碎嘴,最討人嫌,終為他惹來了殺身之禍。
“哦,此話當(dāng)真?那是你們中有人殺了他?”張厲雙眼微瞇,看著石鷹。
石鷹看老者直勾勾的瞪著他,心里卻也不慌,只是悠閑的說道:“既然你懷疑這里有人殺了你兒子,那你不妨把我們都殺了吧,只要你有那個本事,哈哈哈哈!”
“好!好!好!”只見老人點了點頭,口里連說了三個好字,第三個好字還飄蕩在空中,林中的身影卻陡然模糊了一下。
突然有些模糊的身影似乎又恢復(fù)了正常,老人依舊是看著石鷹,口中說道:“少年人,你現(xiàn)在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石鷹似乎愣了一下,剛要說話,臉上卻突然呈現(xiàn)出一種極為恐慌的神色。
“不好!”石鷹正要叫出來,只見他的脖子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紅線,隨著他說出這兩個字,一顆大好人頭直接從身體上滾落下來,砸在地上咚咚作響。
石鷹的雙目依舊圓睜著,似乎是還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死掉。
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只見張厲輕撫了下手中的木劍,朝著眾人說道:“既然諸位英雄都不說是誰殺了我兒子,那你們就來為他陪葬吧!”
從張厲的身影模糊,到石鷹的腦袋掉在地上,眾人險些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這個老人究竟是什么時候靠近石鷹,又是在什么時候揮出了那一劍,如此功夫,只怕離那些傳說中的仙人也不遠了吧!
群雄一個個驚疑不定的看著這個詭異的老者,卻想不出當(dāng)今武林中,到底在哪里有這樣一號人物。
正在眾人思索這個老人究竟是誰的時候,上官青不知從哪里突然冒了出來。
陶光照見到少女,連忙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來,怎么這般倒霉?”
誰知少女眼眶微紅,根本沒問此間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哭著說道:“我真的是倒霉,我的仙玉丟了!”
陶光照心知現(xiàn)在不是安慰少女的時候,只得急急的對她說了一句:“現(xiàn)在先不要管仙玉不仙玉的,我們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
少女這才發(fā)現(xiàn)林間氣氛不對,所有人似乎都十分緊張的看著中間的那一個老者。
她正要詢問,卻又有人闖進了這片林中。
只見這人一身書生長袍,手持出鞘長劍,一臉正氣,正是昨天棄玉而走的那個叫許文英的書生。
許文英在人群中環(huán)顧了一圈,突然跳到一個中年人面前,說道:“卓天山,我要殺了你,為我賢弟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