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趙志強是怎么混進來的??伤瓦@么公然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出現(xiàn)在榮梓凡面前,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榮梓凡使勁眨了眨眼睛,想要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突然就身處在了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中。
此時大廳的燈光被調(diào)亮了,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有那幾個嬌滴滴的小姐看到了這樣臟兮兮的人出現(xiàn)在面前,就小聲的尖叫了起來。兩個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一邊向眾人道歉,一邊走過來大聲的呵斥著,想要強行帶走趙志強。
可趙志強不知哪來的力氣,不停的掙扎。那兩個膀大腰圓的人竟然也一時奈何不了他。只聽他聲嘶力竭的吼道:“榮梓凡,你這個臭女人!是你害了我,是你毀了我!我怎么這么倒霉,竟然會認識你!我本來有大好的前途的,都是你,是你們榮家!你們害了我一回又一回,讓我一次次的挨打,一次次的失業(yè)……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我告訴你,我們沒完!”他邊喊邊哭,嘟嘟囔囔,有的話說得模模糊糊象在嗓子里含著,只是“榮梓凡”三個字卻是異常的清晰,清清楚楚的傳到大家耳朵里。
在場眾人一片嘩然。榮梓凡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帶著質(zhì)疑、審視,甚至是批判和嘲笑。他們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而她的臉,則由通紅變成了紙一樣的蒼白。在榮梓凡的人生中,在她的認知里,第一次遇到這樣尷尬的境地,第一次認識到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卑劣無恥的人!而她,也是第一次在大眾面前遭到這樣的羞辱!她簡直想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這輩子再也不出來見人!
江月容看到榮梓凡身子搖晃,象是馬上要暈倒的樣子,忙過來捂住她的耳朵,心疼的把她摟在懷里。吳玉珍則憤怒異常。她雖然不了解發(fā)生了什么,但看到小女兒受到如此委屈,只恨不得不能讓趙志強馬上閉嘴。她一迭聲叫人,讓人把趙志強拖走。
榮梓孝本想去制止趙志強,無奈梓凡雖然倒在江月容懷里,但仍然有一只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雖然隔著衣服,但也能感覺到那手顫抖著卻下了死力,象是恨不得指甲都要掐進他的肉里。榮梓凡的眼淚已經(jīng)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串串的落了下來。榮梓孝真是氣憤又心疼。
楊雨詩見到這種情形,先是被驚得目瞪口呆,然后就憤憤不平起來。沒想到趙志強這個人渣會恬不知恥的出現(xiàn)在這里,竟然還有臉血口噴人!她左右看看,從侍者手里操起一個酒瓶子就要沖上去。
金小姐嚇得急忙一把抱住她,不管楊雨詩如何掙扎,也不敢撒手。
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只是一瞬間的事。
就在此時,突然從人群中快步走出一人。還沒等大家看清楚,那人就猛的一拳,雷霆萬鈞的打在趙志強的頭上。趙志強晃了幾晃,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很快,他被人象死狗似的給拖了下去。
打人的,是榮家二少爺榮梓忠!
而從角落里緩緩走出的另一個人,是榮梓義。
也許他們倆只是想不引人注意的過來,靜靜的聽完榮梓凡的演奏以后,就悄然離去。但是形勢所迫,讓人無法不出頭。
盡管是處于如此尷尬的局面,在上海灘半數(shù)以上的社會名流面前演出了這么一場意外,榮梓義依然保持著翩翩風度。他對著眾人優(yōu)雅的一鞠躬,朗聲道:“實在是對不住大家,打擾了各位的雅興。你們也看到了,不過是一個瘋瘋癲癲的醉鬼,不知從哪里打聽到了小妹的名字,就在這里撒起酒瘋來??蓢@現(xiàn)今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不過沒關(guān)系,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影響不了今晚的主旋律!”
他走到已經(jīng)停止抽泣、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榮梓凡面前,微笑著輕輕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鋼琴前面:“現(xiàn)在,該是你演奏第二支曲子的時候了。請吧!”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榮梓凡下意識的坐在鋼琴前,呆呆的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
榮梓義輕輕嘆了口氣。他撫了撫榮梓凡的頭發(fā),整整自己的衣服,風雅的將禮服袖子挽了一折,坐在了妹妹的身旁。他微微揚起唇角,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幾個音符便跳動出來。
榮梓凡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他微笑著點頭,眼睛里寫滿信任和鼓勵。他的手沒有停,肖邦的樂曲從他靈巧的手指下行云流水般流淌出來。
不知不覺中,榮梓凡的手也放在了琴鍵上,她慢慢的,也開始跟著彈奏起來。一開始只是輕巧單調(diào)的音符,然后是振奮人心的樂曲,最后就變成了華美精彩的樂章。原來音樂竟然具有這樣的魔力,撫平傷痕,忘掉痛苦。榮梓凡漸漸忘卻了剛剛的羞辱,沉浸在演奏中。從樂曲里,她反而愈來愈能夠汲取到力量。音樂越來越堅強、越來越激昂,慷慨高亢,充滿能量!
圍觀眾人無不動容。金小姐情不自禁的感嘆道:“音樂真是太美了!沒想到榮小姐的鋼琴彈得這么好。第一支曲子雖然動聽,但我總覺得也不過如此。但是這首曲子,這么具有感染力,這么富有激情。我必須承認,上海灘確實沒有幾個人能彈得這么好!當然,我想也是由于合奏的原因。榮大少如此有風度,這么懂音樂,又還對妹妹這么好,真是太讓人羨慕了。說實話,我可真沒羨慕過幾個人,但是,能夠生在榮家當小姐,確實應(yīng)該是她上輩子積了福了吧?!睏钣暝娨残χc頭認同:“雖然梓忠那一拳確實很解氣,但說真的,沒有人比表哥更了不起的了!”
吳玉珍的眼眶也濕潤了。原來不管怎么樣,再吵再鬧,也都還是一家人。
只有榮梓孝眼望著榮梓忠,心里劃出了一個問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