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林太太就迎了過來,問初塵有沒有和婆婆好好溝通一下感情,這感情溝通好了,將來進(jìn)門了,就不會受氣了。
“她想當(dāng)我婆婆,我還得考慮呢?!?br/>
不是初塵太清高,而是那女人太過分,嫁到他們家,不是連骨頭都被人啃得不剩下啥了。
初塵伸出了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剛才那一巴掌的一口氣還憋著呢,媽媽竟然又提這個茬兒了。
林太太良久沒反應(yīng)過來女兒話中的意思,就被初塵拉進(jìn)了出租車。
一路上林太太都在埋怨初塵,怎么可以對未來婆婆這么不上心,怎么說人家也是豪門大戶,怎么能象在平常百姓家那樣使著性子。
“明天,你早點到醫(yī)院去,表表關(guān)心?!?br/>
“帶點水果?!?br/>
回到家,初塵覺得耳朵都要生了糨子了,林太太就差將初塵也送到醫(yī)院的病床上去了,她的志氣什么時候都被虛榮磨光了。
好在林初塵找了個借口,躲避回了房間,將媽媽的嘮叨關(guān)在了門外。
雖然心里還在擔(dān)心尹政勛的傷情,想去看看他,可想到尹太太那副樣子,初塵還是打消了念頭。
她期待尹政勛經(jīng)過這次之后,被尹太太狠狠訓(xùn)斥,毀了那份合約,這樣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了。
這天晚上,初塵因為有心事,睡得有些晚了。
半夜十二點的時候,她剛躺下,還不等閉上眼睛,就聽見院子突然傳來 “啪嗒”的一聲輕響,好像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她起身,走到了窗口,朝外面張望著,路燈還算亮堂,地面上什么都沒有,到處都靜悄悄的。
“難道是我聽錯了?!?br/>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可能是耳鳴了,或者臆想出來的,她的幻覺總是和現(xiàn)實混在一起,亂糟糟的。
爬上了床,初塵縮進(jìn)了被窩,閉上眼睛,強(qiáng)迫自己睡覺,可就在這時,窗子一聲響,好像開了,她猛然睜開眼睛,看進(jìn)了一道黑影跳了進(jìn)來。
有人進(jìn)來了。
“抓”
林初塵的那個賊字還沒喊出來,那人就撲了上來,直接將她嘴堵住了,別說喊,就連氣兒都出不來了。
初塵瞪圓了眼睛,確信進(jìn)來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帶著外面的冷氣,確切地說,不是外面的冷氣,是他本身就冰冷異常,好像是千年的寒尸一樣,碰一下,都寒冷入骨。
他的力氣很大,一只手將初塵提了起來,撕破床單,塞住了她的嘴。然后將她好像貨物一樣拎著,從窗戶又跳了出來。
是誰?
房間里太黑,沒看清楚。
林初塵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卻越來越迷糊。
他健步如飛,不比一輛跑車的速度慢,他拎著初塵一直狂奔著著,腳下生著白煙,好像騰云駕霧了一樣。
這樣奔跑大約一個小時后,他停了下來,初塵被放在了地上。
等初塵站穩(wěn)腳跟,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荒涼的空地上,貧瘠得只有幾根野草,她光著腳丫,身上還是睡覺前穿的那套純棉藍(lán)花睡衣。
她縮了一下腳,膽怯地抬起頭,當(dāng)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直接一聲尖叫喊了出來。
“尹政勛?”
眼前的這個家伙,真的是尹政勛,幾乎一般無二的面孔。
他不是該在醫(yī)院嗎?怎么跑來了這里?
不過在初塵仔細(xì)觀看之后,發(fā)覺他和尹政勛只是容貌一樣,衣裝卻完全不同,他竟然穿著金色的鎧甲,不知道是不是純金的,這樣的一身,夠沉,也夠昂貴吧,難怪感覺他冷冰冰的。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很快地面上堆放的枯枝干草點燃了,他竟然能用手點火,這讓初塵張口結(jié)舌。
以前聽說有能用手煮雞蛋的,還沒聽說,能用手點火的,這手可真邪門,男人用木根挑著火焰,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紅彤彤的。
綁,綁架,顯然她被一個和尹政勛長得很像的人綁架了。
初塵的心里暗暗盤算著,家里除了幾千塊的現(xiàn)金之外,就剩下那棟別墅了,別墅一時半會兒脫不了手,如果他索要的贖金超過幾千塊,就可以直接林二小姐撕票了。
良久那個男人也沒說話,初塵還點忍不住了。
“喂”
她赤著腳,走上前一步,卻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他突然撲上來,單憑這一身純金的鎧甲,也能將林初塵壓成燒餅了,扔到火上直接烤著吃了。
他仍舊沒有說話,只是讓火燒得更旺了。
“喂,你是誰?抓來這里做什么?”
初塵壯了一下膽子,又走上前一步,問的話,都是廢話,他帶她來這里,當(dāng)然是綁架,難道還能是劫色嗎?要想劫色,房間里不比這里方便多了,何必好像猴子一樣跑出來這么遠(yuǎn)。
“你叫什么名字?”他連頭都沒有抬,突然問了初塵一句。
怪了去了。
他連林初塵的名字都不知道,還跑來她家綁架她?這不是笑死人嗎?
初塵懷疑他是不是綁錯人了,九州區(qū)都是有錢人,唯獨她們林家是冒牌貨,他這個倒霉的綁匪,選來選去,最后決定下手的,卻是一個真真正正沒錢的。
不過他穿這身鎧甲去綁票,不覺得累嗎?
“我叫林初塵,你一定是弄錯了,我家沒錢,房子是別人的,看我的睡衣,是廉價的,有錢人都穿真絲?!背鯄m試圖讓他明白,扯著衣服讓他看,可想想自己里面都穿啥,趕緊擋住了身體。
“你抓我沒有一點好處,只會浪費米粒。”初塵提醒著他。
可當(dāng)男人那雙陰歷的目光朝初塵看過來的時候,她立刻嚇得結(jié)巴了,后悔說了剛才的話,綁不到錢,色總可以吧,他不能徒勞無功地將她送回去,總得得到點什么。
“有,有錢,幾千塊,行嗎?”初塵搖著手,緊張死了。
若不是他很快收了目光,初塵一定會跳出老遠(yuǎn)。
“你失憶了?”他淡然地問。
他綁架了一個女人,竟然還知道她失憶了,本事不小啊,不過從剛才他飛奔的速度來看,這不是一般的綁匪,至少初塵想依靠雙腿逃跑是沒門兒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