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隱隱傳來馬蹄聲。
忽然,一陣隱隱的巨響傳來,好像是悶天打雷,又好似是地什么東西活了想要破土而出,巨響隆隆又持續(xù)地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南宮司馬大喊道:“騎兵來了,盾牌長槍迎擊!”
“盾牌就位!”隊長喊著,手底的盾牌兵們頂著一米長的大盾牌跑上前來蹲在了地上,肩膀低沉,斜著身子頂住了盾牌。
“長矛兵上!”
一隊長矛兵跑上了前來,站在盾牌兵的身后,穩(wěn)穩(wěn)地將長矛從盾牌上面的縫隙間伸了出來,對外面戳著。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天色還是那么黑暗,不過東方快要有些隱隱約約的發(fā)白了。
遠(yuǎn)處之前戰(zhàn)斗后還殘存的火把光芒照耀著一小片明亮的地方,呼!一群黑影從光亮上竄過,馬匹,騎兵都清晰地出現(xiàn)在視野里。
“穩(wěn)住,頂住你們的盾牌,握緊你們的長槍,身后的隊友們就靠你們來保護(hù)了!”南宮司馬大喊著,穩(wěn)穩(wěn)地騎在酋長背上,站在士兵們的身后。
300名騎兵,這是紅房子所能動用的所有兵力。南宮司馬當(dāng)然知道這一點,他們就是真的老狼之前的騎兵。
因此,在這里等待他們的是400名精銳的npc士兵。
這一次,就讓我來為老狼報仇吧!
南宮司馬從酋長背上來,拍了拍酋長的背說:“酋長,去吧,別給我丟臉!”
酋長“嗷!”長嘶一聲,猛地四蹄撒歡一躍,從士兵們的身后順著防線竄了出去。
士兵們也都注意到了南宮司馬的舉動,開始他們還以為南宮司馬一直騎在坐騎上,是要準(zhǔn)備如果戰(zhàn)斗不利他可以第一個逃跑,現(xiàn)在看來,他用行動證明了共進(jìn)退的決心。
酋長飛速地竄了出去,在黑夜里就像是一陣風(fēng)。沿著防線竄了出去,一掉頭,朝著前排的盾戰(zhàn)戰(zhàn)士們瘋狂地沖了過來。
騎兵們越來越近了,黑暗中他們絲毫不在意那一頭沖過來的什么怪獸。他們眼前所看到的是步兵,和南宮司馬。
沖過去,沖垮步兵隊伍,這是他們一直以來那么做的辦法,然后拿南宮司馬,讓敵人全軍覆沒。
可惜的是囚犯們的隊伍走遠(yuǎn)了。不過沒關(guān)系,先干掉這群敵人,再沖擊囚犯隊伍,那樣一來,通過內(nèi)部安插的人及時的響應(yīng),引起囚犯暴動而騷亂,這個計劃是完全可行的。
何況,還可以趁亂拿那十幾車的補(bǔ)給。這也是一個重要的目標(biāo)。
“沖??!”
“殺!”
“干倒他們!”
騎兵們叫嚷著,朝著近在眼前的步兵們沖了過去。
以往的經(jīng)驗告訴他們,任何步兵在騎兵面前都是死路一條。任何人都是。強(qiáng)大的騎兵軍團(tuán)沖鋒帶起來的勢頭可以將任何的步兵方陣沖得粉碎!
騎在馬上顛簸著,沖鋒著的玩家騎兵們,心中澎湃著,興奮著!
之前他們只是和玩家戰(zhàn)斗,沒想到今天還可以和npc對戰(zhàn),這是多么刺激的事情?。?br/>
呼!砰!
突然斜刺里沖出來一只怪獸來,堅硬的表皮不怕任何的碰撞和刀槍,它的速度竟然比所有的沖鋒都快速,力道比整個部隊的勢頭還強(qiáng)大。
它就那么猛烈地沖了過來,像一把利刃插入到了兩者中間的縫隙中。
沖鋒過來的騎兵部隊們,像是把自己扔到了這個利刃上面,一觸即潰。
凡是碰上酋長的騎兵們不但被撞得人仰馬翻,而且還會砸到后面自己的沖鋒隊伍。
酋長就像一個電鉆螺絲,飛快地鉆入到了縫隙中。
“嗷……”
“臥槽!”
“這是什么!”
“救命啊……”
騎兵部隊紛紛摔倒在地,酋長直竄向前而去,絲毫不受騎兵們沖撞的影響,甚至有些馬撞上它,直接把自己撞暈在地,而酋長卻沒事一般,不但速度不減,反而更加加速兇猛地沖了過去。
最前排的騎兵倒了,人仰馬翻,第二排的騎兵們踩在了第一排的戰(zhàn)友身上,或者被絆倒在地,或者馬匹亂跳著蹦開撞上身邊的騎兵,又跌倒或者亂作一團(tuán)。
轉(zhuǎn)眼之間,酋長便沖破了騎兵們兇猛的陣型,到了邊緣,尾巴一掃,砰!直接打飛了兩只騎兵,張嘴一咬,咔!一口咬掉了一只坐騎的半片胸脯!
“嗷!”
酋長長嘶一聲,雙眼放光,猛地一股殺氣和威嚴(yán)的王者霸氣猛地泛濫開來,轉(zhuǎn)頭又朝著騎兵們沖了過去。
前兩排受挫的前提,整個騎兵隊伍的沖勁收到了致命的打擊,如果按照這樣受損的速度沖過去,根本對步兵造不成任何沖擊。
帶領(lǐng)騎兵沖鋒的人也清楚這個結(jié)果,所以他邊催動騎兵保持隊形,邊大喊道:“加快速度,沖過去接敵!”
呼!砰!砰砰!
酋長再一次沖了過來,邊沖尾巴邊掃,有一個瞬間,它幾乎是橫著身子撞了過去,將并排的三騎兵直撞得飛了起來摔在地上。
酋長像一只調(diào)皮的但威力無窮的孩子,攪得騎兵的沖鋒隊形爛七八糟,長途奔襲形成的那一股銳利無比的勢頭被瓦解得一干二凈。
酋長沖出了騎兵的隊伍,忽然消失在了黑暗中。
騎兵們顧不上地上大喊大叫和呻吟的同伴以及坐騎,催動馬匹加快速度沖了過去。
但是,前兩排沖勢最猛的騎兵已經(jīng)倒,剩的后面幾排被前兩排倒在地上的馬匹,玩家的阻擋,本來就不怎么樣的攻勢也被瓦解的零散。
但是,還好他們終于沖鋒到了跟前,沖向了那一排嚴(yán)陣以待的盾牌兵。
終于,洪水遇上了堤壩。
轟!砰砰砰!
騎兵們沖過來,撞在盾牌長城上,沒有想象中敵人仰面摔倒,盾牌被撞飛的場景。也沒有他們騎著馬匹在敵人陣型中橫沖直撞的熱血。
他們軟弱無力的沖撞剛一接觸就被盾牌兵們化解了,騎兵都被頂在了盾牌外。
最先沖過來的騎兵們沒能沖開盾牌的防線,又沒有能越過士兵們的防線,不但被擋在了盾牌防線之外,而且還成了士兵和后面自己部隊之間的墊子。
等他們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后面的騎兵已經(jīng)沖了上來,撞在了徘徊在盾牌兵前面的自己人。
“臥槽!”
“撞我……你妹??!”
“瞎眼啊你!”
“臥槽,會不會騎??!”
自己人撞上自己人,人仰馬翻,所有的300名騎兵都撞在一起,勢頭之猛竟然撞得盾牌防線上的步兵們差點摔倒。
南宮司馬大喊:“進(jìn)攻!”
忽然之間,亂作一團(tuán)的騎兵們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動作,從盾牌上面戳出來防御的長槍猛然戳了出來。
毫無征兆的黑夜里,近在咫尺的距離,長槍戳了出來,要么戳進(jìn)馬匹的胸膛,要么戳進(jìn)玩家的腹部。
有些馬匹倒了,壓在了玩家的身上,有些玩家被戳成了重傷,跌倒在地任憑后面隊友馬蹄的踐踏。
慘叫聲,咒罵聲,馬匹嘶叫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舉著盾牌的士兵們忽然三人一組,加上兩名長槍兵,組成了五人的組陣,分成了戰(zhàn)斗小組,將已經(jīng)沒有任何沖擊能力的騎兵部隊分割了開來,各自對敵接戰(zhàn)。
騎兵玩家們最后面的有些人調(diào)轉(zhuǎn)馬頭跑了。
有些人單槍匹馬怒喊著,加快速度沖向了五人小組。卻不料猛然被誰擲出來的長槍戳馬來,空留一匹馬往前沖了一陣,沒人管理,自己小跑著去了。
盾牌士兵們左手頂盾,右手握短刀,配合兩名長槍兵上來,和摔得七暈八素,要么已經(jīng)受傷,要么摔得行動不便的玩家戰(zhàn)士們對站起來。
因為已經(jīng)在氣勢上壓住了玩家騎兵們,因此,一看這么多人圍過來,很多玩家選擇了返身往回跑。
對他們來說,這只不過是一次任務(wù),但是死一次可是要掉一級的。何況,他們沒了馬,又以一敵五,怎么打得過。
也有人很勇敢,好像是真的騎士一樣,揮舞著長刀拼死抵抗著。但其實他并不是有騎士信仰或者英雄氣概,他只是生氣,本該死在自己馬蹄的士兵竟然把自己打敗了!
這種恥辱和不開心讓他氣憤填膺,好似氣憤會變成無窮盡的力量一樣,他揮舞著長刀左擋右劈,但卻腳踉蹌。
他的體力在消耗,精力也在消耗,而整個騎兵部隊的挫敗讓他的氣憤越來越大,這些都消磨了他對戰(zhàn)斗的能力。
正面一面盾牌當(dāng)頭拍了來,他舉刀相抗,盾牌突然伸出兩根長槍來,戳進(jìn)了他左右兩邊的小腹,鮮血井噴。
噗!他噴出一口血,“你妹……”話沒說完便化作一陣白光消失了。
npc士兵們可從來不會手留情,他們五人一組,配合得恰到好處,以最大殺傷敵人為目的,轉(zhuǎn)眼間就已經(jīng)控制了戰(zhàn)場的主動權(quán)。
一些玩家一看勢頭不對,也顧不上要馬了,掉頭便跑了。
一個人一跑,帶動了很多人開始跑了。
npc士兵們正要繼續(xù)追過去,忽然遠(yuǎn)處又響起了隆隆的馬蹄聲,又是一隊騎兵到了!
南宮司馬臉色一沉,道:“盾牌防線!長矛兵作業(yè)!”
嘩啦啦!
npc們紛紛退了回來,拿剛才的戰(zhàn)場當(dāng)緩沖地帶,盾牌兵們擋在了前面,繼續(xù)建立一座墻。
長矛兵們藏身在后面,在地上挖起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