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疑點(diǎn)重重
郭照在北邊的庭院也聽到了吵雜聲。
“外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這么吵?”郭照伸手摘下發(fā)簪,任憑烏黑的長發(fā)落在她刀削般的肩膀上。
“奴婢不知道,不如奴婢出去看看吧?!庇雍烧f道。
“嗯,也好。”郭照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佑荷才離開了一小會兒,郭照房里的門忽然被人大力推開了,“佑荷,你回來了?為何如此驚慌?”郭照語調(diào)帶著微微的責(zé)備,背對著門淡淡問道,這時候她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不對!她連忙回頭,就看見一個蒙面黑衣人殺氣騰騰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說誰?”郭照冷冷地問道。
“你,都是你的這個女人,騙我們主公交出了兵權(quán),你這個女人該死!”那個人用刀指著郭照的喉嚨,用力朝郭照揮去。
“來人!有刺客!”郭照堪堪躲開這一擊,盡可能地大聲喊道,但是卻惹來這個黑衣人的暴怒,不能裝了,郭照咬牙對自己說,幾個來回間,她伸手巧妙地奪過了黑衣人的刀,但是受傷的猛獸反而更加嗜血,那黑衣蒙面之人也是殺紅了眼睛,不管郭照手里的刀,就朝郭照撲了過去,郭照咬了咬牙,眼眸一冷,刀光一閃,鋒利的刀鋒刺進(jìn)了黑衣人的胸口。
“你,你居然會武功!”黑衣人臨死前不甘心地說了這一句,就斷了氣。
“。。。。。。”郭照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還好得手了。
武功,她的確是會一些的,但并不精通。
這一點(diǎn),她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武功高強(qiáng),她也不會淪落為婢女,如果那個黑衣人事先有了防范,她也未必能得手。
她的的確確殺過人,但并不是用利器。
殺人,其實(shí)不一定非需要利器不可的。
以刀劍傷人,對郭照而言,這是第一次。
所以當(dāng)她生疏地想把刀從黑衣人的胸口j□j的時候,衣服被那人飛濺的鮮血染紅了好幾處,怔怔的看著從刀柄上留下的鮮血緩緩落在自己手上,郭照打了一個哆嗦,幾乎握不住手里的刀。她深深地喘了好幾口氣,終于平定了心里的恐懼,將手上的血胡亂抹在自己的衣服上,在用刀在黑衣人身上滑下好幾道傷口,將手里染紅的刀丟到距離黑衣人右手比較進(jìn)的地方,最后她緩緩走到梳妝臺前,咬了咬牙,把自己的頭往柜子上狠狠撞去。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自己殺了這黑衣人的端倪和疑點(diǎn)。
郭照感到額頭一陣劇痛,就昏了過去,但是她昏過去之前確定了一件事情,這些人是曹彰派來的,或者至少和曹彰有關(guān),那么,子桓她,會有危險嗎?
“夫人!”佑荷帶著好幾個侍衛(wèi)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渾身是血的刺客和昏倒在梳妝臺前的郭照,同樣渾身是血的郭照,她連忙跪在郭照身邊,查看她身上有沒有重傷。
“這似乎是最后一個了!現(xiàn)在沒有活口了,這下我們給魏王怎么交代?”一個侍衛(wèi)吶吶地說。
“先把這個刺客拖走,看看還有沒有斷氣,你們幾個留在外面保護(hù)郭夫人,其中一個將這里的情況告訴魏王,剩下的和我繼續(xù)去尋找漏網(wǎng)之魚。”侍衛(wèi)長說道。
“諾?!?br/>
“夫人傷成這樣你們快點(diǎn)找個人去請大夫?。 庇雍煽粗樟餮念~角,著急地說道,還好,身上似乎沒有重傷,這刺客估計是重傷跑過來的,所以夫人衣服上才會有那么多血跡。
“是,我們這就去。”
“對了,魏王現(xiàn)在在哪里?”佑荷隨口問了一句。
“殿下在甄夫人那邊照看她,甄夫人剛剛受到了驚嚇昏過去了。”
“我家主子也受傷了,魏王難道打算不管嗎?”佑荷不滿地說道。
“佑荷姑姑您別生氣,我們這就去通報。”
甄宓的房內(nèi)
甄宓安靜地躺在床上,青色的帳子已經(jīng)放下,佳人已經(jīng)睡著了。
“請殿下放心,夫人只是受到了驚嚇,并沒有大愛?!崩芍泄蛟诓茇媲埃瑑扇嗽谥袕d里說道。
“嗯?!辈茇c(diǎn)了點(diǎn)頭。
“殿下,屬下有事情通報。”
“聲音輕點(diǎn),我們到外面說話?!辈茇焓种浦沽耸绦l(wèi)長繼續(xù)說下去。
三人走到甄宓庭院門口。
“你們派個人去送一下許郎中?!辈茇У愿?。
“諾?!?br/>
“如何,抓到活口了嗎?”曹丕問道。
“屬下無能,只是全部絞殺了這些刺客!”
“廢物!如果不知道這些人是誰,孤豈不是還要繼續(xù)擔(dān)心受怕!”曹丕用力甩了一下衣袖。
“屬下無能!請殿下贖罪!”
“。。。。。。罷了,你們也盡力了,都退下吧,今晚務(wù)必把持警惕。”曹丕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回甄宓的院子。
“殿下。”侍衛(wèi)長硬著頭皮開了口。
“還有何事?”
“屬下無能,讓郭夫人受了傷!”
“什么?。俊辈茇г緵]有停頓的腳步頓時聽了下來,她快步走到侍衛(wèi)長面前抓住他的前襟大聲說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誰受了傷?!”
“郭,郭夫人!”侍衛(wèi)長第一次見到曹丕發(fā)這么大的火!
“你為什么不早說???”曹丕丟下侍衛(wèi)長直接往郭照的院子里跑去。
“。。。。。。殿下,咳咳,殿下您剛剛沒問屬下啊,咳咳?!笔绦l(wèi)長一邊揉著自己的喉嚨,一邊跟在曹丕后面。
曹丕的房間里
“。。。。。。?!辈茇澫卵?,伸手用自己的手背溫柔地碰了碰郭照微微蒼白的臉頰,目光在郭照受傷的額角上停頓了很久,眼眸冰冷得一如北方冬天堅硬的冰河,半響,然后她旋即轉(zhuǎn)身離開了郭照的房間。
走到郭照的庭院外,曹丕低聲說道:“來人!”
“是殿下?!?br/>
“帶孤去看看那些黑衣人的尸首?!辈茇蹇〉哪樕系谝淮温冻鲆а狼旋X地表情。
“可是殿下萬金之軀?!?br/>
“孤不想再說第二遍!”
“諾?!?br/>
“。。。。。。如何,這些人身上可有什么刺青標(biāo)記。”曹丕看著自己面前的十幾具尸體表情冷漠
“殿下,屬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刺青?!?br/>
“。。。。。。所有的地方都檢查過了?”
“是的?!?br/>
“。。。。。。唯一的這么一點(diǎn)線索,就這么,斷了嗎?”曹丕皺了皺眉。半晌,她舉步離開,帶著十幾個侍衛(wèi)再次來到郭照的房間,一進(jìn)房間,她看到幾個侍女在處理郭照房里的血跡,曹丕冷靜地表情忽然就變了。
“為什么有這么多的血跡???難道是照兒身上的?”曹丕連忙抓住一個侍女焦急地問道,。
“不是的,殿下,據(jù)佑荷姐姐說,是刺客身上的?!?br/>
“。。。。。。去把佑荷叫過來?!?br/>
“諾?!?br/>
“殿下?!庇雍晒蛟诓茇媲?。
“佑荷,你當(dāng)時你看到的是什么情況?”
“回殿下,佑荷看到刺客渾身是血,滿身的傷痕,夫人的衣服上也都是血跡,佑荷就連忙去看夫人的傷勢,但是似乎除了額頭的傷口,夫人身上并沒有傷痕?!?br/>
“所以屬下和佑荷都猜測,那刺客一定是重傷之下,來到郭夫人的房里,想殺了郭夫人,卻因?yàn)榱餮^多而死?!币贿叺氖绦l(wèi)長插嘴說道。
“哦,當(dāng)時,刀在哪里?”曹丕問道。
“屬下記得,刀在那個刺客的右手邊附近?!?br/>
“。。。。。?!辈茇лp輕皺了皺眉頭,右手邊?不對啊,那個黑衣人的左手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明顯是左手用刀的老手,為什么刀掉在右手邊?而且,這道提醒了自己,剛剛自己查看那具黑衣人尸體的時候心里就覺得很奇怪,這人身上的傷口被刺得很不利索,自己的侍衛(wèi)武功再不濟(jì),也不至于如此生疏吧?
曹丕再次看了看那些人沒有清理干凈的房間,發(fā)現(xiàn)入口到中廳這段路非常干凈,也很干燥,完全沒有血跡,既然是重傷進(jìn)入,為什么中廳都是血,但是從入口到中廳這段必經(jīng)之路卻沒有血留下來?
“殿下,您覺得屬下的推斷不正確嗎?”侍衛(wèi)長問道。
“。。。。。。。”曹丕習(xí)慣性地將右手的木制和食指的第二個關(guān)節(jié)摩擦了半晌,她終于慢慢地開口,“我覺得,你分析的很正確,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這些刺客的來歷線索還是斷了。罷了,你們都下去吧,最近要記得加強(qiáng)防范。”
“諾?!?br/>
“。。。。。?!辈茇ё谝巫由?,一語不發(fā),心里卻了然如明鏡,照兒,那個刺客是你殺的吧?武功,畢竟不是你所擅長的,殺人,你應(yīng)該也會很害怕吧?所以你既沒有注意到那人是左撇子,也在制造那個刺客是重傷進(jìn)來的假象的時候,忽略了細(xì)節(jié)處理。你想假裝自己不會武功,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我相信你,無論什么時候,我都相信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沒有更新了。
其實(shí)曹丕同學(xué)真的不笨,主要是女王太強(qiáng),可憐的娃,真的要萬“受”無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