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醫(yī)館十余丈外,一棟普通房舍墻壁拐角,兩個腦袋賊也似的探出又瞬間收回,隨即又緩緩探出,其中一個腦袋在不遠處燈柱與清輝月光照耀下,好似個自帶蓄電池的燈泡,锃光瓦亮。
探手指去,“三槐子你眼睛亮,幫我看看,確定是那間宅子吧?千萬不能燒錯了啊?!?br/>
“是那間,從前面看時我就記下那屋頂?shù)窦y了,雙龍搶珠,不會錯的,就是那個桂杏醫(yī)館!”
“好!先幫我把柴火都抹上豬油,待會就看我燒他娘的!”
不用說,這兩人自然就是二禿以及他的小伙伴三槐子了,至于另外鍋子三人,已經(jīng)先一步散往其他三個方向去了,只等二禿這邊動手,他們便負責望風提醒。
得要說這出身于南城區(qū)的橡樹道五人幫,還是有幾分做壞事天賦的,至少在耳聞目染下他們知道動手前先踩點,分工也算明確。就是柴火帶的好像有點多了,二禿一人兩只手,抱不下這許多,不過這都是細節(jié)小問題,不重要。恩,就是這樣……
不一會兒,懷里滿滿當當抱著散發(fā)著豬油味柴火的二禿,望了眼不遠處醫(yī)館建筑,咬咬牙:““我上了,三槐子你注意把風,情況不對就先跑,不要管我!”
話落,跺了下腳,毅然決然的踏出墻壁拐角,大有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架勢。
然而下一刻,“不對,大哥,有動靜!有人來了!”
嗖的一聲,剛沒走出幾步的二禿轉(zhuǎn)身撒腿就撤,瞬間回歸原位,胸膛距離起伏,驚魂未定急促問道:“誰?在哪兒?我怎么沒看見?”
小心望著外面空蕩蕩的小路街道,三槐子撓了撓頭:“奇怪,我剛才分明聽到有動靜的……”話音未落,汪的一聲,但見只黑狗從對面巷道走出,左右轉(zhuǎn)了下狗頭,隨即在兩人呆呆目光注視下,一溜小跑穿過街道,沒入夜色不見。
沉默片刻,“呃……”
“******!想嚇死老子啊!”二禿狠狠瞪了眼三槐子,若不是懷里抱的東西太多,實在騰不開手,估計一個暴栗早敲上去了,“機靈點!”
話落深吸口氣,醞釀下情緒,再次毅然踏出拐角。
“大哥……”
“干干干!又特么怎么了?”
“你好像……沒帶火折子……”
“……”
好吧,可能是成為醫(yī)館跑堂后許久沒干壞事了,手有點生。不過沒關(guān)系,經(jīng)驗還在,一切也都會順利起來的……二禿如此安慰自己,隨即第三次踏上征程。
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次二禿的身形步伐雖然少了點氣勢,但好在是讓他順利靠近了桂杏醫(yī)館墻外。
土撥鼠似的蹲下迅速轉(zhuǎn)頭,左右看了下,低頭,又再次急速抬頭,神經(jīng)質(zhì)似的再次看了下。放下懷中柴火,有點哆嗦的取出火折,“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你可是名鎮(zhèn)橡樹道的禿二哥,這點小場面難不住你的。鎮(zhèn)定,對,就是鎮(zhèn)定,呼呼呼……”
夾著雙腿強忍住忽然躥起的尿意,二禿鼓起腮幫子,大力吹氣燃起火折子,靠近柴火,頓了頓,又頓了頓,火折子火光愈見微弱,然本應一點就燃的柴火卻無絲毫動靜。
“不、不應該啊,不是抹豬油了嗎……”湊近看去,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自己光潔溜溜的腦門上,原來火折子點的是沒染豬油的一端柴火,難怪怎么也點不著。
“鎮(zhèn)定、鎮(zhèn)定!小問題,只是小問題!”穩(wěn)住心神,二禿再次吹起火折子,正待點燃抹有豬油一端的柴火,眼角余光掃到什么,不由愕然轉(zhuǎn)頭,就見街對面一棟三角瓦房后方驀地冒出濃稠黑煙,隨即就是沖天火蛇呼呼躥起。
“哎?”下意識低頭,看著手頭尚未燃起的柴火,又再次轉(zhuǎn)頭,看著濃煙滾滾的街對面房屋,二禿一臉懵逼……什么情況?我這還未點呢,怎么對面房屋先燒起來了?
……
此時,三角房屋。
砰的巨響,突如其來的大力推門聲,瞬間將屋內(nèi)盎然春意一掃而空,也使得桌旁酒興正酣幾人簌然一驚,下意識轉(zhuǎn)頭,看著灰頭土臉沖進來的手下,不等青衣老者怒喝質(zhì)問,對方先行尖聲叫道,
“走水了!紀老,屋后走水了!”
青衣老者聞言一愣,隨即更添怒意:“廢物!不是讓你們盯住醫(yī)館的嗎,怎么還是讓對方燒著了?幾時起的火?”
“呃,剛剛……”
“那還好?!鼻嘁吕险呱裆跃彛S即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那幾位官差歉然拱手道,“不好意思,些許跳梁小丑,打擾了幾位大人的雅興?!?br/>
那幾位官差既然接受邀請坐在這里,那自然是明白什么的,一旁坐在主位、身軀略顯臃腫的官差不以為然擺手:“不妨事。對了,既然紀大夫醫(yī)館走了水,那職責所系,我們一起過去瞧瞧?”
“自是應當?!?br/>
“敢在我們的地頭放火,燒得還是紀大夫的醫(yī)館,我看那人是活膩歪了!”
“走走走,帶上家伙拿人?!?br/>
“這……”看著一臉正氣、搖搖晃晃起身的幾名官差,青衣老者狀似猶豫了下,隨即汗顏嘆道,“此乃老夫之過也,這樣,待此事一了,我再擺幾桌酒菜給各位大人賠罪。”
“哎,紀大夫你太客氣了……”
就在幾人還在這客套推讓間,那灰頭土臉的手下卻是急了,嘶聲叫道,“不是、紀老,走水的不是醫(yī)館,而是我們現(xiàn)在這間屋子??!”
叫聲落下,屋內(nèi)霎時一靜,只見眾人身軀驀地齊齊一震,估計剛才喝下去的酒水現(xiàn)在已在體內(nèi)瞬間蒸發(fā)大半,化作點滴冷汗自后背額頭溢出,
“你說哪、哪里……該死!一群飯桶!”青衣老者暴怒,“這里走水了,你們不會去打水澆滅啊?”
“打了,可是澆不滅啊?!蹦鞘窒驴迒手?,“那火太邪門了,燃什么燒什么,原本只是燃著墻角幾堆木柴,但一桶水下去卻不見什么反應,現(xiàn)在快燒到里屋了,大伙快跑吧――”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