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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抬起來?！?br/>
    楊慎行拿著手機(jī)，暫停視頻，打量姜離一眼：“再抬起來一點(diǎn)?！?br/>
    姜離照做，信任地看了楊慎行一眼：“這樣對嗎？”

    繃直左臂，上下?lián)]舞，“……這樣？”姜離問完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但又按照楊慎行的指示，伸出左腿，在地上輕點(diǎn)了幾下。

    “你動作再輕盈一點(diǎn)。”

    姜離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調(diào)整姿勢：“這樣是不是好一點(diǎn)？”

    “有變化？”

    楊慎行嫌棄地看她一眼，自己勉為其難地左腳點(diǎn)地，上身前傾，翹起屁股，兩只手交替揮動，笑容明朗：“看到?jīng)]？”

    “……”

    看……看到了啊……

    姜離迅速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寬大的籃球服難掩他精壯的肌肉線條，配上略顯嬌氣的動作和明晃晃的眼神，怎么感覺……

    有點(diǎn)可愛啊。

    就這樣反復(fù)練了快半小時，姜離差不多記住了后半段的主要動作。

    楊慎行走到一邊，仰頭喝了口水，“你跳一遍給我看?！?br/>
    “……好。”

    姜離暫時還顧不到繃緊臉保持微笑，只顧慌慌張張地到處亂看，一套動作做完就跟跑了幾公里似的，語氣頗有負(fù)擔(dān)：“……是不是又錯了？”

    “這次倒沒有錯。”

    楊慎行低頭又看了下手機(jī)上暫停的畫面，不解地說：“動作沒錯，你長得……也馬馬虎虎吧，但怎么看起來就是有那么點(diǎn)別扭？”

    姜離信以為真，苦惱得捏了捏拳頭。

    不自信地說：“可能是我動作不熟練。”

    楊慎行退后兩步，又看了姜離兩眼，恍然道：“可能是你太瘦了?！?br/>
    “跟這個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br/>
    “有啊，怎么沒關(guān)系？”楊慎行迅速換了下視頻，往她面前一伸，“你自己看看，跟視頻里這個人一比，你看起來就是一根干癟癟的豆芽菜?！?br/>
    “……我看看?！?br/>
    姜離不信，明明蘇眠發(fā)給她的版本是幾個韓國女孩跳的健美操。

    動作簡單，但活力十足。

    拿過手機(jī)，姜離就覺得不太對勁。

    一點(diǎn)開暫停鍵，穿著黑色背心、大汗淋漓的女性正大幅度地甩著手臂，肌肉線條緊致，視頻標(biāo)題旋即滾動在視頻上方——

    鄭多燕十分鐘快速甩油健康操最新版。

    這他媽都是什么??？

    見姜離神色無語，眉心擰在一起，楊慎行噗嗤笑出聲。

    姜離無奈地瞪他一眼，扁扁嘴說：“你無不無聊……”

    “還行吧。”

    楊慎行學(xué)了下姜離同手同腳的樣子，笑得張揚(yáng)，“你剛剛看起來好傻！”

    “……”

    姜離練得太久，腳后跟磨破了皮，她抬起一條腿，小心地甩了甩。

    “咳……”楊慎行悶在嗓子里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響，收斂笑意，語氣正經(jīng)不少，“你腳怎么了？”

    “磨破點(diǎn)皮，用不著你操心。”

    楊慎行語塞，把視頻調(diào)回到正常畫面，“生什么氣啊，自己看?！?br/>
    姜離不看。

    楊慎行伸手想拉過她，怕又冒昧了，只好換成踢了下她的腳尖。

    像送雞蛋給鄰居家小姑娘又怕被拒絕的笨拙模樣，“喂，你跳的是對的。”

    姜離抬了下眼，見楊慎行教她的動作跟原視頻一樣，舒心不少。原本也沒真生氣，只輕輕說：“……不用復(fù)習(xí)的人，果然很閑?！?br/>
    楊慎行沒接話，恢復(fù)來之前冷冷淡淡的樣子。

    把自己的籃球撿回來，毛巾還隨意往肩上一搭，“走了?！?br/>
    楊慎行自覺無趣，本來上次被姜離打了一巴掌后，就暗下決心不搭理她，結(jié)果一得意就忘形，又開始主動找她說話了。

    結(jié)果還被她嫌棄很閑。

    可不么，要不是閑得蛋疼，誰會特意翹了選修課來找她？

    ——

    兩天后，周一，籃球賽決賽當(dāng)天。

    姜離跟隨啦啦隊(duì)還算不錯的完成了開場表演，隨后坐回爆破系陣營。

    籃球館內(nèi)熱鬧異常，楊慎行所在的爆破工程系奪冠呼聲很高，但對面陳虛懷帶領(lǐng)的船舶設(shè)計(jì)系也不甘示弱。許夜站在我方陣營一直高呼陳虛懷的名字，引起蘇眠極大的不滿，她斜眼看向許夜：“你別長他人志氣好不好?！?br/>
    許夜喜歡陳虛懷，楊慎行不知道。

    就像楊慎行喜歡姜離，姜離不知道。

    許夜不理會，當(dāng)陳虛懷一記三分球入賬時，她激動得從座位上跳起來：“陳虛懷加油！你是秋棠吳彥祖！你是全場最帥的！”

    姜離暗暗出聲：“……那你把楊慎行放哪里。”

    說完連她自己都驚訝了一下，幸好許夜沉浸在加油聲之中。

    姜離發(fā)現(xiàn)其他人看向許夜時，有些不自然，伸手拉扯了一下許夜的衣服，小聲說：“別這樣，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有什么關(guān)系！”許夜目不斜視，“就是要讓陳虛懷看到我給他賣力加油??！”

    “……”

    姜離不想掃興，只好硬著頭皮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球場上。

    不得不說，楊慎行的個人能力明顯強(qiáng)于在場的其他選手。

    盡管姜離不懂籃球規(guī)則，也看不懂場上的局勢，但楊慎行頻頻帶球強(qiáng)勢沖入對方籃下，引起看臺一陣又一陣的騷動。這種振奮，姜離身有感知。

    但他神色堅(jiān)忍，沒有炫技的意思。

    也從不看向臺上的觀眾，專注于自己的比賽，不斷打手勢給隊(duì)友指示下一步動作。球隊(duì)初建，隊(duì)友之間的配合默契不足，但楊慎行憑借出色的發(fā)揮，始終穩(wěn)穩(wěn)掌握著進(jìn)攻節(jié)奏，對手只能選擇保守防御的打法。

    兩隊(duì)水平不相上下，比賽進(jìn)入倒計(jì)時才是真正火力全開的時刻。喧鬧的球場像是在煮一鍋沸騰的排骨湯，食材之間相互碰撞。

    輪到陳虛懷拿到球，他極速奔跑，把球向?qū)Ψ桨雸鰩н^去，楊慎行沖上來防守。他一個蓋帽打斷陳虛懷投球的起跳動作，把他逼到邊線，展開雙臂左右防守。二人四目相對，交錯之際楊慎行果然斷球，迅捷地轉(zhuǎn)身起跳。

    “哐當(dāng)”一聲巨響，籃球進(jìn)筐！

    再得一分！

    命運(yùn)的契機(jī)似乎總比人形容得更為恰當(dāng)，當(dāng)籃球進(jìn)筐那一刻，裁判的哨聲吹響，爆破系以三分的優(yōu)勢力壓船舶設(shè)計(jì)系，奪得新生籃球賽冠軍。

    叫好聲雷動。

    “哇！楊慎行贏了哎！”

    許夜驚叫一聲，姜離捂著耳朵別開身體，“你不是給陳虛懷加油么……”

    “他輸了我正好找理由去安慰他呀！”

    “……”你贏了。

    許夜把自己座位上一大包零食、藥品拿出來，塞到姜離懷里，雙手合十撒嬌說：“好姜姜，你陪我一起去給陳虛懷送東西嘛?！?br/>
    姜離倉促地?fù)u搖頭，往人頭涌動的地方看一眼，“……我就算了吧?！?br/>
    “走啦——”許夜挽起姜離的胳膊，生拉硬拽地拖著她往看臺下走。

    姜離拿她沒辦法，伸手使勁掖住自己的裙角。

    啦啦隊(duì)的服裝是在大學(xué)生活動中心租借的，姜離這身是最小號，裙子短，上身緊，襯得她□□，比平時引人注目得多。

    許夜一看到目標(biāo)，還沒靠近就松開姜離的手。

    幾個大高個的隊(duì)友圍在一起，身邊都是船舶系的學(xué)生，姜離本想遠(yuǎn)遠(yuǎn)等著許夜就行，誰知道那一大袋東西還拎在自己手上。

    許夜不知道哪兒去了。

    她只能仰著脖子往前找，哎，穿著籃球服好像長得都差不多啊。

    陳虛懷也不知道哪里。

    許夜只在食堂見過陳虛懷一次，還是許夜差點(diǎn)把她頭塞進(jìn)桌下的那次。

    她當(dāng)時順著許夜的眼光偷瞄了一眼。

    黑發(fā)，高個子，皮膚好像很白，然后……

    然后……

    沒印象了。

    不像楊慎行那頭奶奶灰，就是把他放在春運(yùn)的人潮里，她大概也能一眼認(rèn)出來。不對，要是把他丟到伊拉克，他肯定是第一個被轟炸的對象。

    讓你這么放蕩不羈……

    姜離想到這，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姜離搖搖頭制止自己胡思亂想，伸手隨意拍了下?lián)踉谒砬暗娜耍巴瑢W(xué)，能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拿給陳虛懷嗎？”

    那人一回頭，稍微低了下目光才看到姜離，“可、可以啊?！?br/>
    他面上一熱，姜離也有點(diǎn)不好意思，“那就麻煩你了?！?br/>
    “不客氣，這些都是給陳虛懷的啊，那你是……”

    “我？”姜離“哦”了一聲，淡定地說：“別誤會，我是陳虛懷的小姨子。”

    ……

    楊慎行站在籃下休息，蘇眠和李春和擠進(jìn)去。

    蘇眠特意買了運(yùn)動型飲料，稍顯羞怯地把水遞過去。

    楊慎行沒接，眼睛直勾勾盯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姜離，沖蘇眠揚(yáng)了下手里的礦泉水，“我有水?！?br/>
    李春和打圓場，把蘇眠手上的水搶過來：“我渴！給我喝吧！”

    蘇眠不死心，繞到楊慎行身前，往自己身上看一眼：“我們今天跳的啦啦隊(duì)舞蹈你看了嗎？”

    楊慎行無所謂道：“看了啊，我們就在臺下候場?！?br/>
    “那你覺得好看嗎？”

    楊慎行沒回答，目光追尋著跑向別人的背影，突然入了冬一般驟冷了一下。

    “不好看，穿那么緊也不知道是想勾搭誰。”

    蘇眠愣在原地，有點(diǎn)委屈地看向李春和。

    李春和也不知所措地?cái)倲偸?，在她耳邊小聲說：“你別理他，他就是個小公舉?！闭f完看了眼楊慎行，急著從包里拿出一個便攜式小藥箱，“你哪兒受傷了？”

    楊慎行情緒失落：“沒有?！?br/>
    “我看你比賽前給我發(fā)的信息，還以為是你的鞋不合腳受傷了，也不知道買什么好，就干脆買了個小藥箱，剩下的藥放宿舍以備急用?！崩畲汉驼f完往其他人身上看一眼，問：“我看大家都好好的啊，不是你是誰？”

    楊慎行忍不住又往跟姜離說笑的男生臉上看一眼。

    低沉著聲音道：“一個眼瞎的人，沒救了?！?br/>
    李春和：“哦……嗯？”誰?。?br/>
    怎么感覺小公舉贏了球好像一點(diǎn)都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