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身體上安著各種醫(yī)療器械,輸著血漿和藥物,臉色沒有剛才那么蒼白了,那嘴角依舊是微笑著。
每次看到女孩的表情,趙康俊都十分的迷惑,‘遇到車禍,受到劇痛,還能這樣的微笑,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孩子?。?br/>
’趙康俊心里這樣想著。他就這樣,一直站在重癥病房的門外,透著玻璃,看著一動不動的女孩。
希望能在下一秒鐘,下下秒鐘的時候,女孩就能夠睜開眼睛,開口和自己說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女孩依舊一動不動地躺著。趙康俊還在病房外,兩眼無神的站著。
醫(yī)生和護士來查房了,看到醫(yī)生,趙康俊才回過神,連忙走過去,拉著醫(yī)生的手急切地說:“她為什么還沒有醒啊,她到底能不能夠活下去?”醫(yī)生看著趙康俊表情很嚴肅,
“小伙子,照現(xiàn)在的情況看,她應該能夠活下去,只是……”,
“只是什么”,
“她……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你說什么,她會成為植物人,植物人……這怎么可以呀,她還這么年輕,怎么可以在病床上躺一輩子呢,醫(yī)生我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好嗎?”
“小伙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救死扶傷是我的責任,但有時候真的是束手無策、無能無力啊。”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說實話,這女孩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能夠存活,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當然了,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我也只是說她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在醫(yī)學上,奇跡也是時常發(fā)生的,有些植物人昏迷了十幾年,都能夠蘇醒呢,所以你也不要太灰心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會盡全力救治她的?!?br/>
“那就拜托你們了,一定要醫(yī)好她,一定要醫(yī)好她。”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女孩還是那樣安靜的躺著,除了臉色沒有那么蒼白以外,沒有任何改變。
這些日子,趙康俊都靜靜的守在病房外,一遍又一遍地向醫(yī)生詢問女孩的病況,由于吃不好也睡不好,人日漸消瘦。
時間總在不經(jīng)意中飛快的流逝,不知不覺女孩已經(jīng)昏迷了三個多月了。
這三個多月,趙康俊仿佛生活在地獄中一般,現(xiàn)在的他面黃肌瘦,猶如枯槁。
‘她真的成為植物人了嗎?這么鮮活、年輕的生命就要這樣躺一輩子嗎?
’趙康俊心里這樣想著。他又一次習慣性的走進,女孩的主治醫(yī)師王醫(yī)生的辦公室。
除了女孩的病房,這間辦公室就是他這三個多月來,每天都要報到的地方。
看到趙康俊走進來,王醫(yī)生嘆了口氣,
“唉,我不是和你說了嘛,你妹妹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住了。她能不能醒過來,除了盡人事聽天命,就是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了?!?br/>
“哦”,趙康俊有氣無力地應和著。這樣的話,醫(yī)生已經(jīng)對他說了很多很多遍了,他還是不厭其煩地聽著,或許只有這樣,他心里才能多少好受些吧。
“噢,還有因為你妹妹的病情已經(jīng)非常穩(wěn)定了,從明天開始,她就可以轉(zhuǎn)入普通病房了。”
“普通病房,可以嗎?”
“可以的,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你要打起精神來,你妹妹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你的了?!?br/>
“看我的,為什么?”
“我想你應該在電視上,或者報紙雜志上,看到有關(guān)植物人在家屬精心的照料下而醒過來了。植物人雖然一動不動,但并非一點意識都沒有,你每天在你妹妹耳邊,說一些她以前熟悉的人、掛念的事,或許就能刺激她醒過來了?!薄煜さ娜耍瑨炷畹氖?,我和她本來是陌生人啊,她的世界,她的生活,我是一無所知啊,這可怎么辦’,趙康俊眉頭緊鎖。
“怎么有問題嗎?你是她哥哥,是她最親密的人,這應該不難的。”
“是啊,是啊……”
“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從出事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你們父母來過,他們……”
“我父母……他們很早就過世了,現(xiàn)在就只有我和妹妹?!卑Γf了一個謊,就要用第二個、第三個謊來圓,可現(xiàn)在的趙康俊也只能這么說了。
“噢,對不起啊,難怪你這么緊張你妹妹,她現(xiàn)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了,你更要打起精神來,你妹妹才有醒過來的希望啊?!?br/>
“是,謝謝你啊,王醫(yī)生?!笨山酉聛硪趺崔k,趙康俊的心里真沒有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