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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珂轉(zhuǎn)念一瞬想的事情, 這時候蔣城星和劉洲河已經(jīng)架著她上了他們軍用越野的后座。
周珂站在原地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找到了秦四的電話號碼, 正要撥,又皺了皺眉, 握著手機往車邊走。
上了車還在哭, 沒了人架著手, 又開始捂著臉哭。
蔣城星和劉洲河放開手站在車的兩邊都舒了口氣。
周珂過去一把拉開蔣城星,一只腳抬起來站在車踏板上,彎腰躬身, 問她,“周清若?”
沒有回應。
周珂有些受不了她的哭聲,皺著眉手機拿在手里, “秦四說, 有你的消息告訴他,我讓他來接你?”
原本還在哭的女人猛地抬起頭來轉(zhuǎn)頭看向他。
她眼里的驚悚和慌張還沒落下, 滿眼滿臉的淚。
膚色是真的黑得和他上一次見到的金絲雀仿若兩人。
而且原本精致細嫩的皮膚,也帶上了粗糙的感覺, 只能看出五官還是姣好漂亮。
可是眼睛, 真他媽的亮,又驚又怕含著滿滿當當?shù)臏I, 在有些暗的車廂里,亮得扎人心窩子。
張口要說話, 可是張嘴上下牙齒便已經(jīng)身體顫抖在打顫。
嚇壞了。
周珂珉了珉唇, 放緩了聲音, “沒事了,別怕,沒事了,別哭了?!?br/>
清若看著他,眼睛里的驚悚卻越來越多,她猛地伸出兩只手扣住他的手臂,“他用木倉頂著我的腦袋!”一邊說,她一邊收回一只手,手指放在太陽穴的位置,“這!他用木倉頂著我這,木倉口好涼好涼!我要死了!”
周珂里面穿了件短袖,外面套了件不太厚的野外訓練裝,被她扣著手臂這么一會,手臂上已經(jīng)感覺到了濕意,涼涼的濕。
她看著他不斷重復,“他用木倉頂著我這!我要死了!他用木倉頂著我這!我要死了!……”
周珂把手機放在中間的置物箱上,反手從自己后腰摸出手木倉,在她驚悚的尖叫聲和她死死扣住他手臂的動作里,強行掰開她的手指,把木倉塞到她的手里,讓她兩只手捧著,而后大掌緊緊扣著她的手讓她握著木倉,中指勾著她的手指扣在板機的位置。
抬著她的手向上往前,槍口,直接頂上他的額頭正中。
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害怕恐懼的雙眼,話語慢而重,“木倉在你手里,沒有人能讓你死,只有你決定別人的生死?!?br/>
這一次,清若居然慢慢安靜下來。
眼里的驚恐慢慢退去,她嘶了一口氣,往他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開口和他說,“我脖子疼?!?br/>
她哭了許久,聲音早已沙啞。
周珂放開了她的手,自己握著木倉又別回了后腰,
清若穿著保護站的棉衣,里面穿了件高領(lǐng)毛衣,今天早上七點多就跟著保護站的出來,早上的冷風帶著刺一樣扎人。
雙手被周珂放開,清若把自己的毛衣領(lǐng)往下翻。
周珂直接瞇了眼。
剛才被黑狼給勒的,一條青紫。
脖子沒曬得臉那么黑,那條青紫更扎眼。
讓黑狼死早了。
周珂一只腳還踩在車踏板上,這會直接上車坐在她旁邊,“回去看,軍區(qū)有醫(yī)生?!?br/>
轉(zhuǎn)頭和外頭的人說,“走,回去?!?br/>
外頭的人也看出來了,兩人這是認識,大家快速上了車。
周珂從置物盒上拿回手機,“秦四讓有你的消息告訴他一聲?!?br/>
晃了晃還亮著屏幕在聯(lián)系人界面的手機,一笑,“藏得夠深啊,在這躲了半年,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居然還沒被秦四找到,可以可以?!?br/>
可可西里的保護站,里面有工作人員是清若大學時的同學。
秦家有意讓秦予知和華尚棠結(jié)婚,兩人大吵一架后清若就開始聯(lián)系的,原本也只是想作為最后一個退路打算,不過還是用上了。
西南軍區(qū)是周家的天下,保護區(qū)更是周家都不方便伸手的地方,防著秦予知找,清若都不是自己和保護區(qū)的同學聯(lián)系的,又通過了其他大學同學,而且她同時段聯(lián)系了好幾個大學同學,大家天南海北的,秦予知要查短時間也查不過來。
辦了張□□,飛機票是提前一個月買的,那時候周苒的婚期已經(jīng)確定,她想見證周苒的婚禮。
清若伸手從周珂手里抽走手機,按了退出鍵,然后按熄屏幕扔回給周珂,伸手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別告訴他?!?br/>
冷靜下來的女人和方才嚇傻的模樣仿若兩人,背部坐得直直的靠著座椅,直線看著前面,稍微抬著頭仰著脖子伸手抓頭發(fā)的樣子倒是有點金絲雀的影了。
周珂兩只手指夾著手機旋轉(zhuǎn),嘖嘖兩聲,“秦四都拜托我了,他可不容易拜托人?!?br/>
清若正在拉扯衣服,里面的內(nèi)衫全濕了,這會愣愣的貼著身體,又潮又黏,難受得很。
聽完周珂的話,忽地轉(zhuǎn)頭看他,她來保護區(qū)后沒工夫打理自己的長發(fā),剪了短發(fā)到耳朵下方的位置,當時就在鎮(zhèn)上隨便找了家理發(fā)店任由人家兩剪刀的事,沒細修過,這半年來也沒養(yǎng)護打理,任由它自己野蠻生長,現(xiàn)在長長了一段,因為空氣冷,發(fā)尖有些硬硬的扎人。
這么一甩,往周珂脖子上刮了過去。
周珂挑了下眉,車窗關(guān)著,她這么一甩頭發(fā),他聞到了汗味,不難聞,也不好聞。
清若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聲音沒有起伏情緒,“你剛剛對著我開木倉了?!?br/>
周珂往后挪了挪,扯著衣領(lǐng)處啪啪啪打開了一排訓練裝的扣子,而后拉開拉鏈,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副駕駛坐的椅子上,露出里面黑色的圓領(lǐng)短袖。
手臂黑黝黝的膚色和黑色的短袖十分搭調(diào),手臂不算粗,可是肌肉的線條緊實而有種隨時會噴發(fā)的壓迫感。
都沒往她那看,“不會傷到你,百分之一萬?!?br/>
清若驚魂未散,說到方才,太陽穴上似乎又有了冰冷鐵質(zhì)的觸感,“萬一……”珉了珉唇,沒繼續(xù)開口。
看著周珂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心里又氣又怕,離周珂遠遠的直接貼著車門坐著,手臂緊緊的環(huán)著自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別告訴他?!?br/>
“呵~”周珂一聲輕笑。
半側(cè)著頭斜眼挑她。
這是拜托人的態(tài)度?跟他欠了她似的,倒是還不及秦四的十分之一真誠。
清若說完話便把頭轉(zhuǎn)向了窗外,聽見周珂那聲意味不明的呵聲沒做任何回應。
周珂從掛在前面座椅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煙來,自己從煙盒里拿出一支后遞給前面兩人,大概是顧及著后排坐著個女的,也不知道人家介不介意抽煙,兩人都沒要。
周珂自己摸了打火機點上,降下車窗抽煙。
猛烈的風灌進車廂,夾雜著風聲呼嘯。
清若的頭發(fā)瞬間被吹得張牙舞爪。
她懶得管,斜著頭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任由發(fā)尖抽在臉上帶出輕微的刺痛。
車子到了鎮(zhèn)上,前頭保護區(qū)的車停了下來,清若的同學從車上下來站在路邊等著。
看見周珂他們軍區(qū)的車子一排跟著停下來,便從第一輛車窗看著走到周珂他們這輛旁邊。
清若坐在位置靠近街道,張孟凃從車后面繞到旁邊,清若剛好降下車窗。
他看上去神情有些緊張,不過還是先認真的和周珂以及車上的另外兩人打了招呼。
周珂摸出煙盒遞給前面駕駛座的劉洲河,劉洲河直接開門下車給張孟凃發(fā)煙。
張孟凃不怎么抽煙,不過還是笑了笑接了煙直接別在了耳朵后面。
劉洲河看他沒有抽的打算,也沒勉強,自己站在車門邊半靠著點了煙。
張孟凃問清若,“沒事吧,要不然先去醫(yī)院看看?”他沒聽到方才清若和周珂在車上的對話。
清若轉(zhuǎn)頭看周珂。
周珂翹著二郎腿,神情悠然,視線看著前頭壓根不往他們這瞟。
清若珉了珉唇,有點拿不準,周珂到底會不會告訴秦四,而且今天出了這檔子事,雖然她現(xiàn)在還不確定今天死了那人什么身份什么來頭,但是很明顯是個外國人,周珂這邊光是不告訴還不夠,還需要周珂刻意幫她瞞一瞞。
都半年了,若是秦予知那還在找,那大概也查得差不多該有個范圍了,她近三個月都不怎么跑來鎮(zhèn)上了,偶爾跟保護站的人出來買點東西也會十分小心。
張孟凃嗯了一聲,“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清若轉(zhuǎn)回頭來看他,搖了搖頭,“沒事,等一下?!?br/>
說完回頭問周珂,“我去醫(yī)院看脖子沒問題吧?”她脖子一圈火燒一樣的疼。
清若這話的意思,自然是問周珂她去醫(yī)院,周珂能不能幫她蓋一蓋痕跡。雖然周珂先前說了軍區(qū)有醫(yī)生,但是他們都不熟,而且軍區(qū)不在鎮(zhèn)上,離得遠,她這么跟著他們過去保護區(qū)的人也不放心。
周珂漫不經(jīng)心吐了口煙,側(cè)過頭笑得一派純良,“周小姐這話問的,醫(yī)院可不歸周某管,有沒有問題該問醫(yī)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