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時,風銘考慮的是對攻。流離有底牌,他同樣有底牌。打到現(xiàn)在為止,他的生門、景門、傷門一直未開,這是他進行消耗戰(zhàn)的憑借,也是最終對決的倚仗。
下丹田、中丹田、氣血丹田、身體罡元、生門、景門、傷門全開,絕對是驚世駭俗的一擊,但如此龐大的能量,轟擊出去,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正如流離所說的那樣,自己也不清楚,很有可能把自己都玩死。如此龐大的能量,到現(xiàn)在為止,他也無法完美駕馭。
就這一點而言,他和流離驚人般地相似,是天才,也是瘋子。把自己玩死的后果,他難以承受,他還有太多的事沒有完成。
他一直在猶豫是否動用,但接下來的一切讓他暗呼僥幸。還好他猶豫了一下,要不然,他死定了,沒有一絲一毫的僥幸。任何對攻都是助推劑,加強毀滅之蓮的毀滅強度。
毀滅之蓮創(chuàng)立的本意就是毀滅,毀滅一切,沒有一絲一毫救贖的意思,它的毀滅力量來自碰撞,不同屬性能量相融后,暫時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中,一旦打破這種平衡,高度壓縮的能量就會轟然炸開。這種爆炸產(chǎn)生的力量比兩種屬性能量相加所產(chǎn)生的力量大得多,也就是說這種一加一不止是二,遠遠大于二。
在它爆炸時,任何能量的加入都會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流離看起來長得很清秀,沒想到會搞出這樣瘋狂的東西出來。風云大陸真的把人都逼瘋了。
風銘斷然放棄了攻擊,轉(zhuǎn)為全力防御。雖然是全力防御,但依舊是生命中最為嚴重的一次考驗。
風銘身子高速旋轉(zhuǎn),三門齊開,在身體外構(gòu)成了一個旋轉(zhuǎn)的防御圈,在那一刻他變成了急速旋轉(zhuǎn)的光球,光華流轉(zhuǎn),璀璨耀眼。
但極限考驗隨著降臨,他處于爆炸的中心,承受著最大的壓力。他之前考慮過遁走,但無用,那毀滅之蓮鎖死了他,無論他如何遁逃,他依舊是爆炸的中心點。
隨著一聲毀天滅地的巨響,他隨即被炸得飛了起來,但噩夢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能量隨即產(chǎn)生裂變,再裂變,毀天滅地的爆炸聲不絕于耳,他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推拉擠壓,橫七豎八的力量,瞬間作用在他的光球上,那些力量碰撞在一起再度發(fā)生爆炸,密集的爆炸就在身邊發(fā)生。
身體外的旋勁剎那間承受著億萬斤力量的擠壓,導致旋轉(zhuǎn)近乎停滯,一旦停滯,外圍的真元防御立刻告破,真元防御破碎也意味著他生命的終結(jié)。盡管他在煉體上的成就不俗,但還是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力量的擠壓,沖擊。
“開!開!開!開!……”
風銘瘋狂大吼,把身體的所有寶庫全都開啟了,下丹田、中丹田、身體罡元、氣血丹田、開門、景門、傷門、神海全都開啟了。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全力防御。
以神識為主導,真元從經(jīng)脈里狂瀉而出,罡元從開門、景門、傷門,還有身體的各個部位傾瀉而出。
“旋轉(zhuǎn)!旋轉(zhuǎn)!旋轉(zhuǎn)!……”
風銘不停地怒嘯,這是生命意念的怒嘯。怒嘯中伴同著鮮血在狂飆,洶涌狂瀉而出的真元撕裂了經(jīng)脈,狂暴的罡元撕裂了身體,他的身體本來就已傷痕累累,如今更嚴重了,快要崩散了。但這一切都被瘋狂所取代,顧不了那么多了,承受不住外面的壓力,立刻就是死。哪里還有時間來顧忌后果,一切都在依靠著本能抗爭著。
真元、罡元、神元形成的防御圈是血紅的,防御圈被鮮血染紅了。防御圈外是火海,是光海,一切都在消融,地面變成了火紅的泥漿,被拋飛了起來,景象恐怖到了極點。
風銘的聲音已經(jīng)嘶啞,但依舊還在吼著,但吐字已經(jīng)不清晰了,嘴巴一張一合是“堅持”,堅持!堅持!再堅持!他仿佛感覺身子要崩散了,神智也開始迷糊了,但依舊苦苦地撐著,苦苦地撐著,撐著,……
天都城,一個議事大廳里,艾副院長如坐針氈,心神難寧!他已經(jīng)出來十多天了,來參加這該死的大陸首腦會議。這段時間,西院的情況,他一無所知。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回西院,可惜卻脫不開身。這次會議他沒有任何理由脫身。
這是由圣院主導的,涉及到大陸各大勢力的首腦會議。會議內(nèi)容關(guān)切到大陸走勢,至關(guān)重要,他沒有缺席的理由。一旦他缺席,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畫蛇添足,適得其反,他圖謀風銘的事就會敗露出來。因為葛副院長、吳副院長也同樣列席了這次會議,而葛副院長和吳副院長一直就沒有相信過他。只不過是他做得太隱蔽,沒有露出一絲蛛絲馬跡,所以葛副院長和吳副院長即便懷疑他,也找不出一絲可疑之處。
他的謹慎讓他的圖謀天衣無縫,但這段時間卻失控了,他不在圣院,而西院的一切消息都被封鎖了。西院的消息傳不出,而他也無法將指示傳入西院。
什么東西都有雙面性,如果他不封鎖西院,他即便坐在這議事大廳里也能掌控西院的一切。但他不封鎖西院,他現(xiàn)在就會被眼前的那些咆哮的入群撕得粉碎。
這里集中整個大陸的頂級勢力、主宰級勢力的掌舵人,這些掌舵人的實力,有一部分就是他也要發(fā)憷,有一部分與他不相仲伯,剩下的那些與他僅是相差一線。
頂級勢力、主宰級勢力的掌舵人的實力又豈是可以小覷的。最次的都是巔峰武圣,大部分是半步武神,一個個都是一方霸主,位高權(quán)重,億萬生靈的生死就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但現(xiàn)在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霸主,如今一個個就如同市井潑皮,相互攻訐謾罵,整個大廳嗡嗡地響,房頂都快掀翻了。
“滾!從哪里來滾回哪里去,他媽的,鳩占鵲巢,還想落地生根了不成?!?br/>
圣界勢力的掌舵人指著中盟、四盟、六小世界的掌舵人破開大罵。情緒最激動的就數(shù)他們了。整個大陸的高端勢力一窩蜂都涌進了圣界,他們這些原來的主人變成了扈從,這還不算,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圣界被打得赤地幾萬里,一片凋敝。
這樣的局面讓他們心里憋得都要吐血了,如今圣院的人終于出頭了,他們找到了主心骨,如同孩子找到了他爹,可以把心中的委屈傾吐出來,讓他爹為他出氣,或者干脆喊他爹出手,揍死他丫的。
“就鳩占鵲巢了,你咬脫我的卵子。喊什么喊,再喊,一巴掌拍死你?!?br/>
“就落地生根了,你奈何我,再叫踩死你。”
“喊你爹出頭也不行,有本事喊你爹到天都城外試試,老子揍死他丫的。”
中盟、六小世界、四盟的人毫無顧忌,一個個更加囂張,肥肉都吞到肚子里,還想喊他們吐出來,門都沒有。這是生存空間的爭奪,想他們退回到那即將崩散的地方等死,不可能!為了生存權(quán),一個個臉面都不要了,那話講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一個個都恨不得跳到玉案上,捋起袖子就打。他們一個個心里面都有優(yōu)勢,又不是沒有打過,前段時間,打得山崩地裂,水倒流,打得圣界的本土勢力一個個屁滾尿流。不得不依附于他們。如今這些本土勢力竟然想造反,整死你們。
“你們想挑戰(zhàn)圣院的權(quán)威?”
“權(quán)威個屁,圣院算什么鳥,都是一些往臉上貼金的廢物。”空照嗤笑道。
空照這話講得太難聽了,根本沒把圣院放在眼里,把圣院的人的臉扒得血淋淋的。三位副院長的臉黑得像鍋底。
“空照,你太過分了!”吳副院長寒著臉說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空照竟然一棍子把圣院給打死了,可惡!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滅了你中盟軍團嗎?”
“過分,未必!滅了我的中盟軍團,笑話!就你們那些垃圾,我從來就沒有放在眼里。有本事,你拉出來試試。我的鐵血軍團把你的那群孬種踏成灰?!笨照蛰p蔑地說道。
圣院軍團很恐怖,它是大陸唯一的一只武圣軍團,人數(shù)不是很多,只有三萬人,不過,清一色的武圣,中期武圣一大堆,高期武圣不在少數(shù),巔峰武圣上百,這樣的軍團拉出去,光是那境界就能嚇死人。但空照卻沒有放在眼里,圣院軍團境界確實嚇人,但卻腐朽了,墮落了,它安逸得太久了。而他的軍團是在血與火中走過來的。他對自己的軍團充滿了信心。
實際上,這時候也容不得他作半分退縮,大陸的情況越來越惡化,不能爭取到生存空間,連道統(tǒng)都會消散。除死無大事,人死卵朝天,這時候還有什么可顧忌的,任你說潑婦罵街,任你說無賴混混,任你說滾刀肉,任你說盛氣凌人,反正我只要生存空間。
“滾出我們的家園!”圣界勢力的人咆哮道。
“你們的家園,你們有種再說一句試試。那個敢講這句話,就是天王老子也要扒了他的皮?!边@句話讓中盟、六小世界、四盟的人炸毛了,一個個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圣界勢力的人,那神態(tài)仿佛要把圣界勢力的人一口吞了進去。
“家園這個詞就不要再提了,刺激每個人的神經(jīng)?!备鸶痹洪L的嘴角不停地抽搐,家園這個詞能提嗎?不能提,一提就會讓人發(fā)瘋,“大陸的情況大家都清楚,圣界怎么來的大家也明白,大家也別爭吵了,將將就就擠一擠吧?!?br/>
“老葛,你開什么星際玩笑!擠一擠,這樣的主意虧你說得出?!眳歉痹洪L那幾根老筋都要爆出來了。葛副院長這主意要多餿就有多餿。在這要命的時刻,竟然當和事佬,差點把他氣死了。
“那你說怎么辦?還打,這塊彈丸之地立馬就要打沒了;趕走他們,換做是你,會走嗎?”
葛副院長這話幾乎是噴著血講出來的,無解的死局,風云大陸就好像是一艘注定要沉沒的巨輪,左沖右突都改變不了沉沒的命運。
風云大陸,總是讓人那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