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允兒成了孤兒,她來中國不到兩周時間,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兒。母親死在了首爾,父親死在了中國。她抱著父親的尸體,嚎啕大哭,哭聲回蕩在酒店豪華套房之中。變成孤兒的她現(xiàn)在無依無靠,親人中也只剩下了丈夫李在榮,然而他從昨天起就失蹤了——手機打不通,酒店房間找不到,帶來的助理、律師全部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我該怎么辦?”她一邊哭泣一邊說,聲音因為哭泣而變得含糊不清。一切就如夢境一般,早上9點她來父親的房間時他還好好的,父親提醒她準備好簽約合同。就在那時,她轉過身在看到父親時,他已經躺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襯衫。
她慌了,一開始以為是什么突發(fā)疾病,而后她發(fā)現(xiàn)這看起來更像是病毒,血由鮮紅色變成了墨黑色。父親用了最后一絲意志和力氣,從兜里掏出手機給她,跟她說:“對不起……允兒。以后我再也不能管你了……密碼……生日……年……年”車正弦的聲音越發(fā)虛弱,“找約翰……他知道是誰……”他未能留下其他的遺言便撒手人寰了。自此,車允兒成為了孤兒。那一刻是2017年6月15日早9時12分。
車允兒根本就不認識什么約翰·伍德,對于一個25歲處世不深的女人來說,母親的喪事還未撫平,接著就是丈夫失蹤,父親離奇死亡。精神的打擊一波接著一波。終于,她精神崩潰了。死、自殺……這一系列的詞匯和想法不停的沖進她的大腦。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水果盤上的小刀,慢慢地,噙著眼淚走了過去。手指撥弄著小刀的利刃,幻想著刀刃跟脈搏接觸時的情景。那種場景越來越有畫面感,她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舉起小刀就放在脈搏的上方。
大大的眼睛緩緩地閉上,雙目下兩行熱淚在她漂亮的臉蛋上肆意傾瀉而下。她想著,持刀的手用力向下。
“住手!”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一只細膩而厚實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水果刀在割破手腕的那一刻被抓住了。似乎,死神并不是很青睞她的性命。
她嚇到了,這個房間怎么還會有第二個人存在。漂亮的雙眼重新睜開,眼前,一名戴著黑框眼鏡,身高比她高一頭的亞籍男子,表情嚴峻地正抓著她手腕。
男子穿著一身西裝,身高差不多178cm左右,體型勻稱,年齡不超過三十。她的記憶中開始閃現(xiàn)出一個個面孔飛快地和眼前這個人進行比對。
她記憶深處,有那么一個人跟眼前這個人長得差不多,但是他們太長時間沒見過了,而且那個男人一定不會救她的,因為她傷他傷得實在太深了。
“怎……怎么是你?”她抽噎著說。
“門開著……,我是來找車社長的?!蹦凶訌乃种袏Z過刀,丟到了非常遠的地方,才說:“允兒,你這是干嘛?車社長怎么了!”
“爸爸,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她的聲音又變得含糊不清起來。
男子環(huán)顧四周似乎推測出發(fā)生了什么,他一下把車允兒就拉近了自己懷里說:“允兒,別怕,有我在呢。”這舉動就如在遇到危機情況下的熱戀情侶,男人總是為了突顯男子漢氣概,把女孩子拉倒懷中。
“張楊,我該怎么辦?”她在他的懷里,哭著問。眼淚沖刷了她的妝容,一層淡淡的粉底之下,依舊是清純漂亮的臉蛋。
“先報警。”張楊說。
“說什么……說父親死了?”
“是的?!?br/>
“可是他還在動。”
張楊抱著她,剛掏出手機,聽她這么一說,手抖了一下。透明的玻璃手機從手中脫落下來,掉在了地毯上摔成了碎片。這部透明手機是張楊公司的一個混血設計師研發(fā)的,功能強大,外觀時尚,平常就如一塊圓潤的玻璃一樣,遇到不同的場景還可以變換顏色,但唯一的致命缺點就是——太脆了。一米左右的自由落地下落,就能把這個高端手機摔成了三瓣。
父親確實在動,或許他還沒有死。她在張楊懷里露出了微笑。她想。破涕為笑,如果有個星探在這里,以她的外貌和剛才那又哭又笑來說,絕對是一線的偶像派明星,遺憾的就是她身高才159cm。
“車社長?!?br/>
聽張楊這么一叫,車允兒用力推開他,從他懷抱中逃了出來。她撿起地上的小包從里面掏出紙巾擦了擦眼淚說:“爸爸,我們……”
她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因為眼前這個稱之為父親、爸爸或者車正弦的男人正在詭異的沖著他們笑,那種笑容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能表露出來的——翻著白眼,吐著黑血,嘴角上揚。
“跑,允兒!”張楊在第一時間內反應過來了,拉著她的手腕轉身而逃,“不對!你父親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車允兒心情再次從天上跌落谷底。短短的時間內,她經歷了害怕、恐懼、絕望、驚訝、驚喜、驚悚一系列得心情變化,可最終結果還是一樣,父親不在了,至少靈魂不在了。她想。
張楊拉著她一路逃跑,兩人就好像撞見鬼一樣?,F(xiàn)在是科學的時代,任誰也很難相信鬼怪這種扯淡的事情,可眼前的事情又如何解釋。這一路,車允兒的高跟鞋跑飛了,張楊干脆把她抱起來跑。她的手提小包卡在了應急通道的鐵門上,衣服扯掉個扣子,裙兜里的口紅也滑了出去,這都不重要了,她一直緊緊握著父親的手機。潛意識里還有一點理性告訴她要追尋父親留給她的線索。
她沒注意張楊是不是也掉了東西,當他們倆上氣不接下氣的坐在悍馬車里時,都已經變得衣冠不整,狼狽之極。任誰從這路過都肯定認為他倆剛在車里親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