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貴妃說了什么?!
她這話聽上去哪里像是姐弟親情,倒像是。。。
這念頭只是稍稍劃過錦離的心頭,就立刻又被她給打消了。這怎么可能呢!若真是如錦離方才所想的那樣,那豈止是穢亂后宮,那根本就是有違倫常!
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錦離晃了晃腦袋,笑自己方才的那種想法實在是過于荒唐。
可她自嘲般的笑容看在蘇貴妃的眼里,卻顯得格外刺眼。
“天家不喜外戚奪權(quán),所以這些年我雖有幸得圣寵不倦,但我蘇家卻無一人涉足朝野。阿月乃我蘇家獨子,日后他。。?!?br/>
“他若是要娶妻,也只有高門府第之女方能配得;而不是什么偏僻鄉(xiāng)野之地的縣侯可以肖想的。”
蘇貴妃一邊說著,一邊斜了一眼身旁的錦離。青蔥一般的玉指重又拾起茶盞,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雖言辭犀利,但貴妃舉止端莊,仍舊是一派掩不住的皇家貴氣。
貴妃這話說得如此露骨,要不是此時錦離已經(jīng)認清了蘇月的真面目,對他十分嫌惡,那哪怕只是為了替侯府爭一口氣,她也該佯裝與蘇月修好,故意氣一氣這個蘇謹言的!
錦離心中雖有不滿,但此時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強忍住心中的憤懣之氣,仍舊表現(xiàn)得極為恭謙。
“貴妃說得是。貧女一定謹記貴妃今日的教誨?!?br/>
眼見著貴妃聽了錦離得話后,嘴角重又揚起了笑意;錦離心想著這事總算是能告一段落了。
此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一聲高喝;“我愿意娶誰,何時輪得到你來做主?”
讓錦樓萬萬沒想到的是,偏偏這時候蘇月會忽然殺了過來!
蘇月顯然走得很急;因為就在他不顧門外守衛(wèi)的阻攔,一腳踹開房門時,錦離明顯看到他胸前不停地起伏。
“蘇謹言!”
蘇月一進門,也不顧屋外還跟進來了幾個侍從,就毫不顧忌地直呼蘇貴妃的名諱。
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舉!莫說蘇謹言已貴為后宮寵妃;俗話說長幼有序,就算她只是蘇月的家姐,也斷沒有這樣直呼名諱的道理。
當著這么多宮人的面被蘇月這樣無禮冒犯,蘇謹言的臉色立時變得不大好看。
不過她卻是隱忍不發(fā),沒有立刻斥蘇月一個無禮之罪;而是先朝著她的侍女打了一個眼色。等侍女屏退其他宮人后,蘇貴妃才有些懊惱地瞪了面前的蘇月一眼。
“阿月近來是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彼砹死碓启W,方才繼續(xù)說道;“當著這么多宮人的面你就敢對我如此無禮,這若是傳了出去,要我如何能保得住你。”
這大不敬之罪,罪當坐斬!
一時間,屋子里的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錦離有些擔憂地在蘇貴妃和蘇月之間來回望了望。
可蘇月卻忽然笑了起來,似乎全然不把蘇謹言的話當回事。
“笑話!你明知這宮里的規(guī)矩困不住我?!?br/>
蘇月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邪氣。
可蘇謹言聽了后,卻幽幽地出聲說道;
“是困不住你,但卻能困住她。。。”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