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溪說道:“正因為是這種事情,所以才應該由我一個姑娘家來干!召凰公子,還請你們幫我攔住那些會阻攔我的覓寶棧的人!只要做到這一點就可以了!”
召凰點了點頭,然后說道:“程姑娘放心,這種事情我還是做得來的!”
程語溪點了點頭,然后對著唐肆說道:“唐肆,你可否將你的面紗借我一用?”
唐肆自然不會拒絕,她摘下自己的黑色面紗之后,便遞給了程語溪。
趙子易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同意,他凝眉走上前來想要好好的勸一勸程語溪,但是程語溪去意已決,她帶上黑色面紗之后,便拍了拍趙子易的肩膀,然后說道:“趙先生,不必擔心,語溪雖然只是一個弱女子,但也并不是什么莽撞的人,還請您多給予我一分信任!”
趙子易眸色一動,直直的盯著程語溪。
程語溪安排好一切之后,便看到唐肆和路伊爾飛快的趕忘了后院那邊去處理關在籠子里面的赫爾伊魯,而召凰和彌雨也連忙走出隔間,找到了覓寶棧的主人,三言兩語就將那個主人騙得團團轉(zhuǎn)。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隔間外面,隔著欄桿看著圓形的木臺子上面靜靜站立著的伊莎,暗自想到:只要能拖延時間,讓唐肆他們將那個赫爾伊魯盡快解決掉,那么這件事情,便可以悄無聲息的解決!
拍賣會接下來需要拍賣的東西,以及風霧昏迷過去的原因,都注定了這場拍賣會絕對不能被終止!
“兩萬八千兩!”
樓下的熱鬧氛圍十分濃重,程語溪戴著黑色的面紗緩緩的從樓梯上面走了下來,她看著二層和一層的人歡呼雀躍的神情,想到:誰能知道,在這個女人漂亮的皮囊之下,隱藏著一顆瘋狂的心呢?
“兩萬八千兩一次!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十分珍貴的沙漠深海笛!世界上絕無僅有!”
來到臺子下面之后,程語溪才發(fā)覺到,那個負責喊價的人的嗓門是真的很大。
“好!天字間!三萬兩!還有沒有更高的了!”
她從旁邊的小樓梯上面走了上去,然后平靜的看著圓臺中間的伊莎。
伊莎也注意到了程語溪,她轉(zhuǎn)過頭來打量了程語溪一眼之后,不自覺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笛子,然后低聲問道:“這位姑娘,這里可不是能隨便上來的地方。”
面紗下的唇微微勾起,程語溪用不是很大,但是卻能夠讓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本不想上來的,但是這覓寶棧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地界,我竟不知道竟然會有人渾水摸魚!”
此言一出,原本沸騰的看客們更是一片嘩然,大家都互相對視著,有些不太明白現(xiàn)在的情況。
伊莎卻挑了挑眉,也不再壓著嗓音,她說道:“姑娘何出此言?”
“這沙漠深海笛,模樣好看,名字也好聽,吹出的聲音更是如同天籟?!背陶Z溪緩緩的掃視著出現(xiàn)了幾分騷動的人群,然后說道:“只可惜它的主人,卻是一個卑鄙無恥的賊!”
伊莎有些疑惑的皺起了自己的眉毛,她舉起自己手中的笛子給程語溪看了看,然后說道:“這位小姐,你是不是有些誤會了?這笛子可是我大漠特有的,何來的賊這一說?”
“大漠里面絕無僅有的?”程語溪冷笑一聲,然后反問道:“那我問你,這一把笛子的作者是誰?”
伊莎楞了一下,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扭頭對著下面的人喊道:“為什么沒有人上來管管她!”
“伊莎!”程語溪冷聲說道:“這一把笛子分明就是我去大漠通商卻神秘失蹤的叔父所制作的,為何過了許多年之后,會到你的手里!”
在樓上看著的趙子易聽到程語溪的這句話之后,十分無奈的想到:“程家小姐的叔父?我為何從未聽說過……語溪小姐可真是敢說啊?!?br/>
伊莎也沒有料想到竟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變故,她緩緩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什么東西:“這位小姐,我見你有些眼熟,不如摘下面紗來,我們對峙一番?”
“我若不呢?”程語溪的態(tài)度倒是很放肆,她說道:“我此番前來,原本是想要好好地參加一個拍賣會,但是卻未曾想到,竟然能夠碰到我叔父遺失多年的笛子!我早就聽聞大漠那邊荒涼殺伐,是殺人劫貨的好地方,你們莫非——”
眾所周知,覓寶棧的珍品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來路必須要干干凈凈,不會收任何的黑貨!
但是程語溪的話,卻將這一只笛子的來歷給說的模糊表情,讓很多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伊莎并不是很了解這個覓寶棧的規(guī)矩,她冷冷的注視著眼前這個蠻橫無理的女人,然后說道:“說話要講證據(jù),你說這是你叔父的笛子,那么請拿出證據(jù)來!”
“證據(jù)?”程語溪反問道:“那么你的證據(jù)呢?我們都知道,覓寶棧的珍品拍賣只要不是匿名的,便統(tǒng)統(tǒng)都要登記自己的來歷和家籍,來參加這次拍賣會的就不必說了,人人都有登記,那么我請問,伊莎,你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路伊爾之前就跟程語溪說過,伊莎這個人必定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一來是因為容易給人留下話柄,二來則是因為圣火教的名聲在這邊并不是特別響亮,而且她護法的身份說出來實在是有些玄乎,讓人無法信任,因此,在登記的時候,伊莎絕對會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路伊爾不愧是圣火教的圣子大人,對于這種事情真的是了解的十分透徹,果不其然,就在程語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伊莎的臉色猛地一變!
而旁邊負責喊價的伙計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連忙下去翻了翻這一次的拍賣錄,然后說道:“為何伊莎姑娘的戶籍……填寫的是一個在下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伊莎神色冰冷,她靜靜地站在臺子中間,手中握著那一支漂亮的、本應該以天價被拍賣下來的沙漠深海笛。
四面八方的喧嘩聲如同潮水一般涌來,但是程語溪卻在這聲音中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什么東西的嘶吼聲,緊接著便是一些桌椅被砸斷的聲音。
她心中一緊,聽說赫爾伊魯?shù)牧馐种?,并且很瘋狂,唐肆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掉那個怪物了嗎?
伊莎似乎也聽到了那邊的聲響,她緩緩的掃視了一眼這個拍賣會里面的人,然后輕輕地笑了一聲。
程語溪的心中忽然間便涌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見伊莎緩緩的將沙漠深海笛橫在了自己的嘴邊,然后閉上眼睛緩緩的吹奏了幾個極為尖銳的音符,緊接著,一道嘶吼聲便從二層那邊傳來,一個男人崩潰的捂著自己的腦袋,一邊絕望的大喊著,竟然直接從二樓上跳了下來!
肉體摔在地面上的聲音十分沉重,讓所有人都呆住了。
程語溪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xiàn)這樣子的變故,她冷冷的盯著伊莎,然后說道:“你干了什么!”
“你知道淺生之果的另外一個名字嗎?”伊莎不慌不忙的用自己的手指摩挲著沙漠深海笛上面的花朵雕刻,然后說道:“它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冥海之果,花瓣是很漂亮很漂亮的淺藍色,觸碰到人體之后,就會溶解成很小顆很小顆的東西,隨著呼吸進入人的身體里面,然后飛快的生根,發(fā)芽,將血肉當做肥料,茁壯成長?!?br/>
淺藍色的花瓣?
程語溪楞了一下,忽然間便低頭看了看整個圓臺上面落著的粉色的花瓣,她記得很清楚,在伊莎從最頂端驚艷出場的時候,便紛紛揚揚的撒了很多這種藍色的漂亮花瓣,但是此時此刻,地面上竟然都是這些粉色的花瓣!
藍色花瓣去哪里了!
程語溪震驚的看著伊莎,然后說道:“你瘋了?”
“我只是想要完成他的遺愿而已啊?!币辽p輕地笑了一聲,她說道:“沙漠深海笛,可以與冥海之果的幼苗產(chǎn)生共鳴,它們會迫不及待的加速生長,然后將被寄生者的血肉都吞噬殆盡?!?br/>
伊莎緩緩的說道:“你說,如果我再吹的聲音大一點,調(diào)子尖銳一點,又會有那些不幸的被冥海之果寄生的人,死掉呢?”
瘋了。
伊莎真的瘋了!
就在程語溪驚愕的看著那個男人鮮血淋漓的實體的時候,圓臺后面卻忽然間傳來了巨大的碰撞聲,緊接著,一整塊木板便這么被一個人東西給狠狠地撞開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伊莎卻十分平靜,她看著程語溪,緩緩的說道:“就算是圣子大人又如何呢?他已經(jīng)失去了大光明神的庇護,已經(jīng)……被神明給拋棄了?!?br/>
“被拋棄的,從來都不是我?!?br/>
程語溪的耳邊忽然間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影子閃過,路伊爾就這樣出現(xiàn)在了伊莎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