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鋪天蓋地飛掠而來的獸影,那十來頭駿馬驚恐嘶鳴。而那些馬上的少年,忽然之間便亂成了那熱鍋上的螞蟻,惶惶而栗。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多的兇獸?每一頭皆兇焰滔天,光那氣息就能讓他們顫抖,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怎么辦?”所有人都看向林棟,眼神著急。
然而林棟卻是鎮(zhèn)定異常,忽而輕笑道:“各位稍安勿躁,我既然敢?guī)Т蠹襾磉@里,自然有辦法克制這些兇獸?!?br/>
他的手中忽然出現(xiàn)十個密封錦囊,分發(fā)給眾人,道:“諸位只要打開這錦囊,我保證這些兇獸不敢近前。但要切記,千萬不要讓錦囊之內(nèi)的物品沾染到你們身上,即便是手也不行?!?br/>
“哦?有那么神奇?”眾人驚訝,將信將疑地打開錦囊。
便在那十個錦囊打開的瞬間,眾多兇禽猛獸撲來的身影突然戛然而止。它們的眼神流露出驚恐,仿佛看到這世間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一些實力低點的蠻獸直接癱軟于地,瑟瑟發(fā)抖。一些實力中等的蠻獸嗚嗚嘶吼一聲,轉(zhuǎn)身便逃,惶惶不可終日。
便是騶吾、鹿蜀、猙、虎彘這幾頭兇獸中的王者,也不由自主地后退,被一股兇煞之氣震懾。
那幾頭蒼鷹早已盤旋升空。那兩頭穿山甲亦鉆回地底,只漏出個頭。而那幾頭浣熊,怒吼幾聲,眼神不甘地看了一眼那黑蛟的尸體,竟要選擇離去。
這一幕落在蕭長天眼里,讓他一愣,飛掠的身影驟然間停了下來。
“攝引魂香!”蕭長天眼神陰沉,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用想也知道那錦囊所裝的是何物。
“咦?小雜種,你倒是見識不凡?!绷謼濗@訝道。這倒不是偽裝,而是真的驚訝。
“這么說,對我的馬種下攝引魂香的,便是你們林家咯?”蕭長天問道。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林棟冷笑,滿臉嘲弄地看著蕭長天。
“對一個將死之人,你都不敢說出真相?林棟啊林棟,你不覺得憋屈嗎?這些年,你真是活到狗腿子上了!”蕭長天譏誚道,佯裝不支,竟硬逼自己吐了數(shù)口鮮血。
他的身上大小傷口無數(shù),渾身是血,這一幕看起來便極其逼真,至少林棟就深信不疑。他可不信,這蕭長天能夾在數(shù)百蠻獸中廝殺,還毫無大礙,一定到了奔潰的邊緣。
他來的時候,看到兇禽和猛獸相互對峙,這也許便是蕭長天能存活至今的原因。不然蕭長天早該喪于蠻獸之口。
“也對,便讓你死得明白點。所有人的設(shè)備,都是經(jīng)于李家之手,這樣說,你明白了嗎?”林棟嘲諷著說道。
“意思是說,李家也有參與?林家出材料,李家下的手,是這樣嗎?”蕭長天問道,雙目之中閃過一道冷光。
“小雜種,知道那么多有用?死得糊涂點不是更好?”林棟冷笑,忽而揮了揮手,一群人翻身下馬,徒步走到那堆獸尸的旁邊。
“林少,那么多獸尸,我們怎么搬?”有人開口道。
“蠢貨,誰說我們要搬?你們的任務(wù),便是清理一下這滿地的殘尸,只保留一些完整的?!绷謼澬αR道。
“可是,這地面那么多血跡.....”有人遲疑道。
“有血跡,才證明我拼殺得慘烈不是嗎?用點腦子好不好!”林棟佯怒道,心情卻是極好。
一群人竟真的開始清理現(xiàn)場,將蕭長天晾在一邊。而林棟,則是開始對著一頭頭完整的獸尸按下儀器。
這一幕,看得蕭長天一陣好笑,眼神卻是極冷,森然刺骨。
“我的戰(zhàn)利品,我答應(yīng)讓你們動了嗎?”蕭長天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一怔,有些不解:都要死了,還惦記著什么戰(zhàn)利品?
林棟冷笑,道:“小雜種,都死到臨頭了,你要這些戰(zhàn)利品有何用處?放心,這劍海鎮(zhèn)的荒山狩獵第一名,我替你收了。到時候一定給你燒柱香,告知你,讓你泉下有知?!?br/>
此時,十個錦囊中,那攝引魂香散發(fā)出來的氣味更強了。越來越多的蠻獸嗚嗚嘶鳴,惶惶而逃。只一會功夫,留在此地的,便只剩下騶吾、鹿蜀、猙、虎彘、浣熊、穿山甲這幾種兇獸。
它們是兇獸中的王者,至少都是七階兇獸的存在,已然能夠稍微壓制對攝引魂香的恐懼,因而徘徊不前。
那高空中,則以蒼鷹為首,盤旋著數(shù)種猛禽,遮天蔽日,尖銳的唳叫之音不絕于耳,仿佛能夠穿透人的靈魂。
它們的空中的王者,倒是隨時可以離去,因而基本都留了下來,想要觀察事態(tài)的發(fā)展。
蕭長天冷笑一聲,提劍便往林棟走去。他走得很平穩(wěn),步履矯健,又哪有先前那虛弱的模樣?
“不好!這小子先前是裝的!”有少年叫道,冷汗直流。
林棟悚然一驚。此時的蕭長天,渾身是血,本該清秀的外表看起來卻是極其猙獰,讓他不自覺地憶起,一年前蕭長天一劍割下林谷雪頭顱的一幕。
這讓他心頭發(fā)顫,身體發(fā)抖,腳步霎時間后退,驚叫道:“小雜種,你想干嘛?”
其他人亦是在這一刻驚恐后退,眼神戒備地看著蕭長天。
“呵呵!”
蕭長天搖頭哂笑,神情說不出的諷刺,道:“就你們這些草包模樣,還想動我的戰(zhàn)利品,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看著林棟,譏誚道:“你想替我收了荒山狩獵第一?嘿嘿,這倒是個好想法。不過,我這人不喜歡假借人手,所以,還是你下地獄,我自己拿下荒山狩獵第一吧?!?br/>
“放心,我會給你燒柱香,告知你,讓你泉下有知的?!本故菍⒘謼澫惹暗脑捳Z又還了回去,讓林棟驚怒交加。
“小雜種,你想殺我?你敢殺我?”林棟喝問,聲音之中卻帶著顫音。
那色厲內(nèi)荏的模樣讓蕭長天一陣好笑,他嘲諷道:“我不敢殺你?你們既然做了初一,難道我還不能做十五?是你們對我下手在先,難道我還要跟你們講仁慈?”
蕭長天的眼神越來越冷,道:“我不但要殺你,等我下山之后,定要讓李、林二家翻天覆地!敢對我出手,就要做好付出慘痛代價的準(zhǔn)備!”
殺氣騰騰的話語,渾身浴血的猙獰面目,這一刻的蕭長天,看起來倒像個蓋世修羅般,震懾人心。
林棟本該顫栗,然而此時,他卻突然恢復(fù)了平靜,反而一臉嘲弄地看著蕭長天,那模樣就像在看個傻子。
“想要林家翻天覆地?就憑你?”
“嘿嘿!不得不說,小雜種,你真的很天真!林家能成為這劍海鎮(zhèn)的主宰,聳立數(shù)百年不倒,你以為憑的是啥?它的實力,又豈是你能夠想象的?”
林棟一臉譏誚,接著道:“不說林家,我就站在這里,看你如何殺我?”那模樣卻是鎮(zhèn)定自若,顯得底氣十足。
蕭長天聞言一愣,之后便是冷笑。
他一步一步想著林棟走去,腳步聲噠噠作響,如同踏在林棟的心頭之上。他也想知道,這林棟在面對他時,憑什么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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