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耐心認真地聽著,忍不住追問:“這么有意思呀,那阿澄最喜歡什么呢?”
阿澄小大人似地略作思考,回答:“其實我還是最喜歡畫畫。”
難怪她這么喜歡顧明義,原來是孩童時期的“志同道合”,顧明爵和悠然忍不住想。
把阿澄送到顧家,似乎是顧明爵早就打過招呼,顧母和小鐘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兩個人坐在馬扎上,撿著一籃子豆角。
“奶奶好。”阿澄歡快地上前打招呼,顧母放下手里的豆角,歡喜地拉著阿澄的手。
“阿姨,辛苦您了。”悠然不好意思地說。
顧母趕忙擺手:“不辛苦,是辛苦你了,你們快去吧?!?br/>
兩人道別后開車離開,顧明爵一直都不是多話的人,此刻沒有阿澄活躍氣氛,二人便都沒有開口。
車子緩緩在海邊停下,悠然推開車門,潮濕的海水氣息迎面撲來。
“有點冷,披上吧。”悠然低頭,一件散發(fā)著淡淡煙草氣息的西裝外套披在悠然肩上。
為了不讓自己感冒影響到阿澄,她沒有推辭。
“高壓塔倒得地方在那邊?!鳖櫭骶籼鹦揲L的手臂,指著左前方說道。
悠然抬頭看去,暮色朦朧中,依稀能看到高大的高壓塔橫躺在沙灘上,重量釋然,小半部分埋在了沙子里。
她甚至不敢想象被砸在下面的人是什么樣的慘狀。
這個從路邊倒進沙灘的龐然大物,到底是偶然還是人為?她忍不住思索。
水力發(fā)電是水利工程的一部分,在學習過程中,她對高壓塔重量、深度、位置都有非常詳細的知識儲備和實戰(zhàn)經(jīng)驗。
悠然向著高壓塔的根部走去,由于馬路高于沙灘半米左右,此時掩埋的地方被掀起了一個大坑,路面的水泥支離破碎地凌亂躺著,似乎在叫囂著什么。
因為出了人命,現(xiàn)場被圍欄保護著,看著悠然想要上前,顧明爵幾步跟了上去。
悠然抬腳的一瞬間,一只手從后面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br/>
淡淡的煙草味和外套散發(fā)的味道混在一起,開始濃郁了,悠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幾拍。
壓下滿心地凌亂,悠然小心翼翼地踩在凌亂的路沿石上,認真檢查大坑里的情況。
經(jīng)過高壓塔劇烈地掙扎,坑里很多地方都被沙土覆蓋,再加上海城多雨,想要找尋明顯的痕跡著實不易。
但是悠然還是看到了很多骨釘、鉚釘?shù)牡暮圹E,她想把它們撿上來,奈何坑太深,她夠不到。
“你想做什么,可以和我說?!鳖櫭骶粼谒砗笳f道。
“我想看看這些釘子,還想知道釘子的數(shù)量?!庇迫恢钢罂诱f。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吩咐阿朗帶人來,把結(jié)果告訴你?!鳖櫭骶羲伎及肷?,最終還是沒有動。
悠然點頭,也沒打算冒險。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只是這些數(shù)量是遠遠不夠的?!庇迫华q豫再三還是說出口。
顧明爵聽完,心里的某個猜測似乎是得到了肯定。
點頭道:“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