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忽然有人叫他本名,可把飛哥嚇了一跳,知道自己的來路還敢這么呵斥自己的,九成九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果然,隨著對方的跑動,李飛看清了那幾道花里胡哨人影的長相。
當(dāng)頭的是一個高瘦青年,穿著一身碎花外套,頭發(fā)有點長幾乎可以蓋到眼睛了,不過他眼中的恨意還有猙獰哪怕是那長長的頭發(fā)都遮擋不住的。
“韋……韋少?!”
看清楚那人影的長相,李飛有些詫異地開口。
這韋少正是北海幾大農(nóng)貿(mào)批發(fā)市場的主人韋老板的兒子,那韋老板可是北海的一位人物了,因為管理批發(fā)市場,手下的人黑的白的都不少。
畢竟是批發(fā)市場占地范圍大人員雜,要是有人來搗亂,顧客長此以往就不來了,對市場的發(fā)展影響很大,所以韋老板手下可是養(yǎng)了好大一批的混混。
而且據(jù)說當(dāng)年這韋老板也是通過這些混混擠走了他的那些老對手。
不過人家畢竟是大老板,就算是隨便養(yǎng)的一些看門狗也比李飛這些大貓小貓厲害多了。
所以韋老板早早就被李飛劃定在了絕對不能惹的人的范圍之內(nèi),他的兒子韋少自然也是如此。
甚至李飛還做了好幾次莊請這韋少吃飯,此刻見對方那標(biāo)志性的殺馬特長發(fā),他立馬就認了出來。
看著對方氣勢洶洶的模樣,李飛有些心虛。
“韋少,您有事兒嗎?”
“你還有臉叫我?!”
李飛話音還沒落下,那跑過來的韋少一個騰空,一腳便踹到了李飛的胸口上。
跌坐在地,因為說話那口氣還沒出完就被人踹了一腳,李飛的臉色黝黑差點沒一口氣憋過去。
“呼呼呼~”
在一陣就跟拉風(fēng)箱一樣的喘息中,那韋少因為飛踢跌在了地上,三兩下又爬了起來。
爬起來后的韋少沒有半點停頓,徑直來到了李飛身邊,那名貴的AJ限量版如同下雨一般往李飛的臉上招呼著。
“一起上!”
“不長眼的東西,什么人都是你能動的嗎?!”
“我今天踹死你!”
動手的還不止韋少一人,跟在他身后的幾個青年也如同李小龍上身一般,手腳并用地對地上的李飛招呼著。
而李飛因為第一腳吃地突然,本就沒了反抗之力,接下來的拳腳更是讓他只能抱頭慘叫。
“啊!!韋少!我做錯了什么呀?!??!”
聽著自家老大的慘叫,李飛的那些手下這才醒悟了過來,連忙上來拉住韋少等人。
“韋少,我們老大是犯了什么事兒嗎?!”
“對呀,別打了韋少,有話好好說嘛?!?br/>
“韋少別打了,再打飛哥就喘不過氣了!”
……
遠處的吳小敏等人見此早就看呆了,沒想到之前還兇狠不已的飛哥居然就跟喪家犬一樣被人猛揍。
“小胖,沒事兒吧?”
看著遠處正在踢人的韋少等人,朱小剛眼中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閃過,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而是來到了小胖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嘶……沒事兒,我肉厚。”
摸著自己身上的痛楚,小胖齜牙咧嘴道,不過從他中氣十足的話語上可以聽出,他的確沒有受什么重傷。
“沒事兒還裝什么裝?!站直了?!男人沒個男人樣!”
給小胖拍著灰,朱小剛準備說什么時,吳小敏沒好氣的呵斥已經(jīng)響了起來。
聞言朱小剛無奈,而小胖則是乖乖地站直了身子。
“姐,這些人你們認識?”
看著那邊被小混混抱著還不斷動手的韋少等人,小胖疑惑開口。
聞言吳小敏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不認識,你們認識嗎?”
說著,吳小敏看向了身后的周蘭蘭還有林巧。
兩個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女孩子都是疑惑的搖了搖頭。
她們都是隔壁晉陽市的人,在北海還真沒什么熟人。
見此吳小敏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不過還未等她說什么,她忽然看到了遠處一道正要溜走的人影。
“站??!誰讓你跑了?!”
說著,其手中的手提包就跟流星錘一樣猛地擲出。
“啪!”
“啊喲!”
一聲悶響,一個穿著清潔工工作服的人影被手提包打中,整個人摔了一個狗啃式。
“買朱小剛的雙腿是吧?!”
冷哼一聲,吳小敏撿起手提包就跟流星錘一樣一次次向下狠狠甩去,而那孫堯則是不斷慘叫著。
并不是孫堯不想反抗,實在是這手提包打人太痛了,上面居然還有著一顆顆金屬尖角,沒幾分鐘他的臉上身上便是鮮血橫流。
在連續(xù)扔了好幾分鐘后,見孫堯都變成了一個血人后,朱小剛連忙攔住了對方。
“別打了,再打就死了!”
朱小剛說的可是一點也沒有夸張,孫堯身下都已經(jīng)開始淌血了,再打下去可真的離死不遠了。
而遠處毆打李飛的幾個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已經(jīng)停了下來,一個個面色惶恐地看著朱小剛一行人。
李飛和他的幾個小弟則是早已經(jīng)跪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此時李飛已經(jīng)認出來,打他這些人除了韋少,也沒一個身份簡單的!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吳小敏手包的棱角往下滴著,見此一幕朱小剛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實在太有沖擊感了。
一個穿優(yōu)雅長裙的漂亮女子,原本應(yīng)該溫柔如春風(fēng)淡雅如秋水,可是此刻對方那粉色的手提包已經(jīng)染地血紅了,鮮血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
要是換做了晚上,朱小剛看見這一幕還以為是兇殺現(xiàn)場呢。
雖然眼前這一幕和兇殺現(xiàn)場也沒了多大的差別。
“啊喲~哎喲~”
此刻的孫堯就跟初生的狗仔一樣,蜷縮在地上,除了慘叫再也沒了半點動作。
看著朱小剛攔著自己,吳小敏重重出了一口氣。
不過就在朱小剛覺得對方已經(jīng)完事了的時候,吳小敏卻提著那帶著鮮血的手提包找了起來。
“那狐貍精跟暴發(fā)戶呢?!”
聞言朱小剛愣了愣,放眼四顧還真沒看到那陳凝跟馬軍的身影,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兩個人已經(jīng)跑沒影了。
“跑了就跑了吧,也沒什么?!?br/>
隨口地安慰了一句,朱小剛不自覺地里吳小敏遠了點,實在是對方的眼神太嚇人了,他怕自己被誤傷。
并沒有注意到朱小剛的動作,吳小敏好奇地看向了那幾個恭敬的青年。
“你們是誰呀?為什么要幫我們呢?”
看著吳小敏那帶著鮮血的手包,韋少等人都是打了個寒顫。
他們本來覺得他們動手打李飛已經(jīng)夠狠了,對方的臉現(xiàn)在整整大了三圈。
但是當(dāng)他們看到那慘叫的孫堯后他們知道,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我們是……”
本來韋少是要直說自己看到朱小剛在被圍攻后過來救人的,不過就在這時候朱小剛卻淡淡開口了。
“他們應(yīng)該是聽到周姐他們家里的情況才過來幫忙的吧?”
說著,朱小剛眼眸頗冷地看向了這幾個青年。
這幾人在跑過來的時候他就認出來了,這些人正是昨晚跟他道過謙的人之一。
雖然朱小剛當(dāng)時沒有細看,但是估計就是那幾個被他敲斷腿的家伙的親人家屬吧?
不過此刻的朱小剛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倒不是他謙虛,而是不敢呀!
之前吳小敏一直把他當(dāng)窮屌絲看,現(xiàn)在忽然告訴對方他是一個富少了,對方會怎么想?
裝比?還是扮豬吃虎?
不管哪樣朱小剛都不覺得吳小敏會輕易放過他,看看對方還在滴血的手包,朱小剛選擇繼續(xù)當(dāng)一個窮屌絲。
而另一頭,聽著朱小剛的話看著他那冰冷的眼神韋少等人也不傻,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接連點頭。
“對的對的,小弟我家里也有點生意,跟兩位小姐的家里有點來往,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了。”
“嗯,對對對,這李飛就是我們北海的禍害,簡直就是給我們丟臉!”
看著殷勤的韋少等人,吳小敏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哦哦,原來是蘭蘭和巧兒家里的生意伙伴呢,怪不得你們跑那么快。”
笑著,吳小敏又看向了一旁的朱小剛。
“你小子還不快給幾位道謝?!要不是他們幫忙,蘭蘭她們都要被你害死了!”
雖然馬軍和陳凝的事兒中間跟吳小敏有不小的關(guān)聯(lián),但是說到底的這些人都是朱小剛的仇人,她們也是被卷進來的。
聽吳小敏這么一說,朱小剛有些無奈,卻還是來到了這幾個青年的身前。
“謝了啊,回頭請你們吃飯?!?br/>
聽著朱小剛隨意的話語,韋少等人都是驚喜不已,沒想到自己等人掙表現(xiàn)的舉動居然還真的得到了回報。
那可是朱少呀,朱少要請客吃飯,他們老子求都求不來一次機會呢。
激動之余,韋少正準備說什么,卻見朱小剛的身子一個踉蹌。
吳小敏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頭。
“你這人會不會說話了?道謝就這么隨意的?真誠兩個字你懂嗎?鞠躬你都不會嗎?”
聞言韋少連連擺手,差點就給嚇哭了。
“別別別,不用的不用的,我們該做的,該做的?!?br/>
讓朱小剛鞠躬道謝?開什么玩笑?要他們家里人知道了還不把他們的腰打斷了給朱小剛鞠一輩子的躬?
見此朱小剛拍開吳小敏翻了個白眼。
“你也看到咯,他們不要?!?br/>
說著,朱小剛心里一動,向韋少等人伸出了手。
“你們有名片沒?回頭我聯(lián)系你們。”
聽著朱小剛的話語,韋少等人心中驚喜,連忙掏出了名片遞給朱小剛,而朱小剛則是隨手揣進了兜里。
“行了,我們就走吧,我還要回學(xué)校呢。”
揣好名片,朱小剛看向了吳小敏。
至于那飛哥還有孫堯兩人,朱小剛并沒有開口。
不過他相信韋少等人不是傻子,自然會知道該怎么處理的。
另一頭,看著朱小剛要名片的舉動,吳小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不過當(dāng)著韋少等人的面她也不好多說,便向韋少等人道謝后離去。
直到消失在了韋少等人的視野范圍內(nèi)后,吳小敏才是皺著眉頭開口。
“你要他們的名片干嘛?”
聞言朱小剛很是奇怪:“我不說了嗎,回頭請他們吃飯道謝?!?br/>
“你請他們?你請的起嗎?看他們的衣服都是上萬塊一件的,你拿什么請他們吃飯?”
聽著朱小剛天真的話語,吳小敏的繡眉僅僅皺在了一起。
“你雖然窮,但是一定要務(wù)實,不要想那么多。你跟這些人攀關(guān)系,最后丟臉的只會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