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她頓時生出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
“顧沉舟,你吃錯藥了吧?我又不是受虐狂,會擔心一個開車撞我的男人?”
“吃錯藥”這句話讓他眼神頓時黯了黯,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刹恢獮楹?,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讓他跟她怎么解釋?
難道要他告訴她,他是以為她愛上了顧炎,以為這輩子再也和她沒有任何機會,才會如此自暴自棄的?
這種話說出去別說她不信,連他自己也覺得怪難為情的!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意志力不夠堅定,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他又怎么好意思怪在她的頭上呢!
“云初......”他伸手去拉她。
“別碰我!”她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的嫌棄和厭惡明明白白。
心臟某個柔軟的地方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牽扯著他的五臟六腑都跟著疼痛!
他突然意識到,剛才的關心只不過出自她的習慣。
縱然她并沒有愛上顧炎,可并不代表她就不恨他!
也許那一刻,她的憤怒只是源于她對他曾經的愛。
當愛已經成為一種本能,所以她習慣性地呵斥了他。可那卻并不代表她還愛著他!
他傷了她那么多次,他又怎么能奢望她就這樣原諒他呢!
顧沉舟自嘲的笑了笑,“云初,如果我說當初我并沒有想要害死你呢?”
“你少來!”她看著他,譏誚的笑,
“顧沉舟,你以為現(xiàn)在我還會信你的花言巧語嗎?”
“我若是想要殺你,有的是辦法,又何必親自出馬?”
如果說他之前并沒有信心對她坦白一切的話,那么剛才她的關心讓他突然生出一種豁出去的勇氣。
他討厭她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他,那種感覺讓他像被鈍刀子割在心上,讓他難受得厲害!
“云初,你不要被顧炎騙了。你仔細想想,我若真想殺你,犯得著拿自己的性命來冒險嗎?”
“你和顧炎的話,我一個都不信!”
她的眼神一時間明滅不定,半響才垂眸說道,
“事到如今,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顧沉舟,你不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語了。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說完,她轉身就走。他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卻不小心踢到了掉落在地毯上的小瓷瓶。
他彎腰撿起小瓷瓶,打開蓋子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清俊無雙的臉上,頓時有古怪的神色浮現(xiàn)。
“原來你是真的很恨我呢!”
他輕輕地笑,唇角的弧度卻有些說不出的凄厲,
“暮云初,是不是只要給你一個機會,你恨不得親手弄死我?”
她看著那個小瓷瓶,眼中有剎那的心虛之色浮現(xiàn)。不過轉瞬間,那心虛已經變成了漠然和冷凝,
“沒錯!既然你發(fā)現(xiàn)了,那我也就懶得瞞你了。顧沉舟,你該不會以為我們之間還有一笑泯恩仇的可能吧?”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的!”
他眼中的光芒突然就黯淡了下來,那雙眼如荒蕪過后的死寂,寒涼得幾乎寸草不生,
“只要你說一聲,不管你怎樣我都會成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