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先天境界的小黑蛇,也曾在趙無極的面前吐息。
恐怖的毀滅力量,讓他震驚。
而這條玄甲蛇,顯然比那小黑蛇要高出一個境界,其吐息的威力,恐怕也到了極致的邊緣。
趙無極一只手慢慢握住了劍柄,他的身上有劍意升起。
這一次尊者并沒有阻止他,因為尊者在看院長。
柳青臉色蒼白,雙手握拳,狠狠砸在門上,他不忍心去看接下來的一幕。
葉蘇的目光落到玄甲蛇的尾部,他臉色更加蒼白,心念更是有些萎靡,因為他發(fā)現(xiàn),記住那些玄奧的紋路,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就在玄甲蛇將要吐息的時候,葉蘇終于將其身上的所有紋路都記了下來。
他微微閉目,將紛亂思緒整理到一起。
突然,葉蘇猛地睜開眼,一口鮮血卻忽然噴出,只是讓趙無極覺得非常奇怪的是,葉蘇的臉上竟然在笑。
葉蘇并沒有發(fā)瘋。
就在剛剛,他將那些紋路排列到一起之時,一頭牛的虛幻身影在他識海內(nèi)出現(xiàn),這頭牛并沒有對葉蘇進(jìn)行攻擊,但那種磅礴的靈力灌輸,卻讓他有些吃不消,一時之間,在靈力反噬之下,他才會吐血。
笑完以后,目光看著院長,又看看玄甲蛇。
葉蘇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開始奔跑,朝著院長的方向。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趙無極大驚,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葉蘇,然而這一刻,葉蘇的速度極快,甚至以他先天境界,都無法觸摸到他的衣袖。
葉白臉色一變,大喊道:“葉蘇,快回來!”
然而葉蘇并沒有回頭。
沒有人看到,趙煙兒的雙手在這一刻悄然抓住了衣擺,有些緊張。
這樣的變故終于是吸引了尊者的一縷視線,他嘴角露出譏諷,沒有出手阻攔。
葉蘇的臉色有些瘋狂,他大吼道:“既然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就讓我來結(jié)束吧!”
從趙無極站立的位置到達(dá)院長的方向,其距離并不遠(yuǎn),可以說很近,葉蘇決然地說完那句話以后,他便到了。
空氣有些灼熱,把葉蘇的臉色都映襯成了火紅。
這里的氣溫驟然間開始升高,幾乎是剎那間,那些境界稍弱的葉白等人,便覺得自己置身于火爐。
空氣中蕩漾著一層波動,那是熱量在傳遞。
葉蘇心中發(fā)狠,搶在吐息落下之時站在了院長的前面,他張開雙臂,毅然擋在玄甲蛇的血盆大口之下。
院長的神色依舊平靜,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當(dāng)院子里的顏色徹底變成火紅之后。
一道巖漿從玄甲蛇的口中如浪潮般傾斜而下!
“不??!”
葉白伸出一只手,嘶聲狂吼。
趙無極嘴唇微抿,閉上了雙眼。
只是他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著,暴露了他心境的不寧。
趙煙兒的手松開衣擺,握在一起攪動著。
柳青身體一顫,低著的頭慢慢抬了起來。
這一幕太過壯觀!太過悲烈!
哪怕是黃衣少女,都沉默了。
黑衣神秘人的眼中有些可惜,他看著葉蘇的身影頃刻間被熔漿吞噬,只覺得那些秘密也成為了歷史。
尊者倒是有些感慨,不過他并不同情葉蘇。
修為越高,心境越平。凡人的生死,已經(jīng)不能左右他的心緒。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的是,就在熔漿脫口傾斜之時,院長的雙手動了。
左手抓住葉蘇的脖頸,往后扯。
右手一翻,有一個青銅小鼎出現(xiàn)在他手中。
然后他們的身體都消失在熔漿里。
當(dāng)熔漿淹沒一切之后。
此間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玄甲蛇高高的頭顱揚起,有些得意,又有些可惜,但也有一絲疑惑。
燈籠般大小的雙眼靜靜注視了一會地面黏稠腥紅的熔漿,玄甲蛇開始轉(zhuǎn)身,但當(dāng)它的身體就要變小之時,它忽然轉(zhuǎn)過碩大的頭顱,緊緊盯著開始變薄的那片熔漿。
只見由無數(shù)火星組成的熔漿束流竟然開始朝著中間聚攏,須臾之間,便開始升空,轉(zhuǎn)入一個物件中。
那是一口鼎,青銅色的鼎身上銘刻著一些圖案,古樸而又平凡!
無數(shù)熔漿此刻正從鼎口涌入里面。
這個青銅鼎只有半人高,但卻仿佛無底洞一般,任憑熔漿源源不斷,卻不見滿溢。
隨著熔漿的減少,很快,兩個腦袋在青銅鼎的后面顯露。
趙無極一怔,旋即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書院能夠存在于這么多年,豈能沒有鎮(zhèn)院之寶。
只是多年的隱世,并沒有什么消息從中流出而已。
葉白英俊臉上露出狂喜,他眼睛睜大著看向那兩個人頭,生怕自己看錯。
趙煙兒攪動的雙手一頓,帷帽下的俏臉上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笑意。
柳青等人臉色各異,但院長和葉蘇沒事,他們自然是高興的。
“山河鼎!”尊者臉色難看,嘴里緩緩?fù)鲁鲞@句話。
黑衣神秘人臉色一松,聽到尊者的話后,不由好奇問道:“尊者,什么是山河鼎?”
尊者的臉上露出回憶之色,許久之后,才淡淡說道:“傳說在白云書院初代院長之時,因為和當(dāng)時王朝的開國帝王情同手足,為帝國立下不世之功。所以帝王舉全國之力,鑄造了這山河鼎。寓意是讓書院一直守護(hù)王朝?!?br/>
“威力如何?”黑衣神秘人又問。
尊者瞥了他一眼,平靜道:“威力如何我不知道,但你看那鼎身之上的圖案,其實,那是靈紋?!?br/>
“什么?”
黑衣神秘人倒抽一口冷氣,仔細(xì)打量了一眼那青銅鼎之后,他的眼中漸漸有些火熱,輕聲道:“如此寶物,尊者,依我看,該是我神宗之物才對,不能讓寶物蒙塵啊?!?br/>
然而讓他尷尬的是,尊者并沒有理他。
黑衣神秘人眼中有些惱怒,只是迫于對方實力,他只能低頭順服。
熔漿終于被青銅鼎吸收一空,周圍的熱量和溫度以驚人速度下降,鼎身上的圖案莫名亮了亮,散發(fā)出紅光。但轉(zhuǎn)瞬便恢復(fù)了古樸無華。
玄甲蛇眼中的得意和可惜盡數(sh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暴怒!
靈獸雖然經(jīng)過后天修煉,變得具備智慧,但其本質(zhì)上,還是獸,而非人。
既然是獸,就無法擺脫先天的性情。
“小蘇,你退后”院長輕聲說道。
他手中的長劍再次一亮,凌厲的劍氣正在凝結(jié)。
葉蘇心中一凜,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這頭龐然大物之后,點點頭,想要轉(zhuǎn)身離開。
然而玄甲蛇哪會讓他輕易離開。
血盆大口再次張開,里面除了黏稠的唾液之外,還有隱約的紅色星點。
院長神色凝重,以為這玄甲蛇獸性大發(fā),他一只手拍在鼎身上,那青銅鼎頓時一震,清亮的顫音傳出之后,鼎身剎那間變大了許多。
然而緊接著發(fā)生的事情卻讓院長神色變了。
那玄甲蛇口中吐出的,并不是吐息。
而是一股狂暴的吸力,在那股吸力之下,葉蘇毫無反抗之力的雙腳離地,扯向了玄甲蛇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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