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里卻渾然不覺,只覺得這人腦子是不是有什么病,這么嚴肅的場面…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就在這個時候捏住了她的要害。
沒錯,她縱橫殺手界多年,唯一的缺點,卻沒有人知道…那就是她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對腰間的感覺極其敏感,說白了,就是怕癢。
俞楓臨滿眼溫柔和笑意,慢慢貼近她的耳側,輕聲說道:“沈沐里,不想在我爺爺面前出糗,還想要自己的命,就配合我。”
沈沐里嚇得渾身一抖,顯然明白了什么…俞楓臨從一開始就在拿她做引子,大抵是為了自己的什么計劃,于是只好慢慢的吸一口氣,隨即滿臉笑意的轉過了頭,反手抱住了俞楓臨的胳膊,滿臉濃情蜜意。
俞楓臨頓了頓,不經意間掃了掃他被緊緊拽住的胳膊,然后微微笑了起來:“爺爺,我要跟沈沐里結婚,希望您準許?!?br/>
饒是沈沐里的演技再好,也忍不住和暗處的軍官們一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她再次驚恐的看向一旁完全變了個樣兒的男人。
你說什么?俞楓臨,你腦子是不是被驢子給拱了?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俞老爺子拿著拐杖慢慢悠悠的敲了敲地下,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反而是滿臉笑意的看了俞楓臨一眼:“你覺得好的,我就不會反對?!?br/>
那她呢?有沒有誰問過,她同不同意!
“什么時候領證,結婚呢?”俞老爺子看起來很是興奮,他繼續(xù)追問道:“婚禮我可得策劃策劃?!?br/>
“那肯定的,我這兩天就跟您說?!?br/>
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沈沐里兩眼一黑,深覺自己命不久矣,又覺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個不可以思議的夢,夢醒了可能一切就恢復正常了吧。
……
然而哪里有什么夢。
沈沐里被俞楓臨帶回俞家老宅的第一晚,就被人“強制”要求住在了一起。
為什么說是強制,誰叫俞家老宅這么大的地方,連個能用的客房都沒有呢?沈沐里現在早就忘了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和恐懼,開始咬牙切齒,罵罵咧咧的坐在離俞楓臨大床三米外的地上,有些窩囊的抱著膝蓋,眼珠子惡狠狠的盯著不遠處“煙霧繚繞”的浴室。
隱隱約約的,她好像都能看見俞楓臨那誘人萬分的軀體的輪廓,正在浴室昏黃的燈光里搖晃,實在顯得曖昧和色氣十足,看了半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暗罵自己沒出息,居然盯著那個男人的身影看了那么久…最氣人的是,這家伙竟然還有心思洗澡。
傻逼男人…天知道他那看起來智商高達二百五的腦子在想些什么,都能把她一個殺手娶進家門,還如此不要臉的威逼利誘。不,不對,說的好聽,哪來的什么利誘?分明就是狗仗人勢!
沈沐里罵夠了,下意識的拽著自已已經有些皺巴巴了的軍裝,低頭看了看,在摸上去的突然沉默了下來…真好看啊。
其實她從小就是這樣的。
按照她那扮相風騷的四姨說的話,就是好好的丫頭也沒有個丫頭樣,整日就想著當什么兵,從來不穿裙子,穿上有些中性的衣服,活就像是個二椅子一樣,話是不好聽的…可誰叫她一個假小子一般的性格,長相卻那么精致。
可也就是因為這點,她沒能實現自己小時候的愿望,所以如今身上穿的這個,倒顯得諷刺了許多。
就在沈沐里陷入難得的沉思時,俞楓臨那邊兒的水已經停了,只聽得浴室里噗噗騰騰的翻找一陣,他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以一種命令的語氣沖著沈沐里說道:“沈沐里,毛巾我落在外面了,遞給我。”
沈沐里愣了兩秒鐘才反應了過來,氣的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壓著聲音怒道:“俞楓臨,你別欺人太甚?!边@明擺著就是折騰自己,毛巾就擺在浴室的門口,開個門伸個手就能夠到,哪用得著她?天知道這男人打的什么算盤。
俞楓臨沉默了兩秒鐘,聲音就突然沉了下來:“沈沐里,你得意忘形了吧,你真以為你是我老婆,可以對我撒潑?”
沈沐里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冷哼一聲,明顯就軟了下來。
她當然清楚了,可她就算是個罪人,也有基本的權利吧?自己的未來,是死是活,到底嫁給誰,難道自己還控制不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