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棺材?”
姬羽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海里響徹,聽完他的話我渾身一軟,險些坐在地上,我抬頭看著周圍所有人,臉上皆是寫滿了悲傷與無奈,大堂深處還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許多人給我讓出了一條道,我朝著深處走去,頓時一口大紅棺材出現(xiàn)在我面前,在棺材兩旁還趴著很多人,其中有九兒的父母,兩人淚如涌泉般呼喊著。
“九兒啊,你還這么年輕,阿媽和阿爸真不相信你會這么離開,你快醒過來吧,阿媽求求你醒過來?!?br/>
九兒的母親無力的趴在棺材旁,眼淚的流干了。
九兒的父親把她給抱住,落淚道:“九兒他媽,你就別難過了,再哭下去眼睛就瞎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我們只能聽天由命啊?!?br/>
“我們不要聽天由命,我要我的九兒醒過來,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換九兒的命,我也愿意?!本艃旱哪赣H哭喊著。
不知不覺我的眼角也濕潤了,我吸了口氣走過去,對他們鞠了一躬,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叔叔阿姨,是我沒有保護好九兒,我對不起你們。”
我雙眼通紅看著棺材里靜靜躺著的九兒,此時的她被換上了一身雪白長裙,全身膚色煞白,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一絲一毫的生命跡象。
難道真如姬羽說的那樣,她真離開人事了嗎?
兩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她母親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有她父親認(rèn)真看著我,沉吟了許久,才說道:“事已至此,你說對不起也沒有用,我們也不怪你,九兒從出生開始就很可憐,一直以來都不怎么開心,自從遇見了你她才活得像一個開心的人,才那么任性想要跟著你去冒險?!?br/>
我搖搖頭說道:“不是的,這件事情真的怪我,那顆子彈本來是朝我打來的,是九兒幫我擋住了,我蕭遙欠你們一條命?!?br/>
“你你說什么?”
我話剛說完,他們兩人兩眼一頓,驚詫的看著我。
“砰!”
就在這時,一道腿影又踢在我的胸口把我踢倒在地,接著姬羽一腳踩住我的胸口,怒不可遏的道:“王八蛋,你說什么?你剛才說什么?九兒中的這一槍是替你擋下的?臥槽你麻痹的,性蕭的,你他娘的真不是人啊,你沒保護好她就算了,你居然還讓她替你擋槍?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對不起大家,這件事情發(fā)生得很突然,我只能說我對不起姬家?!笔掃b緩緩說道。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能讓九兒活過來嗎?不能,不能啊。”
姬羽吼道:“姬家上下幾百族人,沒有一個人是不喜歡我們家九兒的,她就是我們姬家的公主,從小到大,我都舍不得讓她吃點苦受點委屈,現(xiàn)在才跟你一個多月,她卻變成了這樣子,你良心何在?”
“我我話可說,這是我蕭遙欠你們姬家的,我任憑你們處置?!蔽覔u搖頭。
“好啊,任憑處置是吧?那我今天就殺了你給九兒償命,黃泉路上九兒也有個伴。”姬羽厲聲道,他從旁邊抄出一把刀,抬手就對我砍過來。
“羽兒,住手!”
旁邊站出一個中年男人,突然把姬羽給喝住,而那刀口距離我的頭只有兩厘米。
“阿爸,讓我殺了他?!奔в鹂粗赃呑叱鰜碇心昴腥?,皺眉道。
“胡鬧,把刀給我放下?!敝心昴腥说秃纫宦?,說道:“族長在這里還沒有發(fā)話,你胡鬧什么?沒大沒小,這里那么多長輩哪兒輪到你出頭了?”
“我”姬羽掃視一眼,重哼一聲心不甘情不愿退到一旁。
姬羽剛退開不久,身邊大部分人便開始竊竊私語,對我指指點點,不久,九兒的父親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然后對我說道:“那晚發(fā)生的事情,你旁邊的清瑤姑娘已經(jīng)簡單告訴我了,雖然我和你沒見過幾次面,但看的出來你不是那種怕死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緊要關(guān)頭讓九兒先離開,我知道一定是事發(fā)突然,九兒才能為你擋下一槍,你是不會讓她這么做的?!?br/>
“可錯也在我,是我沒能保護好她。”我嘆了嘆。
“我們姬家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要怪就怪天有不測風(fēng)云啊,你能知道今天會發(fā)生什么,但卻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九兒這丫頭啊,有時候就是有點小任性,她認(rèn)定的事情,無論怎么樣都要去做,更何況,在離開前你也對我們說過你的難處,是九兒非要跟著你的?!本艃旱母赣H無奈的搖著頭。
“蕭遙啊,我們這些長輩從小看著九兒長大,也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為你這么做的,剛才羽兒只是傷心過度才那么沖動,別往心里去?!奔в鸬母赣H對我拱了拱手,平靜的說道。
“不敢不敢,究根結(jié)底,還是我的能力不足,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躊躇了一下,對九兒的父親問道:“叔叔,九兒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唉,那顆子彈打穿了她的心臟,子彈有毒,當(dāng)晚在極樂閣的時候心臟就壞死了,那晚連夜趕回姬家,我們用盡了一切秘法,加上大巫師和清瑤姑娘聯(lián)手,才保她到現(xiàn)在?!?br/>
“不過情況和姬羽說的差不多,九兒現(xiàn)在身體的各個機能雖然還沒有死去,但沒有脈搏沒有呼吸,只能依靠體內(nèi)的上百只蠱蟲替她呼吸,已經(jīng)不是個活人了,今早大巫師說她的身體可能就會在今晚徹底死去,今天姬家所有人都是為了來看她最后一眼。”
九兒的父親沉著臉說道,一只手緊緊掐住自己的大腿,欲哭又止。
他的話一字一句進入我的腦海里,頓時心頭沉重?zé)o比,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我的心上,除了緊握拳頭憤怒之外,只有深深的無奈。
“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我問道。
九兒的父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說道:“還有唯一一個辦法,就是給九兒換一顆心,但她的身體情況有些特殊,為了給她換心,這些天我們姬家上下想盡了一切辦法,動手所有人脈,都沒有找到合適九兒的那顆心臟?!?br/>
“用我的,如果我的心合適,就把我的換給她?!蔽蚁胍膊幌胫苯诱f道,九兒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如果可以,我心甘情愿把我的心給她。
“用你的?”九兒的父親頓了頓,說道:“上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身體和別人不一樣,你的心或許合適,可是”
“叔叔,沒什么可是的,我的命是九兒救下來的,只要我的心合適,我會毫不猶豫換給她?!蔽艺J(rèn)真說道。
“蕭遙,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把你的心給了九兒,你就”九兒的父親沉著臉說道。
“死了就死了,她能為我死,我也能為她死,我意已決,叔叔不必再說了。”我搖搖頭。
此話一出,姬家所有人都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我,但我覺得,這是我必須要做的。
“好吧,我也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你都這么說,我也不想說什么傷感的話,我這就讓人去把大巫師請來。”
說罷,九兒的父親就讓人去請大巫師,沒多久,就把人給請來了。
大巫師身穿灰袍戴著兜帽緩緩走進大堂,臉上還有一個兇神惡煞的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大巫師,蕭遙愿意把自己的心換給九兒,還請你幫忙看看合不合適?!本艃旱母赣H恭敬說道。
聞言,大巫師頓了頓,看了我許久,問道:“你真的愿意把心給姬家這丫頭?不后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