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一切都腐朽而又令人作嘔,就連阿婆這樣的人,都被困在泥淖里面不得脫身,只有那個白襯衫的少年,他騎著單車,從陽光明媚的林梢下經(jīng)過,輕得像一陣風一樣,世上沒有什么能污濁他。
她腫著臉回到病房,阿婆心疼的直掉眼淚,給她用溫熱的毛巾擦臉,阿婆的心,也痛的不可呼吸。
阿婆臉上的皺紋都快擠到一起去了,她罵罵咧咧:“這兩個都是什么東西?。窟€真是啥貨找啥貨,兒子是個風流的,兒媳也這般,他們感情不和分開也就算了,偏偏一個兩個還愛錢愛得不行,就是不分開,在外面各過各的,現(xiàn)在她這個當媽的,往家里領(lǐng)個男人,打我寒月是干什么啊!作孽?。 ?br/>
許寒月枕在阿婆腿上,她沒有掉眼淚,這兩個人,如今已經(jīng)徹底退出她的生活,她曾經(jīng)心心念念,在夢里還思念不已的兩個人,如今,她只當他們是陌生人!
她躺在阿婆腿上,突然說了一句:“阿婆,我以后找另一半一定要擦亮眼睛,絕不找爸爸這樣的?!?br/>
阿婆點點頭:“葉辭深就挺好?!?br/>
許寒月聞言,沒動,她嗤笑一聲:“阿婆,他那樣的人,看不上我的?!?br/>
“那可未必?!卑⑵诺溃骸澳銈兌际钱斁终呙?,阿婆一大把年紀,看得清,他未必不喜歡你,寒月丫頭,你答應阿婆,以后若是可以的話,你們就在一起吧,互相喜歡要是不能在一起,人生簡直太遺憾了……太遺憾了……”
許寒月淡淡一笑:“阿婆,我…我以后也想嫁給葉辭深……”
葉辭深,以前是想要靠近的人,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許寒月這才看清楚自己的心,葉辭深,其實是想要嫁的人……
阿婆的頭發(fā)這幾天已經(jīng)白完了,窗戶的風吹動她的銀絲,她看著遠方,突然對許寒月道:“我從小就教你要坦誠,我現(xiàn)在告訴你,無論以后的日子是如何,你都不許變,不許互相試探,不許猜忌,不許心事藏在心里不說,有什么說什么,知不知道?”
許寒月點點頭:“阿婆我知道的?!?br/>
她突然想到,葉辭深也是這樣的人,若是以后能和他生活在一起,生活一定是簡單而又快樂的。
阿婆的病越來越嚴重,一天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就這么片刻功夫,她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了,整個人昏死過去。
許寒月退出病房,看著時間,今天的晚自習已經(jīng)快要上完,沒有去學校的必要了,她還得回家,阿婆還惦記著她那一池子寶貝荷花呢。
剛走到家門口,卻看到白襯衫的少年等在門口,她走近,這幾天的淚水再也忍不住。
她知道男女有別,可是這個人是葉辭深,她就顧不了那么多,她撲進葉辭深懷里:“同桌!”
葉辭深對這突然的一抱感到驚愕,但是也只是一瞬,剩下的竟然是歡喜,他討厭別人的觸碰,可是這個人是許寒月的話,就沒有關(guān)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