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寒有心為顧月歌出氣,他吩咐江易:“今天既然辦了義診,就得診完,把病人的名字登記造冊,之后讓那個女人一一上門診治?!?br/>
七百個病人,挨家挨戶地治,至少得花上一個月的時間了。
江易拱手應下:“是,樓主!”
解決完這件事,兩人很快離開。
回到校舍的時候,藍滄正神秘兮兮地站在院子門口。
見到顧月歌,他憨笑了一下:“小師妹,我這里有一個好消息,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吧?!?br/>
“壞消息就是,師父他老人家要見你!”
顧月歌:?。。。?br/>
“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明天見面,你還有一天的時間想一想,該怎么哄好師父?!?br/>
顧月歌:“......”
她先斬后奏去了白水城,百里拂塵知道的時候氣了個半死,本來想沖過去保護她,結果被吳院長及時攔住,這才作罷。
如今顧月歌回來了,百里拂塵是時候找她算算賬了。
顧月歌有點心虛,這時候的她再也沒了之前的灑脫隨性,轉(zhuǎn)而變得像個小姑娘面對長輩一樣小心翼翼。
她絞著頭發(fā),不安地問藍滄:“師父喜歡什么東西???”
藍滄想了想,低頭看到自己劍上的劍穗子,道:“師父好像挺喜歡這個劍穗子的,聽說這個劍穗子是你送的,還想搶過去呢,不過幸好我抱得死死的,這才沒讓他得逞?!?br/>
顧月歌火速翻出絲線來,親手編起了劍穗子。
藍滄低下頭,看看自己的劍穗子,再看看顧月歌手里那個,心里忍不住有點期待:“小師妹你這是打算親自做一個劍穗子給我嗎?”
“嗯,差不多吧?!?br/>
“小師妹你真好?!?br/>
“親自做一個劍穗子給你,的師父?!?br/>
藍滄:“......”好一個差不多。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
藍滄對于這種情況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他默默接受。
“小師妹,我覺得吧,一個劍穗子哄不好師父,他生起氣來很可怕的,會踹人的!”藍滄自從拜師之后,被踹了沒有上千次也有上百次了。
這都是血與淚里吸取出來的教訓啊!
顧月歌微微一笑:“那可能咱倆的情況不太一樣。”
“師父確實比較偏愛你,但是這次的事情太嚴重了,他肯定會重重責罰的!到時候我教你一個絕招,你一挨揍,就哭,師父鐵定不會再揍你了。”
顧月歌恍然大悟:“......莫非你用過這一招?”
藍滄:“......我當然沒有用過,不過,”
他湊近了一點:“偷偷告訴你,七師兄用過。當時他剛剛拜入萬劍宗,師父前腳還在訓話呢,后腳他就沒人影了,師父翻遍了整座萬劍宗,后來才在山下的鎮(zhèn)子里找到了跟人打架的七師兄。不聽訓話,私自下山,與人斗毆,三件事加起來,師父本該罰他,可是后來卻不了了之了,不過,師兄們都看到,七師兄眼睛通紅,顯然是哭過了。”
傾天下這樣的人,還會哭嗎?
顧月歌想象不到。
她淡淡一笑:“我才不會哭呢,師父若是想打,就打好了,愛之深,責之切嘛。”
兩人邊說邊嘮,顧月歌很快把劍穗子編好了。
她把劍穗子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唇邊溢出一點笑:“師父應該會喜歡吧?”
夜星寒心里有點酸酸的,還有點煩躁。
他纖長的指骨扣了扣桌面,狀若無意地把自己的神劍擺在桌上:“師父,你看看我的神劍怎么樣?”
“神劍自然是世上頂頂厲害的劍?!?br/>
“那你覺不覺得它光禿禿的?”
劍又不是人,更不是草,怎么就光禿禿的了?
顧月歌疑惑:“你想說什么?”
“我也想要劍穗子,要師父親手編的!”少年風姿毓秀,狹長而妖冶的眼底帶著滿滿的占有欲。
“當然可以。”顧月歌拿出絲線,認真挑了挑,選了黛藍色的絲線,問,“這個顏色可以嗎?”
“可以。只要師父編的,什么都可以。”
顧月歌又開始編劍穗子,藍滄見狀,也道:“小師妹,要不你順便也給我編一個?”
夜星寒涼涼地掃他一眼:“不順便!”
藍滄:“......”
夜星寒又道:“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br/>
藍滄望望天色:“這還沒到晌午呢,怎么就不早了?”
夜星寒提著他的衣領,干脆利落地把人丟了出去。
伴隨著一聲哀嚎,藍滄飛出了神都學院,不知道落到哪個地方去了。
院子里風輕花香,夜星寒抬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少女微微低頭,長長的睫毛偶爾蜻蜓點水一般拂過,靈巧的手指在絲線之間纏動。
夜星寒足足看了她兩炷香,眼睛都舍不得移開。
直到一個精美的劍穗子成了形。
顧月歌拿起劍穗子,朝著夜星寒晃了晃:“怎么樣?”
夜星寒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少女,原先的酸澀和煩躁全都消散。
“很漂亮,我很喜歡?!?br/>
他直勾勾地看著顧月歌的眼睛說出了這句話。
顧月歌開心地笑了一下:“其實我覺得我的動手能力還是可以的,要不咱們再去廚房試試?萬一我做出了好吃的東西,明天送去給師父,他一定高興!”
廚房......
夜星寒忽然回想起之前廚房被炸的恐懼,不過看顧月歌興致這么高,夜星寒還是寵溺地點點頭:“好,咱們就去廚房?!?br/>
半個時辰后,兩人再次灰頭土臉地從廚房里出來。
一般來說,凡是顧月歌提出的要求,夜星寒事事都順著她的,不過在下廚這件事上,他忍不住勸說道:“師父,以后我來做就行,要不咱們別試了?”
顧月歌見他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踮起腳拿帕子給他擦臉。
離得越近,越被他的俊朗所震驚。
少年濃眉直鼻,五官皆是精雕細琢,偏偏眼神又那么地溫柔、深情,簡直像是要把人看化掉......
顧月歌看著微微呆住,她眨眨眼,道:“徒兒,你長得真好看,好看得跟仙人一樣,怪不得喬惜雪和江姝都喜歡你,我若是她們,我肯定也喜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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