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你醒了,已經(jīng)給你的傷口敷過藥了,有沒有感覺好一些”季月就一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守著她,看著她。
“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這是哪?”季薇看著陌生而華麗的宮殿,心里飄渺不著底。再看看眼前這張異常絕美的臉龐立馬就清醒了幾分。
“季月!這,這是鐘粹宮?”
“對呀,這是鐘粹宮,巧紅,把藥拿來”
“是”
“你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就不要說太多的話了,等你乖乖的吃了藥,我再和你慢慢講這些事情的原委,來,張嘴”季薇有種想說話卻說不出的感覺,這一切,太出乎意料了,太突然了。這一次,她沒有頂撞她,只是一直盯著她看,以前一直嫉妒她的美,她好美,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人心里十分踏實(shí),季薇順從的吃了藥,季月竟拿著帕子拭去她嘴角的藥汁。
有那么一刻,她每根神經(jīng)都在顫抖。
“咱們呢,是親姐妹。我怎么可能看著你去死,所以,在前一日我就去乾清宮找了皇上說起此事?;噬袭?dāng)然不會同意,你以為他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嗎,他是九五之尊,他什么都知道。他只說了三個字,殺無赦。我就用了這枚龍紋扳指作了免死金牌,幫你撿回了一條命。”季月拉起她手,她并未反抗,只是不可思議的深情越發(fā)泛濫。
這枚龍紋扳指還是當(dāng)初自己在宗人府的時(shí)候托陳福晉拿出來的,自己沒用上,這回還真派上用場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大費(fèi)周章的救我”
“你恨我,可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可是,我明明被押上了斷頭臺,為什么我現(xiàn)在活的好好的。你不是在皇上面前求情了嗎,怎么回事”劊子手快刀一閃,閃的人睜不開眼,那么真實(shí)的感受。
“是押你去了斷頭臺,就在快刀落下的時(shí)候,那刀就換成了收,一掌將你打暈。我已將人吩咐好,直接就將你送到了我鐘粹宮”
瞬間,千絲萬縷的情緒涌上季薇心頭,五味雜陳。掀開華貴錦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謝卉嬪娘娘不殺之恩,謝卉嬪娘娘救命之恩。謝卉嬪娘娘”
“你快起來,別跪了,我不想做什么卉嬪娘娘,我叫季月?!?br/>
“姐,姐”一邊抽泣著一邊撲進(jìn)季月的懷里。積郁了好久的情緒一瞬間爆發(fā)出來。抱著季月的力度更緊了。她們是親人,鐘粹宮所有人都是她的親信,所以沒有人會提及半分有關(guān)季薇的事情。
季薇死了,只有全新的蘭芷。
“你最近少出宮去,等風(fēng)聲過了,沒有人會記得一個小宮女的”季月親手為她梳著黑發(fā),換個發(fā)髻換個心情,換個生活方式。
“姐,我都聽你的。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
皇后娘娘這件事總算是平息下來,季薇以胭脂水粉蓋面,只有人會說她像某個人,卻未有人敢說她就是季薇。
康熙十六年,皇上下旨冊封了滿洲鑲黃旗輔政大臣一等功遏必隆之女為后。
“卉貴妃吉祥”
“夫人身懷六甲就不必拘禮了”皇上一直把她保護(hù)的很好,從嬪位晉升的貴妃位,宮里鮮少有人敢與她對立了。她不想聽的話他從來都不會提起,她不想做的事他也從來不會勉強(qiáng)。
盧雨蟬一副幸福小女人的姿態(tài),時(shí)不時(shí)的撫摸突起的肚子,嘴角溢著笑顏。
“我找了你許久,原來你在這”納蘭突兀的站在那,目不轉(zhuǎn)睛的瞧著季月。是有多久沒有見過了,癡心只論深度,不論時(shí)間。
“卉貴妃吉祥”
“平身”
盧雨蟬扯了了他半天衣角他方才回過神來。
“我與容若進(jìn)宮來看看惠妃娘娘,她安好我們也就放心了,卉貴妃可還安好?”
“本宮很好,勿要掛念”季月唇角勾出一個弧度。
“你想哭就哭吧,沒有人會笑話你的,姐,貴妃娘娘,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diǎn),你為他整日誠惶誠恐的守身如玉,而他呢,懷抱嬌妻,人家要做阿瑪了,你知不知道”季薇坐在她對面,看不下去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靠著這些幻想和回憶度日的,我不想親手毀了這些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