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末將雖已找到了人，不過是在冷宮中一處廢棄的古井里找到了兩具尸體。根據(jù)太醫(yī)對尸體的檢驗(yàn)，死因是被人以鈍器擊頭將她們徹底擊暈過去，然拋在井中溺水而死。死亡時(shí)間應(yīng)是昨日的巳時(shí)左右。”

    巳時(shí)？那不是從我宮中離開后就被人殺害了么？

    “夠了！”太后一掌拍在桌子上赫然起身，桌上的象牙酒杯應(yīng)聲而起又落下，晶瑩的液體順著金絲楠木壽紋桌面緩緩流向地上，而酒杯還在兀自打著圈，“噠噠噠”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殿堂里聽來尤為刺耳，像是一下一下敲打在人的心上。

    “皇上，哀家老了，沒有精力再管你這后宮之事了。靜芝，扶我回主殿休息。昊兒，你也來吧，這是皇上后宮之事，不管已然亂成何樣，都讓皇上自己看著辦吧?！?br/>
    靜芝攙扶著太后，瑞親王向皇上躬身道：“皇上，臣先告退?！鄙砗蟮馁N身侍衛(wèi)推著他，四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氣氛越來越壓抑，夏子晟身上的噬人氣息越來越重，好幾個(gè)宮女妃嬪嚇得身子忍不住的發(fā)抖。過了好一會(huì)兒，才聽得那熟悉的沙啞低沉的嗓音平靜的在這大廳中空空響起，“可已確定身份？”

    那將領(lǐng)仿若松了口氣，忙道：“已確定了。末將讓怡蘭軒的宮人來辨認(rèn)過，證實(shí)確為昨日的送衣宮女。又讓各宮宮人辨認(rèn)，證實(shí)這兩名宮女是······是婉妃娘娘景泰宮里的人。”

    “什么？”婉妃驚呼，慌忙跪下俯首，“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對一切毫無所知。”

    珍妃亦輕聲道：“是??！聶統(tǒng)領(lǐng)，你可要查清楚才是?！?br/>
    “皇上明查，那兩宮女確為景泰宮里的三等宮女，一人喚作丹夏，另一人喚作丹東。想必柔妃娘娘也有印象，因?yàn)槟銓m中宮人皆說這兩人名字還是當(dāng)初娘娘所賜?！?br/>
    婉妃又驚又疑，“皇上，聽名字那兩宮女是我宮中之人沒錯(cuò)?？沙兼獜膩頉]有讓她們假借柔妃娘娘之名給林美人送過衣裳啊！況且，況且臣妾又何來這么珍貴的蜀錦？”

    柔妃忽溫和道：“本宮記得妹妹家父乃吏部尚書呂伯陽?！?br/>
    婉妃有些疑惑的望著柔妃，點(diǎn)點(diǎn)頭道：“正是?！眳s沒看見夏子晟若有所思的目光輕輕掃過她的面龐。

    “朕記得蜀州巡撫姜尚博是你父親的門生，這巡撫一職當(dāng)初還是你父親極力向朕推薦的他?！?br/>
    柔妃優(yōu)雅地啜了一口酒，“不僅如此，臣妾還聽聞婉妃的母親就是蜀地人氏，乃當(dāng)?shù)厥赘诲\織大戶顧府的掌上明珠。雖是商家女，卻和你父親情投意合，甘愿上門做妾。后在生下你之后沒幾年為了你的身份前程著想，把你過繼給了當(dāng)家主母。所以，你由一個(gè)庶女搖身一變?yōu)閰胃张?。以至于后來才能進(jìn)了宮，深受皇上寵愛，身居今天的妃位。”

    婉妃見眾人皆看向她，那眼神里有鄙夷，有憐憫，有不屑，有同情，她不住的搖頭流淚，“不！不可能！你撒謊！我怎么可能是庶女呢？我是堂堂呂府的嫡大小姐！我怎么可能是一商婦的女兒？皇上，她撒謊！她誣蔑臣妾！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做過?；噬?，你要相信臣妾??！”

    珍妃滿面憂愁道：“難怪妹妹先前那么好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林美人身上的所著衣料是蜀錦。原來這蜀錦不但是妹妹的家傳生意，這蜀州巡撫也竟是你家的故交！只是妹妹好生糊涂，怎能如此加害柔妃娘娘和林美人，難道是怕她們搶了你的寵？這就是了，誰都知道在這之前皇上最寵愛的就是你了?！?br/>
    李貴嬪咕噥道：“平時(shí)看著娘娘只覺得嬌弱得很，實(shí)在沒想到心腸這么歹毒。”

    雖是咕噥，聲音卻控制的剛剛夠在座之人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