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稀,他不是死了三年了嗎?”
姬勝男也不是不知道有死者蘇生這種事情,但是大多數(shù)死者蘇生一般多只是針對剛死不久的人而言。
就這種讓人重新活過來的術(shù)法,最厲害的莫過于南疆部落,而白常寧更是行家中的行家。
然而因為這件事情,她也曾問過白淺,關(guān)于死者蘇生的事情。
當時白淺沖著她笑笑:“死者蘇生,聽著挺神奇的,但是哪里有這么神奇的事情,條件太苛刻了?!?br/>
要強行留下人的一魂作為引子,這看病吃藥需要藥引子,這死者復(fù)蘇比生病之類的事情更為的神乎其技,自然更需要引子。
然而人死后,靈魂也會在瞬間消散,要留下一魂,可比登天還難。
當然留下一魂雖然難,但是至少可行,真正難得是,如何將靈魂留住一段時間。
靈魂是無形之氣,怕生人,怕白日的光芒,更怕游離在空氣中的獬豸。
當時姬勝男記得還問了獬豸是什么東西。
白淺只是說是一種專門吃靈魂的怪物。
姬勝男當時也沒有問的太詳細。
只是聽著白淺的描述就是,靈魂想要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是不可能。
當時白淺還舉了一個例子,而那個例子就是白常寧,他可以將一個人的靈魂保持一個月的時間。
靈魂的保持只是其中其中之一,而最重要的是尸體的保存。
人失去了靈魂以后,整個人都會處在一種死亡的狀態(tài)之下,而在死亡的狀態(tài)之下,身體調(diào)控就會關(guān)閉,并且失去活力,身體也會慢慢的腐蝕掉。
就這兩個點,白常寧說的自己要去救林夢稀這件事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他是死了三年,但是都是假死。”白常寧看到姬勝男將腳收了回來,暗自松了一口氣。
關(guān)住他的這個囚牢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辦法接觸,這姬勝男若是走了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里面呆上多久。
“假死,不可能吧,星沙帝國那么多的能人異士,怎么會看不出這是一個假死?!?br/>
若星沙帝國的那些人都是愚鈍,無能的人的話,怕是現(xiàn)在星沙帝國也早已經(jīng)分崩離析了。
而恰恰相反的是,現(xiàn)在星沙帝國里面人才濟濟,比之其他大陸的人才總和還要多。
再加上姬勝男也早有耳聞關(guān)于林夢稀的事跡。
如果林夢稀沒有死的話,那么三年前她的二哥回來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她要遠嫁星沙帝國。
這一件事情無人知道,她也是一次無意間去皇宮的時候聽到。
當初去死刑之地,也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嫂子的事情,也有這一個層面在里面。
現(xiàn)在白常寧說林夢稀是假死,她是如何也不會相信的,一個大國最為喜愛的皇子死去,所有人都檢查出,蓋棺定論死了,現(xiàn)在卻要翻起舊賬來。
“是的,按照星沙帝國的國情來看,應(yīng)該不至于會出現(xiàn)這么一個烏龍事件,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并沒有說謊?!?br/>
白常寧看姬勝男不信的樣子,他也不生氣,因為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匪夷所思。
“現(xiàn)在林夢稀的尸體還沒有火化,反而完好無缺的保存了起來?!?br/>
姬勝男不說話,看著白常寧。
“在星沙城的北面有一處圣地,你知道嗎?”
白常寧嘗試著誘導(dǎo)姬勝男進入到他的思維里面。
姬勝男雖然這邊沒有去過星沙大陸,但是最為這個世界上最大,最為富饒的地方,所有的關(guān)于地質(zhì)類的書,給與的篇幅都是最多的。
尤其是星沙城和星月城那個地段。
現(xiàn)在白常寧說星沙城北面有一處圣地,她很輕易的就想到了那個地方。
金色朝陽所在之地,凌駕于萬物之上的金色城堡,銀色的河流潺潺落下,迷霧淡淡,那里就是天空之城。
“你是在說天空之城?!?br/>
白常寧點點頭,看過一眼便不會忘記,閉上眼,那座城依舊在眼前。
說是一座城,其實并沒是一座城,而是一座山,只是渾然天成如一座城池的模樣,又是懸浮在天空,掛有銀河,有人想要天宮去命名,最后卻改成了天空之城。
“那里怎么了?”
天空之城雖然聞名遐邇,但是所有的書本上的介紹都是空有“艷/名”,是在說它的華而不實。
“所有人都只從書本上看到的那四個字:空有‘艷/名’,卻永遠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星沙帝國的皇族所制造的假象,他們讓別人以為天空之城只是用來觀賞的,實際上卻并不是如此,內(nèi)里蘊藏著尋常人絕對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尋常人不可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姬勝男看著白常寧,咋以前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白常寧喜歡這樣一驚一乍的呢?
“林夢稀告訴我的,我曾被林夢稀邀請過去做他的幕僚,所謂的就是這死者蘇生這件事,他自己想要死。”
白常寧的話,越發(fā)讓姬勝男不能理解進去,林夢稀為什么要想死。
“因為王位,你也是王族,雖然不是男的,但是也應(yīng)該能知道自己兩位王兄之間的對抗,林夢稀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死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星沙帝國,雖然林夢稀他最受到現(xiàn)任皇帝林印的喜歡,但是他的根基比之他大哥和他的二哥遠遠不如,尤其是他的大哥林耀,在林耀背后所站著的帝國的四大家族?!?br/>
“所以只要林夢稀還活著,他就不可能發(fā)育起來,只有死了,他們才會不在戒備,才能暗中發(fā)展自己的勢力,而你就是其中的一環(huán)對吧?!奔倌薪K于摸清了里面的套路,也明白了過來。
“果然是幻靈國度的三公主,一點就透?!卑壮幱芍缘馁潎@道。
“不用拍我的馬屁,我現(xiàn)在有一個疑問,他為什么能確保自己的靈魂能保持住,并且能保存這么長的時間,還有他的身體為什么不會腐爛?!?br/>
這都是白淺當初跟他說的關(guān)鍵因素,如果做不到這兩點,那么林夢稀所做的一切事只能說是自尋死路。
如果是她,敢不敢用這一個充滿變數(shù)的這一招。
讓自己死亡在復(fù)活過來,即便是短短的一瞬間,也是充滿著變數(shù)。
因為在自己死去的那一刻開始,人對于自身就已經(jīng)無法控制了,可以說是任人宰割。
更何況這樣動輒三年的時間,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一點辦法去控制。
“有人曾對星沙帝國的帝王說過,三王子林夢稀會有一次大劫,可能會致死,三王子死的時候,將他放到雪晶之地。”
看到姬勝男一副不解的樣子,慢慢說道:“你一定在好奇雪晶之地在哪吧?!?br/>
姬勝男想了一下,不說話,又突然間想到什么:“這個地方在天空之城上。”
“對的,就是在天空之城上,林印封鎖了所有天空之城的消息,其實那個地方擁有很多奇妙的地方,雪晶之地就是其中一個地方,雪晶之地,活人進去,可能感覺不到什么,但是死人一直呆在里面,就可以讓自己的尸體不腐化,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br/>
對于這種地方,白常寧尤為的敏感和喜歡,畢竟他時常要與尸體打交道,越是完整鮮活的尸體,對他的作用就越大。
“如此尸體是保證了,那么靈魂呢?你能保住這么長的時間?!?br/>
“不能,最多一年的時間,但是一年的時間太短太短了,短到根本做不了任何的東西?!卑壮庨_口說道。
“但是現(xiàn)在林夢稀死了三年的時間了?!奔倌邢肓艘幌拢蝗婚g眼睛一瞪,而后看向白常寧,“是林若?!?br/>
“看來你都想明白了,是林若。你應(yīng)該有聽過現(xiàn)在林若在星沙大陸的地位吧?!?br/>
“知道,科技之神?!边@個名字她聽白常寧念叨過很多次。
“是的,但是你知道嗎?林若還弄了一個東西,一條項鏈。一條名為定魂珠的項鏈。”白常寧說道,那條項鏈到現(xiàn)在都還在林若的身上。
“我似乎見過那條項鏈,是那條項鏈能鎖住靈魂,難怪我會感覺到那條項鏈中有一種將我靈魂吸走的感覺?!?br/>
“是那一條項鏈,因為那一條項鏈的關(guān)系,才讓我們堅定了用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卑壮幠抗忾W爍,其實他還是很佩服林夢稀的,也只有他有這么大的膽量。
其他人,只是道聽途說的話,根本就不敢去世。
因為連林若也不能確定到底能不能真的鎖住靈魂,而林夢稀卻毫不遲疑。
“那個定魂珠項鏈,能保住一個靈魂多長的時間,三年嗎?”
“六年。”林若當初說的是六年,卻不穩(wěn)定,而他卻讓定魂珠項鏈變得更加的穩(wěn)定,讓它確定可以到六年的時間。
“所以才這么急著過去星沙大陸,但是我有一個疑惑,為什么不走幻海祭開啟時候的那條路。”
如果走那條路的話,無疑會安全很多,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般險阻重重。
當初她只是想跟著林若,卻不想這其中卻有這么一些事情。
“所有人都不傻,你說了,在星沙帝國上遍布著能人異士,雖然林夢稀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的很大膽,但是不代表其他人完全放下戒備,尤其是他們也知道林夢稀的身體一直沒有被火化,再加上他們知道了林若的存在。
他們這些人很小心,看到了危險,就會去銷毀他們。
而現(xiàn)在林若已經(jīng)暴露在了他們面前,他們?yōu)榱艘苑廊f一,肯定會殺了林若的,所以我們只能走一條他們不知道的路,悄無聲息的走進去。”
“只是你沒有想到出現(xiàn)了意外,原本以為很輕松的就能離開的地方,硬是呆了快一年的時間?!?br/>
姬勝男慢慢的說道。
“是的,總會出現(xiàn)一些意外,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來到這里以后,會整整一年的時間與林若不得相見。”
白常寧也很無奈,這不是他最初能想到的事情,但是他也只能被迫的去接受這一些東西。
“你在擔(dān)心趕不上?”
“對,說是六年時間,但是時間沒延遲上一分鐘,危險就多一分,這一點你應(yīng)該很清楚?!?br/>
“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放你出來。”聽白常寧的話,不像是在說謊。
這個囚牢從里面怎么也打不開,但是從外面一碰,所有的欄桿瞬間化作煙影,更讓姬勝男覺得白常寧是在逗她玩。
白常寧原本也以為會有很大的動靜,已經(jīng)做好了防護措施,哪里想,現(xiàn)在他自己也有點尷尬的一笑,想著轉(zhuǎn)移下話題。
“不知道林若在白色大陸怎么樣了?!?br/>
……
林若選擇答應(yīng)與紅顏的交易,往山上走去。
他其實不認為前塵會不過來,很可能上面的前塵就是那個前塵,現(xiàn)在正在上面看好戲呢?
山上有些微冷,綠葉飄落了滿地。
而前塵則站在那里,吹著笛子,對著山谷。
等聽到后面有腳步聲響起,長袍飛揚,與在習(xí)慣酒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只見他轉(zhuǎn)過身,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神采,看到是林若,不是紅顏,才屈膝坐下:“有酒嗎?”
“什么酒?”林若問道。
“能解憂的酒?!?br/>
“沒有解憂的酒,只有忘憂的酒?!绷秩繇樋谡f出這句話。
“忘憂,忘憂酒,真是一個好名字,憂愁時獨處,于寂靜中沉醉,忘憂酒,最忌獨飲。”
他不是前塵,前塵不會不知道自己釀了一種酒,叫做忘憂酒。
“如果,我下山,必然要釀一種名為忘憂的酒?!?br/>
他是前塵,不過不是夢境之外的前塵。
前塵竟然沒有進來他的這個夢里,林若想要找出那么一絲的破綻,然而毫無破綻。
“是他叫你上來的?!焙苌偃嘶貋磉@座山上,林若是除了紅顏之外的第一個人。
而看林若的腳步聲,似乎有著什么事要跟他說。
既然他不認識林若,那么林若要說的事情必然是與紅顏有關(guān)。
林若幫紅顏傳一句話吧!
“紅顏讓我跟你說,她一直恨你?!?br/>
前塵沉默在那里,不說話。
那一天紅顏最后一次上來,欲言又止,卻又離開,似乎在等他的一個答復(fù),然而他什么話也沒有說。
這么就過去了,每一天他的笛聲悠揚,只是為了呼喊,等來的卻是一場寂寞的冷風(fēn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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