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府 小花園內(nèi)
說是小花園,其實占地足有三百畝!
此時夜寧靠在椅子上,聽著樹上的蟬鳴聲,眨眼間,又到了夏日。
自駱老先生去世后,便是文德為她撫琴,若說駱老的琴音中滿是瀟灑自在,那他的琴音中則滿是思念。
許是文德也意識到不該讓小孩聽這樣的琴曲,近幾日來,他的曲中多了幾分隨性。
“好聽?!边@是夜寧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倒不是恭維,而是這首曲子確實好聽。
文德也沒想到自己突然就被夸獎了,整日沉悶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意,“寧兒想學嗎?”
“不想?!币箤帗u了搖頭,她只是覺得好聽,但她可不想去學。
文德對于這個答案也不意外,“此曲名為夏鳴,是老師一生最喜愛的五首琴曲之一,也是你母親最喜歡的曲子?!?br/>
最后一句話,文德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夜寧還是聽到了。
二人沉默許久,當文德的雙手再去彈時,夜寧的聲音響起,“再聽一遍。”
文德的雙手一頓,之前的曲子又傳了出來
剛才聽的時候沒有認真聽,這次聽的時候,才樹上的蟬似乎也在和琴音相鳴,坐在椅子上的夜寧都有些想要曬著太陽睡過去了
待到文德離開華國府的時候,夜墨才來到小花園,抱起夜寧去吃東西,路上隨意的問道,“今日老師教的什么?”
“夏鳴”夜寧回。她感覺到夜墨抱著自己的手臂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好聽嗎?”夜墨再問。
“好聽?!?br/>
……
夜晚
今晚的夜墨睡得格外早,但是夜寧也懶得細想,畢竟她睡得早了,自己也才有時間修煉。
熟練的將精神力散了出去,當感知到空中的三道風靈時,立刻張開仙力將三道風靈同時困住。
在她掌控住兩道風靈的時候,她的仙力竟被破開了,另一道精神力瞬間擠了進來,事發(fā)突然,夜寧只能將精神力撲到風的靈魂上,兩者的精神不斷碰撞,夜寧感覺的出來,對方的實力似乎于自己相差無幾,也就是說,對方也是純陰脈!
許是第一次碰到同類人,夜寧的好勝心一下被激了起來,精神力瘋狂向對方攻去,但是對方明顯也不肯認輸,也不斷瘋狂攻來。
約一盞茶后,夜寧的臉色蒼白了許多,而對方竟毫無退意,甚至越來越兇猛。
猛的一咬舌尖,全部的精神力瞬間傾瀉而出,對方明顯被夜寧這不要命的拼法嚇到了,精神力緩緩撤了出去,看著自己掌控的三道風,夜寧不由笑了出來。
“你是當真不怕死啊。”這時一道嗔怒的聲音傳來,夜寧隨聲看去,不知何時瑤裳已坐在了屋內(nèi)。
“剛才是你?”夜寧驚訝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瑤裳無語,“你以為純陰脈滿大街都是呢!”
“可是境界”夜寧疑問。
“境界可以壓制,也可以隱藏”瑤裳解釋道,“到了幻境誰都能做到,而且隱藏實力的人,除非神境,要不然就算是帝境,也無法探查出你真實的境界?!?br/>
“要切記,你所感覺到對方的境界,很多時候是對方想讓你感覺到的。”
夜寧認真記了下來。
“走吧,今日便來教你清風吟?!闭Z畢,看了眼夜墨,就帶著夜寧離開了屋內(nèi)。
在她們離開后,夜墨睜開雙眼,披上外衣走到窗前,看著消失在遠空的夜寧,緊緊握了握手。
……
西域荒漠
“心法記住了嗎?”
“記住了?!?br/>
聽著夜寧一字不差背了一遍,瑤裳才放下心來。
雙手微抬,兩道風靈一左一右分別纏繞于瑤裳的左右手上,雙手十指不斷交錯,好像是在譜寫著什么,最后右手呈拈花指向前點出,一道如同風刃般的形狀,從她指尖急射而出。
夜寧的目光隨著那道風望去,若不是親眼所見,夜寧實在難以相信,那道風從瑤裳指尖射出后,竟在她們前方十米處,掀起萬丈高的黃沙!而且風未停歇,帶著滾滾黃沙繼續(xù)向前沖擊,以夜寧的圣境實力,竟一點也看不到風力竭的時候。
“這就是清風吟?!爆幧褜χ慌栽缫洋@呆的夜寧說道。
夜寧有些木然地點了點頭。
“清風吟就是借助風靈之力來施展的,之前讓你學習感知和掌控,就是為了清風吟?!甭牭浆幧验_始解釋,夜寧趕忙回過神來。
“要施展清風吟,最少需要兩道風靈,一左一右,雙手上的風靈不斷交舞,再輔之心法,方能成型?!?br/>
說完之后,瑤裳將剛才自己所掌控的兩道風靈放開,夜寧隨之掌控。
深吸一口氣,兩道風靈從空中落了下來,纏繞在她那小手上,稚嫩的雙手在空中不斷交錯,在她感到時機到時,雙手向前揮去。
“唳~”
如同鳳凰鳴叫一般,形成的不是和瑤裳一樣的風刃,反而像是鳳凰一樣向前攻去,不過只掀起百丈黃沙。
“好像有些不一樣”夜寧有些尷尬的說道,她以為是自己練錯了。
“不”瑤裳搖了搖頭,“你的施法沒有問題,應該是你身體或者其他方面的問題?!?br/>
“夜寧,你還記得沒來時我說過的話嗎?”
“記得。”夜寧認真點了點頭,事關她的性命,她當然記得很清楚。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每一世的宿命者都是女性,但既然到你這里出現(xiàn)了意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破開這個宿命!”瑤裳認真道,“答應我,一定要破了宿命?!?br/>
夜寧鄭重點了點頭。
“好了,繼續(xù)修煉吧”瑤裳笑了笑,“想要將清風吟修的更強,就需要掌控更多的風靈,但不管掌控多少,施展清風吟的左右手數(shù)量必須相同,我記得我的師傅最多掌控過十二道風靈,在北海上施展,那才是真正的清風吟!”
“同時遇到十二道風靈?”夜寧不由問道,畢竟這么久了,她最多也才遇到過三道風靈。
聽到夜寧的問題,瑤裳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就不能一直掌控風靈嗎!”
“額”夜寧聞言一愣,但是又開口說道,“我試過啊,但是夜晚睡覺的時候,掌控風的精神力肯定會慢慢消失掉的”
看著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瑤裳,夜寧乖乖閉上了嘴。
“唉”瑤裳嘆了口氣,“你完全可以用仙力將風靈困在自己身邊,無論到何處都帶著它,等到有需要的時候再來掌控?!?br/>
聽到瑤裳的話,夜寧尷尬的笑了笑,她一直在思考怎么用精神力來不間斷掌控風靈,卻沒有想到這個簡單的方法。
就在夜寧要開始第二次練習時,遠處傳來一道聲音,“竟然敢在我西陲之地修法,當真是不把本帝放在眼里!”
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她們面前,過來的是一位身穿綠色長袍的中年人,夜寧相信不管是誰見到他,第一眼肯定被他身上纏繞的白蛇吸引過去。
“你是何人?”中年人的眼神停留在瑤裳身上,有些貪婪的舔了舔嘴唇。
“不想死,就給我滾!”冰冷的話語從瑤裳口中傳出。
中年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在這西陲之地,你是第一個敢如此和本帝說話的,本帝決定要留著你的小命,待本帝享用”
中年人話還未說完,瑤裳單手伸出,一道風箭便攻了過去。
這時中年人才察覺到危險,他是被夜寧的那道鳳鳴聲吸引來的,以為只是一個圣境的高手,那里想到
“噗~”
僅一擊,中年人便口吐鮮血,毫不停留向遠處逃去。
“為何不殺了他?”夜寧不由問道。
“這種人世間有很多,我總不能見一個殺一個吧?!爆幧哑降恼f道。
夜寧倒是不以為然,但也懶得再提。
又練了兩遍,夜寧才好奇問道,“剛才那個人是什么境界?”
“帝境而已?!币鼓p松說道。
想到瑤裳僅隨手一擊便打傷了帝境強者,夜寧這才真的相信,原來相差一個境界,竟會相差如此之多。
在荒漠練習到了半夜,瑤裳才把她送回了華國府。
……
夜寧小心翼翼的鉆進被窩里,不一會的功夫就睡了過去。
在她睡著后,夜墨睜開雙眼,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第二日夜晚
夜墨依舊早早入睡,夜寧依舊被瑤裳帶去了荒漠,而夜墨依舊在她們離開后睜開了雙眼。
看著夜寧已經(jīng)施展清風吟無誤,瑤裳才開口說道,“今日便教你驅風舞。”
夜寧點了點頭。
確認夜寧背下秘法后,瑤裳才開口道,“相比清風吟的借用風靈之力,驅風舞則是極其霸道,直接掠奪天地風之力,不論風靈還是普通的殘風,一起掠奪?!?br/>
明白有些事很難說的懂的瑤裳,直接走到一邊,當瑤裳抬起右手的時候,夜寧能夠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看到滿天的風向瑤裳的右手中聚集,最后幻化成了一柄風之長槍,雖然槍尖并未指向自己,但是夜寧還是感覺到風槍上傳來一陣寒意。
“此槍名為御風?!睕]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就單純用力將長槍拋射出去。
但是夜寧確分明可以看到風槍劃過的地方,空間都已破碎!
同樣按照心法和瑤裳的指示,夜寧也聚集出了風槍,但是又于瑤裳的不同,她的長槍槍尾竟還有一道半透明的風繩,若不用心看去,完全發(fā)現(xiàn)不了。
對此瑤裳的解釋和練清風吟時一樣。
將手中長槍用力丟了出去,長槍劃過的地方空間只是略微扭曲,并沒有破碎。
到了后半夜,瑤裳要送夜寧回去的時候開口說道,“我并不是一個稱職的師傅?!?br/>
夜寧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說。
“夜寧,今日我送你回去后,我會離開你三年?!?br/>
夜寧沒問她為什么,瑤裳只是略微透露,“我終究負了一人,最后的這段時間,就讓我去陪陪他吧。”
躺在夜墨旁邊,反復思考著這句話,她總感覺瑤裳似乎是要離世一樣,但是以她的實力又怎么可能
翻來覆去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正好困意襲來,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