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白天與夜晚的氣溫反差總是很大,此刻雖然是秋末初冬之際,但沙漠的炎熱卻依舊不減,昨夜一夜未眠瀟塵的精神不算好,再加上昨天白日里一路保持著高速奔跑,他的一只小腿肌肉已經(jīng)損傷了,此刻正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一瘸一拐向前走著。
瀟塵身后的梧茗狀態(tài)也不好,陽光對鬼魔一族的人有著極大的壓制,不僅力量會得不到補充,而且發(fā)揮出來的武技也會受到一些減弱。雖然她是鬼帝境界強者,但由于受到天地封印的壓制她的實力只能發(fā)揮到巔峰期的七成也就相當(dāng)于鬼皇級別巔峰,不過她能夠在幾位地神境強者手里搶走瀟塵自然也有她的獨特能力。
“一步兩步……一百步”瀟塵默念著自己腳下的步數(shù),直到第一百步后就停了下來,梧茗也停下了腳步。
“公子,可以了嗎”。
瀟塵點了點頭看著在陽光下倒映出來的影子,梧茗走上前去在瀟塵影子的末端蹲下身子,然后在沙地上畫了一個小圓圈。
兩人就這樣站著沒有動,過了片刻,梧茗說道:“公子,這樣做真的行嗎?”。
瀟塵點了點頭說道:“只要天上的太陽不是假的,不是你說的所謂的幻象,那就沒有問題”。
其實瀟塵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但卻不敢說出來,在沙漠里沒水沒食物的條件下,無論是誰即便你境界再高心理素質(zhì)再好,只要是人便會感到絕,不過此時還有兩人結(jié)伴同行,如果有一人先倒下,那另外一個人存活的希望也會變得渺茫,想著一人只身在空曠的沙漠,即便是那種孤獨感也會讓你心力交瘁,支撐下去的信念就會被消耗殆盡,更不要說逃出這片沙漠。
梧茗微微的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后問道:“我從未見過有人用這種方法來辨別方向”。
這里是一望無際的沙漠,身處這片空間根本就無法找到方向,即便知道了太陽東升西落的道理但由于太陽卻是不斷移動的也就找不到參考點,只有在太陽升起和西落那一小段時間里才會真正知道東西方位,但這卻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不可能一整天只走這一小段時間。
所以一開始梧茗是直接扛著昏迷的瀟塵直接朝一個方向跑去,那時她體內(nèi)力量充足來回跑了何止千里之地,不過就是走不出這片沙漠,后來瀟塵醒來后又帶著瀟塵朝著太陽方向走去,看起來像無頭蒼蠅一樣毫無規(guī)律。
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梧茗相信換做其它人也會采取跟自己一樣的方法,在自身力量最強之極采取最強的突破是最好的辦法,如果這樣都破不了困境那就只有等死了,或者等待奇跡出現(xiàn)。
“好了”瀟塵輕聲的說了一句。
此時瀟塵的影子已經(jīng)離開了梧茗剛剛畫上的那個圓圈,影子已經(jīng)偏移到另外一個方向,梧茗走了過去蹲下身子在影子末端又畫了一個圓圈然后站起身。
瀟塵將兩個圈連接了畫成了一條直線,然后看了一下太陽此時的位置,開口說道:“往這邊走”。
瀟塵繼續(xù)向前走,剛走了幾步感覺有些不對勁,回過頭來梧茗已經(jīng)倒在了沙地上。
“梧茗”。
瀟塵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將梧茗頸部輕輕抬起來放在自己的手臂上,隔著黑色面紗瀟塵都仿佛能看見梧茗蒼白的臉色雖然鬼魔一族天生膚如雪脂。
“公子………這沙漠太大了簡直超過了千里之遠(yuǎn),就是我不受傷恐怕也難以走出去,我一瞬可以百步之遙”。
瀟塵摸了摸梧茗的額頭感到有些發(fā)燙,說道:“你生病了,不要說那么多話”。
瀟塵直接彎腰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背上,朝剛剛的方向走去,感受著身后的梧茗越來越發(fā)燙的身體,瀟塵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不過腳下的步伐依然朝前方走去。
“公子,我一生殺人無數(shù)見證了太多的死亡已經(jīng)對生命感到麻木,死亡對我來說不算什么,公子可以放我下來了”背后的人輕聲說道。
瀟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梧茗的心理狀態(tài)竟然出現(xiàn)了求死意識,這種情況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像梧茗這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強者身上,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那么就只能說明了她已經(jīng)感受到了什么。
“我身上還有一些魚干,夜晚我還可以取到水,只要有水和食物,我們都是修武之人可以堅持很久一段時間,即便是橫跨南北兩端的界神河的守護(hù)城墻都可以走過去,所以現(xiàn)在放棄還為時過早”。
瀟塵頓了頓語氣說道:“我們現(xiàn)在走的方向是一直南下,而且我可以保證是對的,太陽在白天時間里由東往西,其實也是有跡可尋的,只要把每段時間的陰影的兩點連成一條直線,這條直線的指向便是東西方向,與直線垂直的方向則是南北方向,向太陽的一端是南方,相反方向是北方,所以我們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瀟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心里默默計算了腳下的路程,背后的梧茗已經(jīng)沉睡了過去,若不是還能感受到她胸口處的起伏和一絲溫?zé)岬谋窍ⅲ瑸t塵都差點以為她死了。
沙路很不好走,有一些坑坑洼洼的沙地是空的,有好幾次瀟塵踏過去都踩空了沙子直接淹沒到膝蓋處,費了一些力氣才走出來。
終于走到了某一刻,天黑了,那一抹最后的光亮開始消失,黑暗與光明交接之時,黑暗從瀟塵的腳尖開始出現(xiàn),然后是瀟塵的臉上,最后殘留在眼睛里的最后一抹亮光也消失了。
天真的黑了。
瀟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仔細(xì)聆聽著周圍的動靜,過了一會兒確認(rèn)沒有危險后他才將背后的梧茗給放在地上,然后坐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夜晚不適合趕路,即便可以以星空圖案為參考,因為這是一片未知的沙漠,若是再遇到跟弒神蟻一樣的危險恐怕就要命喪此地了。
瀟塵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梧茗然后望著夜空在發(fā)呆。背著梧茗趕著一天的路饒是瀟塵體力較好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對瀟塵來說梧茗雖然是有些麻煩,但畢竟在沙漠時她救過自己,何況沒有這一層關(guān)系瀟塵也不想一個人在這沙漠走動,因為瀟塵也受不了這種孤獨感。
“還沒有醒過來”瀟塵輕聲說道。黑夜會給梧茗力量,但此刻梧茗卻依舊還沒有醒來。
瀟塵就地打坐起來,夜空無月丹田已經(jīng)非??帐幜耍藭r沒什么可以做的但瀟塵卻一直強忍著困意不敢閉上眼睛,臉上開始出現(xiàn)倦意,朦朧之中好像閃過一道身影,瀟塵猛地睜開眼睛,拉住那人的手。
“去哪里?”。
(有些事耽誤了更新,我會認(rèn)真的寫,寫到認(rèn)為自己最好的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