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朔平原.陌守城.拍賣場入口處
一片又一片看不到盡頭的人群站在那不算寬闊的拍賣場門口,那般數(shù)量,簡直有了這座小城的十之五六之多。而更讓人詫異的是這些人的目光并未注視著那座頗負(fù)名氣的地下拍賣場,反而不約而同的以雙眸牢牢的注視著正漂浮在彌漫雨霧的天空中的寒殤。
天空上的雨正在漸漸的停歇著,一種緊張與寂靜的氛圍充斥著這天地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所有站在這里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用雙眼穿透這片雨霧,去看一看這個獲得了法則認(rèn)可的人是何方神圣,究竟何德何能能獲得法則的認(rèn)可。
此時,人群中,一個看一眼就讓人怦然心動的女子,正用雙手緊緊地拿著手中一把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其手中的火紅長劍,以一種不友善的目光環(huán)顧著四周,以防有人對寒殤不利。雖然她知道以她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對那些修為高深者產(chǎn)生威懾,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拿起她那把如她衣袍一般火紅的長劍寸步不離的守護(hù)者寒殤,就連她也不知道,其實她在心里早就認(rèn)可了這個身世曲折,敏感孤獨的少年,真正的把他當(dāng)成了自己的弟弟。
因此,現(xiàn)在她可以不顧一切后果的去守護(hù)她的弟弟,同樣不為什么,或許真的只是那冥冥中的宿命使然。使得這兩個人的人生真的出現(xiàn)了一種無法想象的交匯,不管最終的結(jié)果會如何,她都不會有絲毫的后悔,那是一種名為執(zhí)著的東西,只要我認(rèn)可了你,我就會為你付出我的一切,哪怕生命又如何。
讓她不知道的是,她這無形中的想法剛好與寒殤的想法如出一轍般的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不可置信,因為這種事情出現(xiàn)的概率根本就是低到無法去計算的。但事實上,他們做到了。所以他們的人生必定會存在著千絲萬縷的斬不斷的羈絆,那是無法逃避的,同樣被稱之為宿命的東西。
寒殤的身體被那可怕的虛之法則認(rèn)可后,居然沒有恢復(fù)正常,反而被一層濃稠到無法想象的混沌之氣包圍起來,然后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光繭,繼續(xù)的往更高的天空飛去,那光繭仿若吸收了這世間的一切光芒,剎那讓天地失色,然后散發(fā)出一陣又一陣的白色光芒,洋溢了大半個天空,那光看似白色,但若仔細(xì)去看了,會發(fā)現(xiàn)紅藍(lán)黃綠橙靛紫七種光芒以一種既定的規(guī)律緩慢的跳躍著,讓人看起來好像只有白光一般,神秘而炫麗。
寒殤此刻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雨幕中徘徊了仿若一個世紀(jì)那么久,他看到了曾經(jīng)的父皇和母后從出生到最后死去的所有過程。他看到了寒叔一個人孤獨的身影在那極北之地的冰川沒日沒夜的修煉,他還看到了他的哥哥被他的親生父親像囚犯一般的虐待還有林嫣一個人拿著長劍為了修煉的繼續(xù)到處去獵殺妖獸,就算受傷了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忍過去。
“這一切都是為了生存,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命,宿命。你也有你的宿命,但是你的明悟卻讓你從此擺脫了宿命的安排。你的命由你主宰,操縱別人的宿命就是你的能力,而你的命也會因此而發(fā)生無法想象的巨變。
請記住,你的本源名曰“宿命”,它是獨一無二的能力。從今以后,你便是蒼穹之下宿命的主宰。但請你記住,這種能力你一月最多使用一次,并且是有足夠能力的基礎(chǔ)下,否則,你會被宿命反噬“一道磅礴到讓人心神震顫的威嚴(yán)之聲忽然從四面八方把寒殤的意識包圍,那如佛音一般的聲音徹底的把寒殤給震撼住了。
“是啊,每個人從出生到死都會被一條無形的線索所串聯(lián),生老病死,悲歡離合,盡皆宿命。”寒殤心中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悲涼奔涌而來,一切都是注定的,所謂逆天而行不過是天讓你行,你才能逆天,才能打破常規(guī)的去行走,若是天逆你意,一個人絕不可能逆天而行。
但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那么一縷逆的瘋狂,明知必死無疑,卻依然是不顧一切的用盡所有的努力去改變。寒殤顯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道:“蒼穹之下,蒼穹之下,總有那么一天,我會走出這片蒼穹,我要看一眼蒼穹之外的世界,我要屹立在這蒼穹之外,我要主宰這片蒼穹之外。”
想到這,他的肉體竟然強烈的顫抖起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逆的氣息從寒殤的靈魂散出,這種氣息是為這片蒼穹所不容的,是必須被抹殺的存在。
因此,只是那么幾息之間,寒殤的靈魂就已被自己體內(nèi)那被封印起來的覺醒能量弄得近乎破滅。但寒殤心中卻沒有一點后悔,他知道他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卻又是一個不甘心命運捉弄的男人,所以,他沒有后悔,只有決絕。
但讓他沒有想象到的事情發(fā)生了,他額頭上的那個圖騰居然在這個時候從黯淡變成了無比的光亮,然后掩蓋了寒殤身上所有的逆的氣息,使的這些氣息成為了一顆無法被察覺的種子,深埋在他的靈魂之中,等待著他有能力取代蒼穹的那一天爆發(fā)出明滅千古的可怕威能。
外界。寒殤的肉體終于從光繭中破殼而出,他身上的一切曾經(jīng)的傷痕都被撫平,就連他肉體的強悍程度都被極大程度的提高,甚至連他的丹田中都出現(xiàn)了一抹小小的氣旋,那其中這幾屢如煙絲般的靈氣緩緩的旋轉(zhuǎn)著,以一種循環(huán)的方式吸收著外界的天地靈力,好似生生不息。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此刻脫胎換骨了。
寒殤興奮的內(nèi)視著自己的丹田,一種掌握了力量的感覺在他心中升騰而起,即使這力量并不強大,但它卻真真切切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寒殤此時感覺到無比的滿足,終于終于,他可以憑自己的能力去修煉了,但他只興奮了一下,便又昏了。
他的身體被外界的風(fēng)卷著,從高空以一種不算快也不算慢的速度從高空向著地上落下,地上早已準(zhǔn)備多時的林嫣在此時用長劍往地上一插,一股凌厲的劍氣頓時四散,那些實力稍弱者,都被這股劍氣掃的差點倒地,就算實力稍強的,因為這劍氣的突然也有些站立不穩(wěn)。
而林嫣則鉆著這個空子,一把接住寒殤,然后大聲喊道:“還請各位原諒我的行為,我弟弟剛剛完成了本源明悟儀式,現(xiàn)在正需要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請有疑問的人明天清晨到林家酒館來,其他沒事的,就不要來啦?!?br/>
然后帶著寒殤向著林家酒館的方向疾馳而去,那些大能看了看林嫣與他懷中好像還在昏迷的寒殤一眼,都識趣的讓開了路,準(zhǔn)備明天再去拜訪。而那些平民老百姓看著寒殤那清秀的臉龐,頓時爆發(fā)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喧嘩聲,因為這與他們心目中滄桑老者的形象實在是相差太多。不過他們倒也沒有過多的糾結(jié),很快的便離開這里,該干嘛就干什么了。此時,人群中一個老者正擦著額角的冷汗,愣神的看著寒殤離去的方向說道:“幸虧沒有貪心,明悟了本源的強者可不是我能抵擋的?!闭f完,即刻命令人去尋找一些值錢的東西,準(zhǔn)備明天去給寒殤賠罪。
封梳國邊疆.天云要塞
在那幾千米高的天空中,一個男子正望著眼前的一個老者說道:“杜老怪,你們玄天國別想和我們搶人,上次已經(jīng)讓了一個給你了,這次這個我要定了。”他那略帶滄桑的語氣顯然是那個以空間之眼偷窺寒殤的封梳國修士。
那被稱之為杜老怪的修士答道;“你真當(dāng)我傻,這次這個可是虛之本源,而且還是如此小的年紀(jì),潛力之大,我等有生之年都無法將之超越,這樣的人,我有什么可能讓給你。”說罷,輕蔑的挑了挑眉毛。
那男子聽到這句話后,臉上漸漸露出怒容,然后冷笑道:“那么,你就上西天吧?!比缓?,左手一動,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極大的赤紅煉丹爐往那杜老怪頭上砸去。
那杜老怪眼見顯然是始料未及,急忙用雙手去抵擋這丹爐,他那手臂上被丹爐傳來的熱度讓他整個上半身都被燒成了紅色。杜老怪急忙咆哮道:“封燁,你瘋了嗎,難道你不想要那人了嗎?!闭f完,急忙從他右手的一個儲物戒指內(nèi)取出了一把墨綠色的鬼頭大刀,與那封燁戰(zhàn)在一起,只見封燁一聲大喊道;“我就是瘋了,怎么樣,讓我們痛痛快快的戰(zhàn)一次吧?!闭f完,念動咒語,把那鼎爐瞬間放大,把他們二人都吸了進(jìn)去,封鎖了杜老怪的所有退路。
杜老怪看著封燁的舉動,自然是明白了他要困住自己,但他此時也束手無策了,只能被動地與封燁戰(zhàn)在一團(tuán)。
同樣是這個時間,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一座臨近風(fēng)碩平原的小城上方,一道與那玄燁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笑道;“好了,最近的杜老怪已被我的分身牽制,等到明日清晨六點我便能到達(dá)。我就不信這次我還不能拉攏住這個人才。說完,仰天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