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太過淺顯
秦方宗瞪了她一眼,一臉不耐煩地怒吼道:“寧雯夏,你還要我跟你講多少遍?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會娶你!不會娶你!不會娶你!”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隨口一句愿不愿意!”寧雯夏被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不服氣地回吼一聲。
“父母之命父母之命!那你就去嫁給我爹啊干嘛纏著我!”秦方宗也被她激怒了,氣的額頭青筋暴跳。
寧雯夏盯著他,眼圈一泛紅,竟大罵道:“你個混蛋,我想嫁的是你,又不是你爹,況且你爹說了,我才是你該拜堂結(jié)婚的最佳人選!”
聽到這里,程無漪搖頭嘆了一口氣,微微垂首,提著藥材出了藥鋪,為了避免又發(fā)生誤會,并沒有上前去打招呼,而是直接上了馬車。
“誒!顧姐姐!”
沒想到她前腳剛踏上馬車,秦方宗那眼尖的家伙看到側(cè)影以為是顧碟,為了擺脫寧雯夏,就這樣沖了過來。
估計是因為程無漪帶著臉巾,有阿福貼身緊隨著,身上又披著華貴的紫貂大氅,才導(dǎo)致秦方宗認錯了人。
“顧姐姐,前陣子聽說你病情加重了,如今可有好些?”秦方宗走近,關(guān)切地問著。
程無漪舉眸看他,只略一點頭,并沒有開口回應(yīng)。
秦方宗見她不說話時,眉頭微微一動,幾不可察,心底涌起一陣猜不透的熟悉與奇怪。
“秦方宗!”
寧雯夏在后嚷嚷一聲,跺著腳追了上來,忿忿地揪住他的衣襟,一臉兇惡的模樣,道:“又看上了哪家大家閨秀了!”
說完,她轉(zhuǎn)頭看向馬車,只見馬車上的人女子,一席素色襖裙裹身,外批一件紫貂大氅,姿態(tài)清雅幽靜,一頭青絲簡單地束在腦后,臉帶粉色臉巾遮住了臉頰,只露出兩道好看的峨眉,和一雙清冷清澈的美眸。
寧雯夏眼睛一瞇,仔細打量著程無漪,很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的女子,可視線與她對上之時,心里卻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熟悉的錯覺。
“你你你,說什么鬼話,這是顧姐姐,顧員外家的三小姐,他爹和我爹是至交,你有點禮貌行不行?”秦方宗氣惱不已,毫不憐惜地扳開她揪住自己胸襟的手。
“說我沒禮貌?秦方宗,要不是你想悔婚在先,又對我無禮,我至于這樣嗎!”寧雯夏瞪著圓溜溜的怒眸,不甘示弱地回嗆他一聲。
兩人又吵得不可開交,程無漪無暇顧及,提著藥材徑直入了馬車。
阿?!榜{”了一聲,馬車揚長而去。
“奇怪了,這真的是顧姐姐嗎?”秦方宗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疑惑地騷騷頭,喃喃自語地說著,心里頭,卻倏忽地想起程無漪的影子。
馬車走出了距離,程無漪輕輕撩起簾子一看,秦方宗和寧雯夏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便安心地放下簾子。
卻沒想到,馬車一繞進通往顧宅的后門通道內(nèi),就被人硬生生到給截了下來。
“吁”的一聲,侍從停下馬,程無漪在馬車內(nèi)重心不穩(wěn),差點栽了跟頭,待馬車穩(wěn)了下來,她撩起帷幔一看,阿福和侍從兩人眼睛緊緊盯著馬車前方,臉色一片凝重。
而前方,此時正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衣,臉蒙黑巾,手提長劍的殺手。
“不好,程大夫,有殺手!”侍從緊張地匯報。
“程大夫,你先走,這里由我和阿武兩人擋著,我們不會讓他們接近你的?!卑⒏;仡^看向程無漪,急急地說道。
這條通往顧家宅院后門的通道,十分僻靜,且寬只容得下一輛馬車,眼看著前面的殺手正在緩步逼近,想要及時掉頭已經(jīng)不可能了,只能讓她先離開,由他們兩個來頂著,畢竟,她對顧小姐有恩,顧小姐也還需要她,就算拼出性命,他們也絕對不會讓她收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而程無漪不但沒有下車趕緊離去,反而目視著前方,語氣堅定不容拒絕地說道:“不,我不會丟下你們的?!?br/>
阿福和阿武震驚之余,又充滿擔(dān)憂,兩人還想再開口勸她離開,前面的殺手不留任何余地,已經(jīng)踏著厚雪,提著劍殺氣騰騰地沖了上來。
阿武是侍從,自然有一定的武功,且身帶刀劍,當即拔出腰間的軟劍,將沖上來的殺手給擋住,阿福只是個小斯,只會點三腳貓功夫,甩著手里的馬鞭,挺擋在馬車前,廝殺開始,他舍命抵擋輪番刺上來的刀劍,不讓其靠近。
程無漪被護在馬車內(nèi),手自覺地護著小腹,耳邊傳來刀劍的鏗鏘聲,凌厲刺耳。
阿福和阿武兩人,只不過是學(xué)了些防身的功夫,縱然打不過專門訓(xùn)練出來的嗜血殺手,且敵眾我寡,不出一刻,兩人皆不幸中劍。
“程大夫快走,我們頂不住了!”阿武一劍將三名殺手給擋了下來,卻腹背受敵,肩頭和腹部被殺手刺中,噴出一口鮮血,回頭歇斯底里地朝程無漪大喊。
經(jīng)他一喊,殺手將目標轉(zhuǎn)換,立即朝馬車殺了過來,阿福已經(jīng)身受重傷,從馬車上滾了下去,阿武被纏在幾個殺手之間,眼下是趕不過來守住馬車,程無漪獨自坐在馬車內(nèi),手無寸鐵。而那些殺手漸漸逼近,看著她的目光像在看著死人一般,很明顯,從一開始便是沖著她而來。
程無漪雙手緊握成拳,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顧煙的粉面嬌顏,那張平靜中,帶著不屑和嘲諷的臉孔來。
不由她深思,殺手已經(jīng)提劍逼近,劍光閃爍見,程無漪身子一側(cè),那把染滿了鮮血的長劍從帷幔中刺過,釘在了車板上,程無漪險險躲過致命一劍。
阿福從地上跳起來,不顧渾身傷痕,只見殺手向馬車內(nèi)刺入利劍,手中的馬鞭狠狠往其身上一抽,殺手捂著火辣辣地肩,急急后退。
“程大夫,你先走!”危急時刻,阿福已經(jīng)滿身劍傷,還不忘將她保護周全。
程無漪恍若未聞,拔起刺客釘在車板上的長劍,掀開帷幔,捂住小腹,跳下馬車,見阿武以一敵三,腹背受敵,當即沖了上去,替他擋下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