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不久,每個擂臺之上,都有人或在打斗,或在靜坐休息,等待下一人前來挑戰(zhàn)。
在這前一個時辰之內,所有的人倒還規(guī)規(guī)矩矩,手段干凈。
好似如從前一般,氣氛融洽,只擊敗了對方便點到為止,不再繼續(xù)出手,讓其走下臺去。
青云也在人群中看著臺上的比斗,他這幾年只知一個勁的修煉那混元經,卻毫無戰(zhàn)斗經驗。
此時看著這些人你來我往,一邊學習思索,倒也極為感興趣。
他們這處擂臺上的那人,已經打退了第三個想要上臺與之爭斗的青年。
而且似乎還游刃有余一般,絲毫不亂。
而青云卻是從他的胸口起伏頻率來看,此人怕是已經有些疲累,但一直強撐,并未讓人看出。
在這時候,突然上去一位與他身形相仿的壯漢,前行速度極快。
見面也不與他行禮招呼,徑直偷襲而去,上來就是一拳。
那人瞬間便抬手招架住,面露慍色,冷聲說到:
“兄弟,你上來就這般無禮出手,不合規(guī)矩吧。”
只見這位后上臺的壯漢神情不屑,鄙夷的說到:
“既然許長老他們已經定下了規(guī)矩,我也并未破壞,那此番行為,又有何不可,你只管接著便是。”
說完便手足并用,朝那人壓制而去。
兩人瞬間斗在了一起,難解難分。
將近纏斗了快小半個時辰,仍然不分勝負。
就在這雙方都似乎無可奈何之時,那偷襲的壯漢忽然從腰后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猛然一刺,先前那人未能避開,頸脖之處瞬間鮮血噴涌而出。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捂著喉嚨,發(fā)出咕嚕的聲音,卻始終無法說出話來。
緊握匕首的那壯漢,面露殘忍的笑容,眼神之中似毫無情感存在。
“卑鄙,你竟然暗算傷人?!?br/>
“你為何比試中還帶有匕首,我們從未見過有人在這種場合,還用外器傷人,簡直無恥之極?!?br/>
“你這廝手段殘忍,竟敢暗器殺人,我定要稟報許長老,降你之罪。”
“卑鄙無恥,奸詐小人。”
擂臺下好似炸開了鍋一般,紛紛出言譴責臺上行兇之人。
那人竟不以為然,反而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朗聲大笑了起來。
他看著臺下數(shù)萬人,輕聲說道:
“今日比試開始之前,許長老等便已言明規(guī)則。
今日之爭,不論生死,你等若有不滿,大可前去稟報。
若有不服,也可上來與我切磋一番,生死在天。
這張擂臺之上,只有一個人,能在今天離開這茫茫大山,去到外門,一步登仙。
你等若沒有膽量,便不要口無遮攔,日后我修行有成,從外門歸來,定將你五臟六腑掏個干凈。”
這人態(tài)度極為狂妄,言辭惡毒,手持利器,腳下踩著一具尚還溫熱的尸體。
站在血泊之中,血腥之氣濃郁,猶如一個吃人的妖獸。
臺下眾人竟一時無人出聲反駁,不敢再高聲言語。
此時在那高臺之上,許夜山看著擂臺之上的這一幕,神態(tài)冷漠。
嚴華在他身后,彎腰行禮后徑直說道:
“師尊,此人可還不錯?”
許夜山依舊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尚可?!?br/>
嚴華立刻恭敬的笑了起來,仿佛許夜山一句尚可,如同是給了他莫大的榮耀一般。
他躊躇滿志,繼而又輕聲說道:
“此人是我前幾日尋得,修煉聚靈術十幾年,毫無進展,只是還一直停留在感應靈氣境界。
而且性格怪異,人緣極差,弟子尋到他后,許諾一枚靈丹,再將他強行提升至聚靈期四層,差不多能夠維持四五個月。
改善筋骨體質,讓他有足夠的實力,在場中挑起此次事端,必然能夠應付,不會出現(xiàn)其他問題?!?br/>
“恩?!?br/>
許夜山仍然是不為所動,輕輕嗯了一聲。
那嚴華也是極會察言觀色,頓時收聲,閉口不言,站在身后靜靜的看向場中。
此刻大比已經過去三個時辰,青云也在人群中遠遠的看向幾處擂臺之上。
只見每張擂臺都是鮮血淋漓,有自愿放棄后走下臺,保全自身性命的。
也有人被打斷了手腳,倒地不起,慘哼呻吟的。
更有不少是被打成重傷昏迷,甚至死于臺上的。
場中哀嚎之聲,不絕于耳,目光所到之處,慘不忍睹。
就在這時,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內心一動:
“好像每個擂臺之上都有如剛才那個人一般的嗜殺之輩。
性格相近,手段殘忍,而且言辭囂張跋扈,極其狂妄,好似故意要引人上前與他搏殺一般。
之前也有好幾個這樣的人,殺人之后故意挑起眾怒,好像都是約定好了要如此行徑,但是仔細看起來,更像一個有計劃的組織。”
他轉頭看了看高臺之上的許夜山一行人,心里暗道:
“場中如此血腥,而且還有這些人故意激化矛盾,那許夜山定然已經看出來了。
但他為何穩(wěn)坐高臺而不聞不問,難道真的是要此地血流成河嗎。
這些雜役要是死了,誰去與他們看守山林,收拾這些荒山野嶺?!?br/>
既然無法理解,他便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轉念思考起來,今日要怎樣做,才能在這三號擂臺勝出。
他雖然修煉混元經多年,已經到了煉氣期二層,也能輕易勝過那嚴濤手下打手。
但是他卻看不出來此地眾人的深淺,因此也不敢貿然上前。
他思索許久,忽然想到:
“在香熄滅之前獨自站在臺上,那就是說不管何時上到擂臺,只要在香熄之前,未曾輸?shù)艏纯伞?br/>
那么我在大比結束之前,擊敗那最后一個對手,不就可以穩(wěn)坐第一了嗎。”
他想到這里,頓時就激動了起來,平復心態(tài),運轉功法。
將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tài),準備在那最后一刻發(fā)起挑戰(zhàn),盡量找機會勝出。
青云卻是大意了一次,此地眾人數(shù)以萬計,他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
場下也有不少人抱著同樣的想法,都在等待最后一刻的來臨。
只有少部分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的二傻子,傻愣愣的叫囂過后,沖上臺去,再被對手打翻在地。
人蠢到這個地步,實屬不易。
此刻已到四個時辰,臺下眾人好像都明白了這個規(guī)則的破綻。
漸漸的不再有人上擂臺挑戰(zhàn),任憑臺上那些氣焰囂張的人如何叫罵,都無動于衷,場中竟然一時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