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段塵還是聽從了鄭青書和小白獅的意見。
但選擇藏身的地點,卻讓小家伙很不滿意。
“大哥……這也太低調(diào)了~我好歹是堂堂圣子,怎能讓我躲到這暗無天日的石洞里來?”
一處陰暗的石洞內(nèi),小白獅不滿地瞥向段塵,一雙靈動的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明亮。
“危難當前,顧不得這許多了?!?br/>
段塵搖了搖頭,看向前方荒蕪的懸崖道:
“這里是思過崖,只要沒有真?zhèn)鞯茏踊蜷T派高層犯下大錯,平日里絕不會有人來。若我沒記錯的話,此地已有三年未有人煙,正是最好的避難場所?!?br/>
聞言,鄭青書也點頭道:
“塵師弟說得沒錯,常言道燈下黑,執(zhí)法堂的人絕不會想到我等還沒逃走,更別說來思過崖找人?!?br/>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里好像很無聊啊~”
小白獅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二人的說法,但仍舊有些悶悶不樂。
它在殿前水池中苦等十六年,好不容易等來段塵,結(jié)果一見面就得跑路……
真是悲乎哀哉~
不料,段塵卻眼神一動,看向它道:
“無聊?這后山雖然少有人來,但妖獸也不是沒有,你若實在是憋不住,便自己出去找找樂子,想來那些低級妖獸也非你的對手,只是記得不要亂跑,尤其是不能去外圍,否則被人發(fā)現(xiàn),定要招來禍患?!?br/>
聽得這話,小獅子眼神一亮:
“真的?那本圣子出去玩了~大哥你等著,看本圣子給你打些獵物回來!”
說完身影一閃,“咻”地一聲就消失在洞外。
速度快得連段塵都沒反應過來,更別說鄭青書……
片刻后。
“咕咚~”
鄭青書回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山崖,忍不住咽咽口水,看向段塵。
四目相對,段塵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交代。
否則一傷感情,二來也會讓對方不知所措。
遂面色一正,緩緩說道:
“它是白玉獅王的后裔,白玉獅王是上古靈獸,在當今昆侖界找不出一掌之數(shù),再加上它父親已然成圣,自然出生起便天賦異稟。”
“若我沒猜錯的話,它現(xiàn)在的戰(zhàn)力應該相當于聚元境十二重,或者凝山境也說不定~”
“白眉祖師你知道了,其真身便是一頭白玉獅王,乃五百年前天墉城的鎮(zhèn)山靈獸,早已修煉到登天境,如今終于渡過圣劫,成就圣位?!?br/>
“天墉城滅門一事你應知曉,但我的身份卻不宜說給你聽,否則會招來滅頂之災,總之你記住,從今往后,你也是天墉城弟子?!?br/>
說到此處,段塵的語氣愈發(fā)嚴肅。
他負手而立,眸光陡然一凝,死死盯住鄭青書道:
“鄭青書,我現(xiàn)在以天墉城城主的身份問你!你可愿拜入天墉城門下,與本城主和小獅王一起,為天墉城崛起而努力,以報五百年前的血海深仇!?”
段塵語氣沉凝,甚至帶著一絲森然,年少英武的臉龐上竟不怒自威!無形中帶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這突入其來的驚變,令鄭青書神情一怔。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昔日的師弟,小小雜役少年,寧王府最不中用的廢柴王子,竟還有如此狂放霸道的一幕。
他最是了解段塵,深知那一抹森然并非虛妄。
只要自己說個不字,很可能他這個師弟,便會一掌將自己轟殺!
因為自己聽到了驚天之秘!
若不能保守,便只有當個死人!
“噗通”一聲,鄭青書心下一狠,猛然跪在段塵身前,當即指天發(fā)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弟子鄭青書在此立誓!愿拜入天墉城,成為天墉弟子,終生不二,誓死不叛!”
“若有違此誓,愿天誅地滅,五雷轟頂!”
段塵一動不動地受這一禮,凝眸看對方一眼,終于也松了口氣。
他還真怕鄭青書不肯答應,那樣一來他定會左右為難。
一邊是師門重任,一邊是兄弟之情。
怎么選都不對。
“師兄快快請起。”
將鄭青書攙扶起來,段塵這才解釋道:
“師兄莫怪,我也是身不由己,事關(guān)天墉城生死存亡,我責任重大,不得不出此下策。”
鄭青書道:“放心,我鄭青書熟讀圣賢書,豈能這點道理都不懂?不過,你既是白玉祖師欽定的掌門,那你我便不能再以師兄弟相稱,以后我叫你掌門,你喚我一聲青書,如此方能立下規(guī)矩?!?br/>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為段塵考慮,甘愿放下兄長和師兄的雙重身份,叫段塵一聲掌門。
可段塵卻不能答應,擺手勸道:
“萬萬不可,我等今后還要留在宗門,這般稱呼定要惹人起疑,此事暫且作罷,等時機成熟后再說。”
鄭青書略一沉吟,知道“時機成熟”便是指接任掌門之后,便答應一聲,不再糾結(jié)此事。
“師兄,你如今已是天墉城弟子,那我便傳你真正的天墉心法?!?br/>
“真正的天墉心法?”
鄭青書面色一奇。
如今的天墉門傳承非常完整,從筑基心法到進階心法,所有后天心法一應俱全。
據(jù)說連先天級心法都有,難道這還不算完整?
“《混元功》這些東西,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五百年前,我天墉城乃東域第一圣門,豈能沒有些無上奇功?”
段塵開口解惑,想想又是皺眉:
“不過我只是記名弟子,所學功法不是很多,只有《紫霞功》和《赤練訣》,一門是丹道心法,一門是煉器心法,品級皆為地級?!?br/>
“我練的是《紫霞功》,不如就傳你《赤練訣》好了,將來也方便分工,師兄以為如何?”
段塵語氣一頓,最后有了決定。
地級心法?
鄭青書聞言一喜,這已經(jīng)遠超出他預料了,哪還會拒絕?
當下應道:“便依塵師弟所言,我沒意見。”
于是,段塵便將《赤練訣》心法傳給了鄭青書。
鄭青書得此奇功,立刻開始修煉。
段塵則從納戒中取出靈石,擺了個小型聚靈陣,以提高修煉效率。
……
是日黃昏,小白獅叼著獵物回來,在段塵的操持下,二人一獸飽餐一頓,再次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
月落日升。
如是過了七天,在靈石的幫助下,段塵二人雙雙破境聚元。
連小白獅也長大不少。
堪堪達到了段塵的膝蓋高,脖子上一圈華麗麗的獅鬃也愈顯威風。
當然,因為體型太小,還是可愛居多,但呲牙低吼時總歸有了幾分兇相。
這天清晨,山洞外晨光明媚。
段塵從洞中出來,對身旁的一人一獸道:“師兄,小白,是時候回宗門了?!?br/>
低調(diào)歸低調(diào),他并不畏懼所謂的執(zhí)法堂。
白玉祖師既然留下后手,必然對后人有所交代,一旦小白獅在宗門出現(xiàn),云中鶴等人定然聞風而動。
屆時,慢說是廢了兩個為非作歹的惡徒,就是狠心殺了,誰又能將他怎么樣?
更何況他問心無愧,本來也沒犯錯,執(zhí)法堂總不可能將他當場處死。
若不是為了暫避鋒芒提升實力,他根本都懶得躲,直接殺到執(zhí)法堂便是……
鄭青書也是這么想的,便點頭應道:
“是啊,是時候回去了,以你我如今的實力,比一些內(nèi)門弟子也不遜色,就算留下些口實,想必宗門也知道取舍?!?br/>
他比段塵多想了一層,深知天墉門強者生存的本質(zhì)。
以往這些事情并非沒發(fā)生過。
而在資質(zhì)好和資質(zhì)差的人當中,除非是罪大惡極,宗門往往選擇了前者。
更別說,還有個和天玄殿前那尊石像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獅子,誰敢不給它點面子?
“吼!本圣子等不及了!天墉門那些廢物,把我父王的宗門搞的烏煙瘴氣,本圣子定要教他們做人!”
小白獅低吼一聲,早已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
天天在山里虐小怪獸,它早就膩了。
而這幾天鄭青書又和它講了一些自己二人的經(jīng)歷,把小獅子氣得哇哇直叫,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把那些欺負它大哥的人通通撕碎!
“出發(fā)!”
段塵一聲令下,二人一獸身形一動,很快消失在思過崖前的密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