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
清晨,萬物還沉浸在睡夢當中,沈蘭清與花栴就已經(jīng)起了床,將頭一天莫亭書帶回來的米放入鍋里煮著,花栴背了簍子往外走,“蘭清姐,我去村外的山上采點兒藥,一會兒就回來?!?br/>
沈蘭清擦了手追出來,“亭書昨日不是帶了藥材回來了嗎?”
“差了一味藥,這味藥在藥鋪里沒得賣,我得自己去山上挖?!?br/>
“那我同你一起去吧?!鄙蛱m清回到屋內給周詡留了封信,周詡與莫亭書一大早就去幫村民熬藥去了。
兩人出了村子,到了村外的山上,花栴教沈蘭清認識了要用的藥草,兩人便在山上埋頭采藥。
“花栴,你是哪里人?看你衣服并不像我們這里的人?”
“我是無羌族人,自小隨著師父學醫(yī)。”
無羌族,沈蘭清以前聽周澈說過,無羌族整個族人數(shù)并不多,在大周邊陲地帶的深山中居住,并不太與外界往來。
無羌族是一個被神話了的部落,傳說那里的人都能活幾百歲,他們生活在深山中自由自在,幾乎沒有人能夠找到他們所居住的地方,那里仿若成了一個世外桃源。
“花栴,你們那里的人真的都能活幾百歲嗎?”沈蘭清真的很好奇,周澈曾經(jīng)拿過無羌族的圖譜給她看過,許多人都童顏鶴發(fā),看起來真的像是活了幾百年一樣。
花栴笑了,“并沒有,無羌族善醫(yī)術,所以我們的身體比較好,只是比普通人活的長一些而已,但也不過百歲,并沒有什么幾百歲之說。”
“奧?!鄙蛱m清點頭,“難怪了,普通大夫聞之色變的瘟疫,對你而言像是小菜一碟的樣子?!?br/>
“蘭清姐,你太高估我了,其實瘟疫之癥我只是在書上看過,疑難雜癥對于醫(yī)者而言,就像是武者遇到一把好劍,所以其實我是有私心的,這樣的情況,這一輩子也許我也只能遇到這一次了?!?br/>
“那,這疫癥到底是能治還是不能治?”沈蘭清突然忐忑起來,不知為何,對于花栴,從見她第一面起,她就有一種無來由的信任感,所以當她說能治的時候,她沒有任何懷疑的便相信了她,但此時她自己親口說‘只是在書上見過’,這不是打她臉嗎?
花栴從沈蘭清臉上看到了糾結,不由失笑,“瘟疫之癥,其感之深者,中而即發(fā),感之淺者,而不勝正,未能頓發(fā);其年氣來之厲,不論強弱,正氣稍衰者,觸之即??;本氣充滿,邪不易入,本氣適逢虧欠,呼吸之間,外邪因而乘之瘟疫眾一般病者是,又謂天行時疫?!?br/>
沈蘭清,“聽不懂?!?br/>
花栴今年十四歲,與沈蘭清同等年歲,這些年,她隨著師父避世而居,所以并沒有什么朋友,再者,她生性冷淡,并不善與人交談,所以平日里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的。
但不知為何與,沈蘭清倒是有一種奇怪的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不用懂,其實瘟疫的治法,我們無羌族的醫(yī)書里也有記載,宜補,宜散,宜降?!?br/>
沈蘭清輕咳一聲,摸摸腦袋,“不明白?!?br/>
花栴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咱們還是快些采藥吧?!?br/>
沈蘭清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等回去以后,她要跟著花栴學醫(yī),她目標不大,只要能聽懂大夫說話就好了。
“呦,這山上還有這么漂亮的小姑娘呀,莫非是仙女下凡?”一個輕佻的聲音突然響起,接著傳來一陣馬蹄噠噠的聲音。
沈蘭清抬眸看過去,只見山道上走來六七匹馬,為首的人身著華服,年歲不大,但是眼角斜挑,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公子。
沈蘭清走近花栴,本能的將花栴護在了身后,在她的想法里,花栴還只是一個孩子。
因著在山上采藥不方便,沈蘭清沒帶面紗,那公子看了她一眼,嫌棄的用馬鞭指著她,“你,丑八怪,讓開,讓開,讓我看看后面的美嬌娘?!?br/>
“小仙女,你今年多少歲???”
沈蘭清皺眉,扯著花栴回身就走。
那群人哈哈笑著騎馬過來將兩人圍了起來,那公子從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花栴,“姑娘莫怕,本公子何軒皓,只是想請姑娘聽個小曲兒,不知姑娘可否賞臉?”
何軒皓?名字這么熟悉,跟喜歡蘭裳的那個公子哥何軒宇只差一字。
沈蘭清挑眉,這倆人不會有什么關系吧?
花栴冷冷瞥他一眼,“我不喜歡聽小曲兒?!?br/>
“不喜歡聽小曲兒,我們可以關起房門來談談心啊?!焙诬庰┾嵉男Γ車斯笮?。
沈蘭清與花栴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后轉身就跑,這個何軒皓一看就是個紈绔子弟,要是真的跟他糾纏下去,還指不定怎么著呢。
何軒皓見兩人跑了,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大笑出聲,兩個小姑娘怎么可能跑過馬匹,而且他這里六七個大男人,還制服不了兩個小姑娘了。
何軒皓悠閑的跟在她們身后看著她們跑,調笑,“小娘子,你要是跑累了,就跟哥哥說,哥哥帶你騎馬呀!”
“哈哈哈哈哈”
沈蘭清見這么跑下去根本就不行,兩條腿怎么能跑過四條腿,而且還有那么多人,沈蘭清扯著花栴的衣服,急急道,“等一會兒,跑到前面的小岔路處,你往那條小道跑,我攔住他們,你回去找詡兒過來救我?!?br/>
“不行?!被罹芙^,“我不能扔下你一個人?!?br/>
沈蘭清皺眉,“這個時候不是講義氣的時候,我長得丑,即便他們抓了我也沒什么關系,但是你不同,他看上的是你,再者,燈桐村的人等不起,你要是被抓走了,村里的人怎么辦?”
花栴還想說什么,沈蘭清打斷她,“你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樣的,真的,我有辦法擺脫他。”
眼看著小岔路到了,沈蘭清一把將花栴推了過去,采藥的時候她路過這里,這條小路被荊棘擋住了,跨過荊棘,是一條很不起眼很窄小的小路,馬匹無法通過,至于通到哪里她就不知道了自求多福吧!
花栴沒有辦法,只好順著小路跑,想著快點兒找到周詡,讓他來救沈蘭清。
沈蘭清將花栴推進去后,倏地停住步子,回身笑瞇瞇的看著何軒皓。
何軒皓見花栴往另一個方向跑了,怒極反笑,擺擺手,示意幾個屬下下馬去追。
“等一下,何大公子,相信我,若你讓人去追了,你會后悔的?!?br/>
那要去的人聽聞這句話,腳下一頓,看向何軒皓。
沈蘭清心砰砰跳,面上極力裝作若無其事,“大公子,我與令弟可是很好的朋友?。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