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駿宇玄階6重,速度之快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扛著南宮玉,身形如風(fēng),貼地疾飛,而南宮玉的修為只有黃階2重,速度遠(yuǎn)遠(yuǎn)不及納蘭駿宇,這種情況下,他只好任由納蘭駿宇扛著。
納蘭駿宇正飛行間,突然一團(tuán)黑色物體如利箭一般噴射而來,他急忙躲避,細(xì)看時,是一團(tuán)黑乎乎的粘液,地面被砸出一個坑,翻出的泥土被腐蝕的呲呲做響。
納蘭駿宇抬頭,望向天空,臉色陡然大變。
蔚藍(lán)的天空中,一只身子如眼鏡王蛇,卻是八爪四翼的怪物,振翅浮空。
它的背上,站著一個男人,面容丑陋,惡狠狠的看著他。
此人叫戴梟,魔教黑水堂的堂主,玄階9重。
然而,納蘭駿宇臉色大變的原因,并非驚訝敵人中還有一名玄階9重的強(qiáng)者,而是,那飛蛇八個爪子上竟然抓著3個假的南宮玉!
這讓納蘭駿宇意識到,三教賊子的手段比他們預(yù)想的要多,也更加的神通廣大,如此輕易的捉住了多個假的南宮玉。
這意味著,敵人的力量將越來越集中,他們的危機(jī)也變得越來越嚴(yán)重。
戴梟突然間嘴巴前突,就像撮成了一個管子,然后“噗”的一聲,一團(tuán)黑色的毒液瞬間化作了流光,疾速朝著納蘭駿宇射去。
納蘭駿宇牙一咬,心一橫,他瞬間將肩上扛著的南宮玉高舉起來,將她當(dāng)做了擋箭牌。他是果決之輩,他想看看,這些人到底在不在意南宮玉的死活。
"噗"的一聲。
那團(tuán)黑色的毒液在即將碰到南宮玉的那一刻,突然分開了,從二人身邊滑過,然后“砰”的一聲射入了身邊的泥土之中。
戴梟大怒,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不斷從口中"噗""噗""噗"的噴出黑色的毒液,或直射而出,或靈活轉(zhuǎn)彎,從各個角度瘋狂攻擊著納蘭駿宇。
二人在空中,一個駕馭著飛蛇不停的追擊轟擊,動作矯健而精準(zhǔn),盡顯其高超的御獸技巧。另一人則扛著南宮玉,在林間飛快地穿梭,身形敏捷,躲避那連綿不絕的攻擊,林間枝葉在他們的疾馳下紛紛搖曳。
然而,每當(dāng)納蘭駿宇將南宮玉用作盾牌格擋,那些毒液就會神奇地自動避開。
納蘭駿宇不再去看那些毒液,僅憑著武者對危機(jī)的本能去捕捉毒液的軌跡,他的速度已經(jīng)達(dá)到了極致,穿梭在森林中,躲避著一次又一次的毒液攻擊。
毒液不停的在身邊炸開,呲呲作響。
偶爾有炸裂開的細(xì)小毒液,突破他的防御氣罩,飛濺到他的身上。
這些毒液一接觸到他的皮膚,立刻發(fā)出呲呲的冒煙聲,燃燒他的肌膚。
這些毒液仿佛有著生命一般,不斷地突破他的防御氣罩,朝著他的經(jīng)脈里鉆。
納蘭駿宇不得不花費一部分元氣和心神,運(yùn)用內(nèi)力將毒液逼出體外。然而,這個過程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和元氣,使得他的御空速度減緩了許多。
心里涌起了強(qiáng)烈的焦慮,他清楚自己不能長時間與這戴梟抗衡,否則元氣遲早耗盡,他面色更加凝重。
“戴梟是玄階9重,毒液腐蝕力和毒性極為強(qiáng)悍,只要被他正面噴中一口,我的防御就破了”
怎么辦,怎么辦?
納蘭駿宇心中焦急如焚,形勢的發(fā)展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假南宮玉幾乎全部被抓,敵人的力量只會越來越集中,他感覺自己陷入絕境了,插翅難飛。
前方密林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黑霧,這片黑霧彌漫在樹木間,猶如鬼魅般悄然擴(kuò)散。
納蘭駿宇細(xì)看,立刻認(rèn)出那正是戴梟所搞的毒霧。
“他是故意把我往這邊驅(qū)趕,他早就設(shè)下了陷阱?!边@個念頭在納蘭駿宇腦海中迅速閃過。
生死攸關(guān)之際,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左側(cè)是一片平原,右側(cè)則是一座山脈。
幾乎沒有猶豫,他當(dāng)即選擇了逃向山脈。
納蘭駿宇瞬間無視了前行的慣性,身形一轉(zhuǎn),朝著左側(cè)的山脈疾馳而去,試圖逃進(jìn)那茂密的山林之中。
他清楚,對付戴梟胯下那速度極快的飛蛇,最好的辦法就是藏身于密林之中,躲避其銳利的目光和迅疾的攻擊。
只有這樣,他才能有一線生機(jī)。
這時,武者的危險直覺讓他捕捉到了戴梟毒液的軌跡,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一個橫飛,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焙汀班邸眱陕暡煌捻懧晜鱽?,一口毒液準(zhǔn)確無比地射中了納蘭駿宇的后心,巨大的力道直接崩碎了他的防護(hù)氣罩。
而第二口毒液緊隨其后,再次射在同一位置。
這一次,毒液成功貫穿了他的后心,納蘭駿宇一聲悶哼,摔落地上,南宮玉尖叫一聲也滾到草叢中。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喘息聲,他沒有死去,仍有一絲生機(jī)留在他的體內(nèi)。
那飛蛇一個迅猛的俯沖,便抓住了躍起試圖逃跑的南宮玉,將其牢牢束縛在爪下。
而戴梟則輕輕落到納蘭駿宇面前,看著他不斷吐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剛才那兩次毒液并不是針對你,是你自己撞上來的?!?br/>
戴梟冷冷地說道,“武者的直覺?在境界比你高的修者面前,靠直覺不是找死嗎?你能用直覺來躲避,我就不能用你的直覺來欺騙你嗎?”
納蘭駿宇死死地盯著戴梟,臉上充滿了不甘和憤怒,“這一切都是你精心設(shè)計好的!”
“獵人布置陷阱,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你太自信了,納蘭駿宇,你以為你的速度和武者的直覺能夠救你一命?可惜,你錯了?!?br/>
戴梟語氣冷淡,沒有絲毫的得意和驕傲。
突然,一陣狂風(fēng)刮過,伴隨著震耳的呼嘯聲,一個巨大的蝙蝠從天而降,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而在這飛天蝙蝠之上,坐著一位妖媚的女郎,她的身姿曼妙動人,眼神中透露出絲絲狡黠之意。
飛天蝙蝠的爪子上,竟然抓著一個‘南宮玉’,面容驚恐,身形瑟瑟發(fā)抖。
戴梟皺眉對著妖媚女郎道:“血娥,怎么只抓了一個,應(yīng)該還有兩個。”
他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笑聲破空傳來,震蕩在四周的空氣中,那聲音仿佛有著魔力,讓人心頭一緊,笑聲消失,從空中落下一人,正是那個擁有紫眼魔瞳的青衣人,胳膊底下也夾著一個‘南宮玉’。
青衣人輕輕一丟,把那南宮玉丟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大地驟然震動,仿佛有股神秘力量在地下翻涌,塵土中,兩道身影瞬間破土而出,正是黑袍人赫連圖蘭和手持狼牙棒的莽漢。
赫連圖蘭肩膀上還扛著一個‘南宮玉’,神情萎靡,驚恐不已。
赫連圖蘭將肩上的‘南宮玉’朝那邊一丟,七個‘南宮玉’,終于湊齊了。
戴梟見七個‘南宮玉’已被悉數(shù)抓獲,問道:“紫瞳君,你的紫眼魔瞳可否辨認(rèn)出來真的南宮玉?”
紫瞳君一聲輕笑,道:“我這紫眼魔瞳能破幻境,能觀破綻,能察元氣,可是她們都是人,都是血肉之軀,這哪里能分辨?”
臉龐仿佛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風(fēng)霜磨礪的赫連圖蘭,看向一旁的血娥,冷冷道:“還是交給血娥吧,她有個小法術(shù),能讓人口吐真言”。
被喚作血娥的妖媚女郎咯咯一笑,罵道:“赫連圣使,啥都瞞不過你”,然后妖嬈的慢慢走上前,一手托起一個‘南宮玉’的下巴,這位‘南宮玉’臉色發(fā)白,眼里閃著巨大的恐懼,雙肩瑟瑟顫抖。
“看著我的眼睛”。
血娥輕聲說道,聲音溫柔而具有魔力,如夢似幻,仿佛可以勾人魂魄,她的話語具有一種奇異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仿佛她的話就是真理,就是命令。
那‘南宮玉’盯著她的雙眼,只見血娥的雙眼中,有流光旋轉(zhuǎn),如星河璀璨,如深淵誘人。
那流光中蘊(yùn)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仿佛可以吞噬靈魂?!蠈m玉’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頭腦昏昏沉沉,一下子迷迷糊糊,失去了自我。
血娥露出尖尖如吸血鬼的牙齒,她舔了一口‘南宮玉’的臉頰,聲音低沉的問道:“告訴我,真正的南宮玉是誰?!?br/>
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魔力。
“是,是她”。
‘南宮玉’如同被催眠一般,兩眼失神,呆滯地指著真正的南宮玉。
血娥淡淡地嘆息一聲,“很好”,隨即一口咬住了假南宮玉的脖子,動作優(yōu)雅而邪異。
假南宮玉的眼睛陡然滾圓,充滿了驚恐與不解,四肢劇烈抽搐,承受著無法言喻的痛苦。
她的臉頰快速干癟,血肉消融,很快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尸。
血娥滿足的呻吟一聲,聲音極為膩人,充滿了饜足與愉悅。
看到這一幕,幾個假扮的侍女都被嚇得渾身顫抖,崩潰大哭。
他們看著假扮南宮玉的侍女瞬間變成干尸,又看到血娥那滿足而膩人的呻吟,心中的恐懼瞬間達(dá)到了頂點,她們哭喊著,掙扎著。
南宮玉怔怔的望著慘死的侍女,悲痛傷心之余,心里竟有些羨慕。
因為她知道自己將面臨的結(jié)局是什么,落入三教手里,死也許都是一種奢望。
沒人能救我,沒人能在這般惡劣的情形下救她,她心底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終于,這一天還是來臨了。
小時候,當(dāng)知道了自己的特別,她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她會成為被搶奪的對象,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目標(biāo)。
現(xiàn)在,這一切,終于發(fā)生了。
赫連圖蘭道:“好了,帶走南宮玉,其他的都?xì)⒘?!?br/>
那手持狼牙棒的莽漢卻呵呵笑道:“殺之前,我先樂呵樂呵?!?